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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那药绝对是他下的。”
“再说了,他身上的妖术,你是没见到啊……”
“我是没见到,不过我后来不是见到你身上的妖术了吗?我大嫂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没想到,叫你们……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弄没了。我就是想问个明白,害死我侄子的,到底是你还是施明书?”
蔺小强口中“啧啧啧”响,道:“锦儿,我蔺小强跟富财哥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我干嘛要害他啊?”
“那施明书跟我哥也没仇啊?”
蔺锦儿一把扔下忆儿的裤子,“啪”一声打在他屁股上。
“哇哇……”忆儿扒在床上,哭得好可怜。
“我不管了,你给他换裤子吧,傻子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嘻嘻嘻……锦儿,我就喜欢你这样,对人好的时候恨不得掏心掏肺,反脸的时候又六亲不认。不过,你不该当着我的面打忆儿,我毕竟是他的舅舅。”
“舅舅?呵呵呵……亏你说得出口。那天回村子,关于秋妹的事,你问都没有问我一声,也没有提出去秋妹坟上看一眼。呵呵呵……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说你刚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有回过村子,既然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秋妹已经死了,知道忆儿是秋妹的儿子?蔺小强,你根本就是有备而来,那药就是你下的……”
“哎哟,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啊……”蔺小强连忙上前捂住锦儿的嘴。
“你干什么?”蔺锦儿一把推开他。
第180章 心动神摇()
“我……我……哎哟,姑奶奶,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以后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当着别人的面说了。算我求你了,行吗?以后你有什么,说一声,我蔺小强保证随叫随到,听你使唤,行吗?”
蔺锦儿心里“哼”了一声:我堂堂上官家少奶奶,需要你这条狗做什么?
“我帮你对付蔺紫均,你可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恨她?”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蔺锦儿的心窝里,她深呼吸一口:“你说的?”
“我说的,你就等着看吧。”
蔺锦儿转怒为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帮忆儿穿起来。
“锦儿,要是我家里有一位像你这样的贤内助就好了。你看我这日子过得,唉……”蔺小强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看着锦儿的目光,就差喷出火来。
“我看你这宅子,几进几出的,可不像普通人家。你请两个下人打理不就可以了,去乡下找两个年轻的姑娘,手脚干净勤快,不比你一个人带着忆儿过强啊?”蔺锦儿手脚利索,三两下就帮忆儿换好裤子。不过,忆儿调皮,两只小手胡乱挥舞,把她的头发都弄乱了。
“锦儿——”
“嗯,什么事?”蔺锦儿没有听到下文,好奇地抬起头,正好迎上蔺小强的目光,和他伸过来的手。
“你……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
“走开,蔺小强,我警告你,我蔺锦儿是有相公的人,你休想在我这里占什么便宜。今天当着秋妹儿子的面,我把话说清楚了: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打断你的手指头。”
“是……是,对不起,锦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那什么,我们不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吗,我见你对我和忆儿这么好,心里一感动,就……就忘记你已经嫁人了。”蔺小强小心地赔着不是,眼里闪着狡猾的光。
“只要上官公子对你好,我心里就高兴。要知道,你可是我们几个光屁股小子心目中的公主啊。我只是一时……唉,算了……不说这些了……”
看着蔺小强小心翼翼的样子,蔺锦儿心里有些失落:上官采什么时候对她这样紧张过?在她面前,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她也曾经是好多人心中的公主啊?凭什么到了上官采这里,就那么不入眼?
“你好好照顾忆儿,我要回去了。”蔺锦儿掩饰自己的内心感慨,抬手理了理头发,走了出去。
“谢谢你,锦儿,以后有空,你就常来,和上官公子一起过来玩。”
锦儿表情有点不自然:上官采才不会跟她来,他的心除了用在生意上,用在他母亲身上,其余的,就全部系在蔺紫均身上了。
“嗯,好的。”
她还是维持面子,点头应着。
回去的路上,蔺锦儿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鬼知道她干嘛要找上门来,问蔺小强那些话?如果是为了给未出世的侄子讨个公道说法,那她的心里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恨蔺小强?
还拿自己的相公跟蔺小强相比,呸,锦儿啊锦儿,你可稳住了。上官采翩翩公子,岂能跟蔺小强这种人相提并论。
她暗暗啐自己一口,加快脚步,向家中走去。
第181章 五味杂全()
听三婆的话,将老父亲挨着秋妹葬下之后,蔺紫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昔日充满欢声笑语的小院凄清惨淡,再也听不到父亲爽朗的笑声,听不到傻子跟她抢事做时略带生气的话语……
“忆儿,对,还有忆儿……”她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也不管天色已晚,转身就要往镇上赶。她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眼前的世界突然摇晃起来,像倒映在河面上的树,金星飞舞如波光粼粼。只迈出了两步,蔺紫均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肚子发出一阵强烈的抗议声,她已经一天一夜滴米未进了。厨房里冷锅冷灶,蔺紫均想舀口水喝,扶着墙勉强站起来,打开盖子一看,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她哪里还有力气去挑水?
