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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休息休息。”
祖父的膝盖是陈年老『毛』病了,这如今年岁愈大,愈来愈严重……是避免不了的。
谢青礼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垂下头,还是开了口,“祖……祖母不太好。”
谢青砚垂眸,将手中的茶杯凑近嘴边,轻轻地啜了一口,然后动作极慢地放下手臂,嗯了一声。
谢青礼眼神忽明忽暗,最终忍不住开口,“七郎,你真的这辈子都不回皇城了吗?”
谢青砚嘴角缓缓漫开笑容,“大哥这次来就别说砚了,哥哥弟弟们都怎么样?”
“他们啊,”
谢青礼眼神黯了黯,“他们都好,也就小九还没成家,你知道的妹妹里边除了小十八没出阁,其他的,孩子都能满地滚了,对了,你呢,你这也二十逾岁了,也不成个家,你就打算这么孤家寡人下去?”
谢青砚嘴角不自觉地『露』了抹笑,“时机还未到吧。”
谢青礼顾着伤神,没看见谢青砚嘴角的笑,劝道,“七郎,你这么着让大哥和弟兄们担心啊,小六没成家前吧,可被逮住不少次偷跑,你知道不,他是担心你,想来找你,可闹得次数多了,祖父就生气了,差点要把小六除族。”
又喝了杯茶,谢青礼继续絮叨,“那次啊,我看祖父是真生了气,想动真格呢,若不是娘拦着,怕是小六就不再是谢家人了。”
谢青砚神『色』也有些茫然,仿佛在回忆,又在怔愣,“六哥一向是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性』子,也不知成了亲改了没有?”
笑了笑,谢青礼朝着他说道,“这你还别说,原以为他那『性』子就跟半大小子一样,谁知道这成了亲,还沉稳起来了,可——就是一样,他儿子啊,可是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如今四岁,就到处折腾,说掏马蜂窝就立马拿起梯子往上爬,比起小时候的小六啊,那是不遑多让!”
闻言,谢青砚倒是笑了,“六哥都有儿子了,可真是好。”
谢青礼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六弟妹还怀着孩子呢,他一喝醉酒就嚷着要闺女要闺女的,也不知六弟妹能不能如他的愿!”
“儿女双全,希望六哥凑一个好。”谢青砚笑着叹息了下。
谢青礼忽的怔了一下,拍了下头,“说着说着就绕远了,方才我说,兄弟们都忧心你呢,七郎,你这孤孤单单的,早些成个家吧。”
成家?
和那闹腾的小东西?
然后生一堆咋咋呼呼的胖娃娃,围在他身边嚷着爹爹?
谢青砚只是想想就觉得……很热闹……很温暖,他的感情内敛,总是觉得……冷清清地不被需要,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堆胖娃娃,那——
谢青砚眉眼刹那温润了起来,谢青礼看的一愣,脑中只余——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几个字。
喃喃地,谢青礼就想问他想起了什么,竟……这副温柔的样子,只是还未开口,就听谢青砚出了声。
“大哥,陈叔有去过谢宅吗?”
谢青礼一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看着自己弟弟看呆了,不由暗自唾弃了下自己,“呃——陈叔?陈叔没有啊,没见他去谢宅!”
谢青砚点头,想是陈叔查到了什么,用不着谢氏出力了。
“怎么了?陈叔怎么会去谢宅?”谢青礼疑『惑』地看着谢青砚。
既然陈叔查到了,那也不必跟大哥说了,省得麻烦他。
“在皇城办一点小事,我说若是有能力不及的地方,可以求助哥哥们。他既没去,想是办妥了吧!”
谢青礼问道,“是什么事?”
谢青砚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见他没预备说,谢青礼也不问了,他这个弟弟,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那是怎么也挖不开他的口的。
“对了,七郎,方才见你颦眉,可是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谢青砚摇摇头失笑,“是个不省心的人儿。”
谢青礼哦了一声,笑了,“是个姑娘?”
点点头,谢青砚嘴角的弧度加深,“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有多小?
谢青礼狐疑,“有多大年纪?”
倒不是他不知羞耻追究女儿家的芳龄,主要他这弟弟的表情太引人怀疑,捡了个小姑娘怎么看起来像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呃……”谢青砚垂眸思索,“约『摸』二八?”
谢青礼闻言就笑了,“二八还算是小姑娘?八弟妹也是十六岁,肚子都显怀了,七郎啊七郎,你这说的为兄以为你捡了个闺女呢!”
闺女?
谢青砚笑了,他这,也就跟养闺女差不多吧,“倒并不是年纪小,只是她的脾气,同那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是个娇娇『性』子。”
哦,是这,七郎眼睛看不见,自然是凭感觉来判定一个人的,“看来七郎也离成家不远了。”
谢青砚笑了笑,等陈叔自皇城回来,他就去提亲,到时就迎娶那小娇娇东西。
二人正谈着,一旁来了个小童,陪着笑说道,“二位表少爷,怎的坐在了这偏僻地方,这马上要开席了,随我去坐前边吧。”
谢青礼看了看谢青砚,“七郎?”
