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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砚嗅着近在咫尺的清甜香气,心里头满满当当的好似要满溢出来,那儿有一个地方,软得不像样子,对,他是看不见,他是个瞎子,可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怀里的那个人是发着耀眼的光,耀眼的好像他的眼睛都能看得到光亮。
他忍不住,就又低下头来,双唇慢慢轻触,自她细嫩的额头到眉间,自她带着水珠的卷翘小扇子到她软软的脸颊,一点一点,爱如珍宝一样温柔地轻轻点触。
“是砚坏,砚坏……”他以强硬的姿态出场,却败得一塌糊涂,连军旗都无力扬起,从始至终,他就注定了败下阵来的结局,一步一步,应和着她,轻哄着她,让步到没有底线。
“可你还说我胡闹……”
元玉像只得胜的将军,昂着小下巴乘胜追击,只是那尾音,却带着略略喑哑的哭腔。
“你没有。”
轻轻吻着她的眼睛,她小刷子一样眼睫痒痒地划着谢青砚的唇,在他的心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他不假思索地顺着她的话轻轻温柔哄她,“你没有,是砚胡闹,砚胡闹……”
“你讨厌……”
“嗯,是砚讨人厌了。”
“你冷冰冰地让我睡觉!”
“是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谢青砚紧紧说罢紧紧地抱着她,低低在她耳边轻触。
“所以元元,下次不要躲开我了好吗?……你该知道的啊,砚是个瞎子……”
他唇角蠕动,心有余悸,“瞎子,眼睛看不见人啊,你要是躲开,我把你弄丢了……该怎么办?”
“元元……别躲开我好吗?”
他的语气有些祈求,甚至环着她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他在害怕……
元玉察觉到了他肩膀的抖动,她是知道这种感觉的,冷,害怕,才会颤抖。
她不要他有这样的感觉,不好受……
“阿砚,我不躲,我再也不躲了!”
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她也紧紧回抱住他,蹭着他又心疼又后悔。
“你最好了,你最好了阿砚,我不躲,我哪儿都不躲……”
谢青砚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些许,他就知道,在她心里,是有他的。
“阿砚最好最好了,我不躲,你不要害怕……”元玉轻轻安抚着他,小手在他背上轻轻地笨拙拍他。
谢青砚一把拉住她胡『乱』作弄的手,温笑道,“是吗?”
元玉小脑袋狠狠点了点,“是的是的,阿砚最好了。”
“那睡觉!”谢青砚强硬地一把搂住她,搂得紧紧地躺到一起。
“呃?”元玉呆了呆。
这……就要睡了?她的猫呢?
忍不住,她就开始『乱』动起来,眼睛四处逡巡着找小白。
听见她『迷』茫地呃了一声,谢青砚笑了笑,捉紧她『乱』动的小手,“不然呢?不是说睡不着吗?还是说你不想我陪着只想和猫一起睡?”
虽这样问着,可他私心里却对这白『毛』小畜生不屑一顾,嘲讽地觉得元玉根本不可能弃他而选一只小畜生,所以根本就不等她回应就又强硬地扯过怀里的人紧紧抱着。
?元玉懵了懵……
如果……真要选的话,她可不可以选小白?阿砚毕竟只是今天这一晚啊,可小白不一样,小白可以每晚都陪她……这样,她就每天都不用害怕了啊……
只是,元玉有些苦恼地搓了搓脸,她答应过阿砚了,不可以再躲他啊……
算了,阿砚也挺暖和,以后再找小白也可以……
想通了之后,元玉安生躺下来,拉过他的胳膊枕着,蹭到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道。
“那就睡觉吧……”
闻言,谢青砚嘴角上扬,淡淡地搂紧怀里的人,隐隐有些得意,看,他就知道,不过是只白『毛』畜生,元元又怎么会弃他而选它呢?
第五十七章()
“郡王,您看?”
皇宫南门的禁卫统领似笑非笑地看着刘瑱,面上是明晃晃地嘲讽,两边站立的禁卫目光也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里,好似在嘲弄着这不知所谓的人。
呵,一次两次,这都几次无功而返了?闭门羹吃的还不够吗?自己心里不清楚为甚么吗?
禁卫统领低头轻轻嗤笑一声,这广乐郡王也真是有意思,陛下跟前的人都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见了,你一个前朝王爷,还非说陛下一定会见你,多大的脸啊!
不知道先帝为什么给你封个广乐郡王吗?
就是人先帝不想看见你!
刘瑱眼风扫过眼前面『露』嘲讽的侍卫,被在身后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隐隐泛白,可他面上却是平静至极,甚至还带着温笑,仿似一点没听出来眼前一个小小禁卫统领的讥讽。
只他身后紧跟着的一个三十来岁广袖长衫的中年男人,宽额阔鼻,面『色』很是难看,甚至脚下不耐烦地来回原地走动,几次三番来回地想怒气冲冲过去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理论一番,只是被刘瑱伸手给拦下了。
“郡王,咱们走!”
