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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夫人看来,这表少爷尊贵得不行,得巴巴亲近着,只因他本身的血脉就尊贵,谢氏嘛,是簪缨世族,他知道,可他这个做幕僚的却并不觉得苏家得多么上赶着。
他是个幕僚,是老爷的幕僚,自然对官场之事敏感至极,显而易见,这谢公子压根儿就不想同陈郡谢氏搭上线儿,那就表明,这表少爷在官场并不会对苏家起什么助力,这就没必要赶着亲近了,老爷最终还是要在官场『摸』爬滚打,自然应该逢迎那些有用之人,像表少爷,当个尊贵的客人还可以,可要是万事依着他,惯得他一出事就这样直接地拿苏家当手底下人使,那就不行了。
“表少爷,这些子人犯了事儿,自然应该扔到监牢里,怎么敢劳动表少爷呢?”莫先生不动声『色』地向谢青砚打哈哈。
谢青砚摩了摩手心里软乎乎的小手,“那莫先生的意思,是不能给了?”
莫先生尴尬地笑了笑,“这,这实在是为难舟生了。”
轻轻浅浅呵了一声,谢青砚垂下眼睫。
“离萧。”
他低沉地唤了一声,而后身边就忽然跃出了个身着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蒙着黑面。
男子走到表少爷面前,冷冷道了一声,“公子。”
就听见谢青砚面无表情地道,“方才那几个人,别留情。”
什么意思??
莫先生还不知道这眼前是个什么境况呢,一声声痛苦惨叫声就接替传来。
扭头一看,那几个人都奄奄一息地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地上唉呦唉呦地叫唤。
莫先生顿时瞪大了眼,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这……这,表少爷身边何时有个这样的人!
“表少爷这是……?”
谢青砚闻言,并未说什么,反而轻轻拉起身边小姑娘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绒绒发丝,“元元,告诉我,开心了吗?”
元玉正看着眼前那群坏蛋的惨状,得意地叉腰哼了一声。
闻言,她笑着紧紧回抱着谢青砚,蹭着他咯咯娇声笑个不停,“开心,开心!阿砚最好了!就得把他们打成这样,哼!让他们也好好快乐快乐!一群混账!混账!”
谢青砚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这混账?元元是打哪儿学的?”
走近的卫陵闻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像,这丫头的混账是跟他学的?
哦对了,他好像当时还说了……想到此,他惊恐地看着那小姑娘,好像他说的时候她还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会……不会也学会了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卫陵正想着,就见那小姑娘恶狠狠地在中间那个黑脸汉子身上补了一脚,而后哼了一声,说了个字儿……
日!
哦日!卫陵扶额。
哦呸!
意识到自己又脱口而出,卫陵瞬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你说浑话!不对,应该再给一个,让你乌鸦嘴来着!
谢青砚皱眉伸手捂着元玉的嘴,严肃地沉着脸叮嘱她,“元元!以后万不可再说这个字!记住了!”
元玉有些莫名其妙,而后一眼看见了卫陵,就拉着谢青砚的手走过去。
“哼,他,他也欺负我,他要我求他,否则不救我!哼!打死也不求!”
卫陵眼见那个蒙面男人冷冷看向他,好像下一个痛苦嚎叫的人就是他一样,他就怒了!
“喂!你个死丫头,搞没搞错!小爷是为了救你才搭进去的好不好,你还无缘无故打了小爷一巴掌!你这么对你恩人你良心被狗吃了啊!”
“他救你?”
元玉见谢青砚眉『毛』微微皱了下,而后心虚地胡『乱』嗯了声,朝卫陵瞪了瞪眼睛,继续挑衅,“被你吃了!”
卫陵火冒三丈,“你个小丫头,讲不讲点良心!有这么对你恩人的吗?”
元玉想朝他做个鬼脸,但是阿砚拉回了她的手,拧眉道,“元元,说实话。”
“呃……”
呃了好一会儿,她认命地垂下脑袋,心虚地小声说道,“他是要救我,所以才被他们绑了。”
谢青砚『摸』『摸』她的脑袋,“那元元这么对恩人倒打一钯对吗?”
元玉鼓起腮帮子,而后又缓缓瘪下去。
“嗯?”谢青砚抚了抚她绒绒的前鬓发。
元玉垂着头,诚恳地小声道,“不对。”
卫陵也顺势向她挑眉,“小丫头,爷可是你的恩人!”
掀眼皮瞪了卫陵一眼,元玉就小声嘟囔抱怨起来,“可是他,他没有把我救出来,他还说大话,要我哭着求他才救我!哼,结果最后是彤玉救了我!不然,他肯定要羞辱我!”
卫陵气得无话可说,“嘿,谁说大话啊,和肃可厉害着呢,比你,你后头这个蒙面的还厉害!”若不是来晚一步,你可不就得求着小爷救你吗?”