谢青砚抄起手边的竹竿,笑道“走吧。”
二人说话的功夫,新人已经礼成了,正预备开席呢。
后院。
小荷苏彤玉二人走着走着,忽听得什么声音,苏彤玉伸着指头在嘴边轻轻一比,小荷就噤了声。
小道儿上,陆流杨歪歪扭扭地走着,想起陆德英说的那胭脂烈马,笑得既『淫』『荡』又龌龊,忽地脑袋一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撞上了路一侧栽种的手腕粗的小香柏上。
去你的!骂骂咧咧地狠狠地踢了一脚那小香柏,陆流杨继续往前走。
苏彤玉则拧着眉紧盯着陆流杨的身影,这是内宅,看他的走向,好似是朝着前边的空院子。不屑地垂了垂眼睫,这陆流杨在外面浪『荡』就也罢了,如今在苏府这么一会儿子坐席的功夫,还想招花惹草,竟然进到了内院来……
苏彤玉眯起眼睛,抬手招了小荷,凑近她叮嘱,“你先留在这里,看顾着别让年轻的丫鬟媳『妇』儿子往这里走,这陆”
还未说完,小荷眼睛忽地的瞪大,“小——”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指着那边,“小姐,那儿……那儿不是表少爷带来的元玉姑娘?”
苏彤玉往那边一看,果真是那元玉,怎的她到了这里?难不成——是那陆德英?这样对一个女子也……太狠毒了!
“小姐!”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小姐,二人扭头一看,是跑得气喘吁吁得顺月过来了。
可算找到小姐了,急急地喘了两下,顺月忙指着前边的元玉,“小姐,元玉姑娘好像被陆小姐算计了,奴婢见陆小姐回去后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觉得奇怪,谁知,她见了元玉姑娘出去就笑得一脸得意,好像什么计谋得逞了一样。”
拧紧眉,顿了顿,又道,“咱们赶紧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二十四章()
苏彤玉凝着脸朝那空院子走去,顺月小荷见此,也忙跟上去。
三人才将将走至门口,忽听得浅浅一声呜咽,随即就响起一声『淫』笑,再接着,就是那陆流杨的声音。
“小美人儿,那俩美人儿是跑不了了,你——也甭想跑了,留下来跟哥哥一起玩儿吧!”
苏彤玉闻声脸『色』一冷,扭头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小荷手里的红木小托,把上面放的荷包快速扔给了顺月后,就拿起那小托一把推开了门。
陆流杨听得后面有动静,脸『色』黑了黑,陆德英那女人不会又来坏他的好事吧,这回,要再不给他个解释,就让他收枪,他非要她好看!
皱眉回头一喝,“谁——啊”
这啊字还没出口,陆流样头上就被闷了一下,瞬间眼前金星直冒,还没看清是谁下的黑手,就砰的一下倒了。
倒之前,陆流杨还在想,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
随后而来的顺月小荷闻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直挺挺倒在地的陆流杨,怀疑地瞄了瞄那四四方方不大不小的红木小托后,莫名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身边一脸平静,仿似什么事都没做过的苏彤玉。
她俩没看错吧!这……这还是她们家那个娴静温婉,说话沙沙柔柔的小姐吗?
这手下的可真快啊,哦,不仅快,还又狠!又准!一击直中!
简直太太太——太厉害了!
“愣着作甚么?”苏彤玉淡淡瞥了二人一眼,眼神朝门边倒下的元玉两人斜了斜,吩咐道,“弄醒!”
二人猛地回神,急急嗯了两声,就往门口走去。
“小姐——小姐——”
这时,先前陆流杨压着的丫鬟见此情景,忙狼狈地爬到苏彤玉脚下,连前襟散开的盘花扣都顾不得系,里头『露』了大半的鱼戏新荷大红肚兜也不管了,只声泪俱下地抱着苏彤玉的腿,
“奴婢,奴婢是被『逼』的,是被『逼』的啊……”
说着,泪眼模糊地跪下就连连磕头,“奴婢是被陆小姐『逼』的,她说奴婢若是不按着她说的做就要把奴婢弄到挽袖楼去,奴婢……奴婢无法……”
小丫鬟前额都磕出了血丝,看得人心有不忍。
“顺月,”
苏彤玉也不看她,垂了垂眸,唤了顺月淡淡道,“堵住嘴,先关起来。”
顺月嗯了一声,看这边元玉已经幽幽转醒,就推了推旁边的小荷,示意她看顾着这边儿一点,就自袖中掏出自己的帕子往这边走来。
那小丫鬟一听就急了,凄凄地流着泪,头砰砰磕得更厉害了,“小姐……奴婢这么个低贱的下人,奴婢惹不起陆小姐,奴婢是被『逼』的小姐……奴——呜——”
小姐,……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命这么惨,她不想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