这会儿,正是村子里各家各户做晚饭的时间,烟火味、油哈味、青菜本身的气味经过烹煮后散发的软乎味……世间所有的气味都在提醒蔺紫均,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今后所有的累、所有的苦,都只能由她一个人扛了。
在忆儿没有回来之前,她甚至已经没有伤感和悲痛的权利。
一想到忆儿,像是有人往她的身体里注入了无限的能量似的,蔺紫均突然发疯一样在厨房里寻找起来。她打开碗柜,揭开瓷坛,终于在锅里找到两张厚厚的甜饼,上面撒满了黑芝麻。
这是出事前傻子在家做的,当时紫均还笑他,明知道吃不完,还故意做这么多,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养了一只小狐狸精?
施明书瞅着父亲不在,上前抱着她就亲:“是啊,是啊,娶了一个这么能吃的狐狸精做老婆,三餐中间还要喊饿,我快养不活了。”
“哎呀,傻子,别这么疯啦,忆儿都看见啦!”
蔺紫均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觉得肚子饿,想不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傻子就放在心上了,再做饼时,就做多了两个。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甜饼,芝麻的香里面混合了一些酸气——饼已经有点变质了,像是要提醒她生活已经变了。
人在悲痛时候的心思却难以捉摸。蔺紫均将饼放在嘴边,依稀觉得,这两张饼是施明书留给她的最好的临别嘱咐:紫均,保重好身体,将忆儿抚养成人。你们娘俩健健康康的,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咬了几口,露出了里面的红糖,早已凝固成一团。
“慢点,慢点,里面烫……”施明书揪了一口饼喂到忆儿嘴里,回过头来,就看见紫均脸上的红糖汁。他心疼地拉起袖子去帮她擦,一边擦一边笑她跟小孩一样,等不及摊冷些了再吃。
“呵呵……呵呵……她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明知道吃热糖饼不能心急,里面的红糖能把舌头烫个大泡,可她就是不听,非得说越热越好吃。哈哈哈……”
父亲看见小两口这么恩爱,心里也高兴,一高兴,就爱讲女儿小时候的事情给女婿听。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流进紫均的嘴里,泪水的咸和着糖饼的甜……她又从坛中搛了两块辣萝卜放进嘴里,一时,酸甜苦辣从舌头漫延到全身的五俯六脏,如蚂蚁一样无孔不如。
这样的滋味,或许就是她从此以后要独立面对的吧。
黑暗中,蔺紫均擦干眼泪,专心至致地将甜饼吃了个一干二净,将两边的腮帮子都磨痛了。
第182章 斗志()
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蔺紫均却觉得寒气袭人,肚子填饱过后,她将身体蜷缩进被窝,贪婪地呼吸着傻子留下来的气味,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也没有做一个。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蔺家庄的人看到蔺紫均都绕开了走,说只要是跟她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说她是一个不祥的女人。更加荒唐的是,说其实在河水中下药的人是她,因为她不甘心跟傻子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这些话,传到蔺紫均耳中时,她已经刀枪不入了。流言绯语即不疼又不痒,如果连这个都受不了,后面的日子她就不用过了,直接撞死在墙上得了。
蔺紫均故道那些人看似避开她,实际上对她虎视眈眈,就等她一出门,他们就会闯进她的家中,翻箱倒柜,拿走所有值钱的东西。她没有这么傻。
傻子留下来的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动。这就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蔺紫均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看了好几遍,最后将钱装进罐子里,埋在了灶堂口放柴禾的地下。那里长年都堆着杂乱的茅草、木头,没有人会注意到。
又将父亲生前穿过的衣服挂在屋檐下,地上放一双父亲常穿的鞋子,看上去,好像他仍然在世,就站在那里晒太阳一样。那些人如果有一点点良心、或者对死者的敬畏之心,都不会再往前踏进半步。
做好了这些之后,她就要去镇上找蔺小强了。
今天不是逢集的日子,路上几乎看不到人。蔺紫均在镇上只认识上官采一家,不过她不想去找他,傻子不在了,她更应该与上官采保持距离。
可刚转入镇上那条街,离最近的人家还有一里多路时,就看见上官采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