元玉哼了一声,“若是,那还不是来晚了,要不是彤玉,你现在还被绑着呢!小爷,吹牛的小爷吧!”
彤玉,对!
卫陵瞬间变了脸『色』,嘻嘻笑着看向元玉,讨好道,“哎哎,小丫头,你肯定知道彤玉,她家在哪里?嗯,我要去提亲!我要娶她!”
真是风水轮流转,元玉此时想仰天大笑三声,只是怕吓到阿砚,她就小小笑了一下,然后嚣张得意地看向卫陵,“你先哭着求我吧!”
哼哼,要是他死活不求,她就先冷嘲热讽一顿。
只是谢青砚却皱起了眉『毛』,陷入沉思,这少年郎……要娶彤玉?
元玉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嘲讽他,结果卫陵就扑了过来,嗷嗷道,“呜呜呜,我求你求你!”
砰!和肃看着自家小公子这副样子,感觉自己心里的什么忽然碎掉了!(三观!!!)
元玉也愣在了那里,这……这人就,就这么就求她了?
不是应该宁死也不受辱?
宁死也不求人?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的,她手心里传来轻轻的痒意,抬眸看向阿砚,发现他轻轻地朝她摇了摇头。
元玉垂下脑袋,而后蹭地抬头,笑得一脸灿烂地看向卫陵,“那我可没说求了就对你说!”
死丫头!
卫陵磨了磨牙,而后拉着元玉的胳膊更大声地嚎起来,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她,“呜呜呜,求你求你求你!求你了!”
元玉:“……”
第四十八章()
莫先生听完小仆的话,着急忙慌地就往监牢里赶。
死了?
牢里的人都死了?
他就是不去也知道,这事儿绝对跟表少爷脱不了关系,昨天那表少爷还沉着脸问他要人,他踟蹰着没给,这今天人就死了,不是他又会是谁。
只是,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
一来,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二来就算有证据,苏家也不可能把自己家的表少爷给拖进去。
再说表少爷那人,他现在也不敢小觑了,原先只觉得不过是谢氏离家的弱势公子,他又不打算进官场,日后自然打不了多少交道,所以他这守丞幕僚的身份也不必上赶着拉低自己个儿去巴结逢迎,可如今看来,这哪儿是个简单的,这就是个,是个深藏不漏的人物啊。
也不知自己昨日拒了他,会不会给自己记上一账……
莫先生紧皱着眉,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蒙着面的玄衣男子,叹口气,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外头马车咯吱咯吱声音渐渐变小,莫先生轻轻『揉』了『揉』眉心。
他说的……其实也算是真话,牢犯除了太守守丞有权调出外,其余人私自调动审问那就是应该同罪论处的,只是表少爷……也算是自亲,加上太守不大正经管那些,这也就是跟老爷说一声的事。
可他……
唉,算了……
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是拒绝了下,表少爷就算与他计较,也惨不到哪去,想到这儿,他索『性』也不想了,急急从车里下来,就往牢里走。
“所以,主谋是陆德英?”
移墨堂里,谢青砚语声平淡,然而,那平淡中,却含着淡淡的嘲讽。
离萧冷冷抬眸,拱手道,“公子猜的不错,的确是她。”
微微阖上眼睫,谢青砚缓缓转过身子,“离萧。”
他神『色』淡淡,“去拿紫檀木箱最里头的白瓷瓶吧,陆德英,我已对她仁至义尽。”
既生着一双明亮眼睛,却总看不到世间的好。
既然……看不到,那就别看了……
离萧轻轻看了公子一眼,他知道那瓶『药』,能致哑致瞎,却——不致死。
“公子为何不杀了她?”
谢青砚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子,声音清凉淡漠,“世人大都以为死是最重的惩罚,可其实不然,”
说罢轻轻浅浅笑了笑,“我眼瞎已逾七载,自是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况陆德英心『性』高傲,加之又变成一个哑巴,这样……自是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离萧顿了顿,“可若斩草不除根……”
谢青砚清寒的面上微微染上笑意,“不除根也无妨,在陆家,她自己做过许多孽,想必此后,她自己都该自顾不暇了。”
离萧默了默,而后拱手。
“离萧领命。”
“你不要跟着我!”
元玉气冲冲地扭头对着卫陵怒吼。
卫陵眉梢一挑,欠揍地朝她一笑,“小爷偏就跟着你!”
“卫陵,你这只猪!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
元玉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看着卫陵,气愤地扯他,“还有,你爬我家院子经过我同意了吗?”
卫陵仰头望天,桃花眼笑得熠熠闪光,“我问你家院子的时候,你家院子同意让我过了啊!”
院子?
院子会同意才怪了!
元玉不想再跟他说了,扯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拽,“你这个扯谎精,我家院子根本就不会说话!”
卫陵无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