终于,中年男人忍不住了,面黑如炭,眼睛死死盯住那扬眉笑得得意的年轻男人,只是,迫于刘瑱眄他的一眼,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瑱在这里祈愿陛下万寿无疆,还望统领将此话带给陛下,也请统领能在陛下面前替瑱说上几句。”
刘瑱敛眉垂眼拱了拱手,作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瑱这就告辞。”
“郡王放心,小人一定会的。”
年轻统领也照着他的样子随意拱了拱手,而后,在刘瑱转身的一瞬间不屑地扬了扬眉。
哧——广乐郡王,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王爷了,一个前朝皇室余孽,留条命都是捡大便宜了!
马车上。
刘瑱脸『色』止不住地难看,随后跟着坐上马车的幕僚邹良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来自己主子一个不满,就没他好果子吃。
郡王,还是广乐郡的那个阴凉狠厉喜怒不定的郡王啊。
方才在南门那么难堪的情况下,郡王面『色』平静,无一丝波澜,看得他都快要忘了郡王本来的『性』子了。
郡王果真是那做大事的人,能随意控制自己的情感,忍世人所不能忍。
心思虽飘远良多,邹良的眼睛却时时刻刻注意着刘瑱的神『色』,眼见他那变了几变的脸『色』稍稍缓了些许,他才敢出言开口。
“郡王,咱们在这皇城太憋屈了。”
是啊……憋屈……
刘瑱闻言咬了咬牙,眼神霎时又凌厉起来,搭在腿上的大手也猛地握紧。
“往日也罢了,今日……”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毒蛇的信子般阴凉,让人听罢忍不住全身颤栗,“可今日,没想到今日这黄『毛』丫头竟也这般明目张胆……敢让本王吃闭门羹——”
他眼睛愤怒地有些泛红,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猛地灌了一杯冷茶,冰凉的茶水顺着喉管下滑,倒是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还在马车上,只能勉强压下心底的愤怒。
“郡王。”
邹良皱紧眉头,“女帝看样子是不打算见咱们了……咱们至此已近月余,可她该上朝上朝,该祭天祭天,一遇着您的事儿就几次三番推诿,这……”
说着说着,邹良面『色』就有些气愤,“往日也就算了,可今日正是千秋节,她在席间分明就出现了,方才又有太傅面圣,可如今却又拿着累了的借口拒了您。”
叹了声气,邹良又道,“郡王,这实在不让人怀疑不是故意的,这……这是明晃晃在下您的面子,您知道,皇城那些可都是人精,见风使舵,这些日子咱们在皇城可没少被孤立,奚落。”
想起方才的情境,邹良面上有些挂不住,说话也有些微颓,“您看,连个小小的侍卫统领都敢明目张胆地这样对您,说不定哪一天,咱们就在皇城悄无声息地没了!”
“呵!”
刘瑱摩了摩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声音阴凉,“想杀本王倒是其次,毕竟本王养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吃素的。”
冷冷地瞄了邹良一眼,他眼『色』忽明忽暗,“就怕,她就这么下去,把本王软禁在皇城。”
邹良听罢也沉默了,马车里寂静许久,只余马车轱辘的吱呀吱呀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郡王迟早是要回去的,看此情况,应宜早不宜迟,呆得久了,那边会不会找个莫须有的罪名都说不准,毕竟郡王不仅担着前朝余孽的名头,还极有可能早已被发现了凌旭山的谋划。
邹良抬眼看向刘瑱,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刘瑱看了看他,眼神锋利地像看透了邹良的心思一样,而后他摇头嗤笑,“既然那齐彦做了这安排,你觉得你能逃出去?”
邹良眼神黯了黯,“郡王,我们可以挖地道出去,咱们还有广乐郡的一干人马,这么软禁下去,怕是会成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今可不就是过街老鼠?”刘瑱垂眼拿着茶盅盖子一下一下地拍着茶盅,清脆地瓷器碰撞声恰好盖过二人说话的声音。
“呦——”
“这不是那五过宫门却入不得的那位王爷吗?”
张扬得意地声音隔着厚厚的马车车厢板传进来,即便在瓷器碰撞的清脆声中,也突兀极了。
是许家的二公子,是皇城有名的纨绔,仗着许家在皇城的势力几欲横着走,就连势力极盛的凌家和清贵的谢氏都要避着他。
“这狭路相逢,您这王爷想必也德行厚重,就往后挪挪,让本公子先过吧!”
刘瑱掀了掀马车帘子,而后面『色』就沉了下来。
一眼看过去,自己的马车都快走至街道尽头了,而这许褚的马车才将将拐进来,走了不到十丈远,让自己退出去明摆着是欺负人。
“许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手掌捏紧马车壁,刘瑱盯着马上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