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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望哈哈笑:“脑子灵光,没办法。”
景明哧一声,半刻,却又说了声:“谢谢。”
接下来,是父母和几位重要亲朋的祝酒。
而杜妈妈不太会讲话,人也紧张,就没有发言。
但晚宴结束后,景明和杜若送她和外婆回房,走到门口了,妈妈递给她一个拿手绢包着的小布包,说:“春丫,你嫁人了,嫁妆妈妈还是给你准备了的。”
说完或许是怕杜若拒绝,赶紧进屋关上了门。
杜若拆开手绢一看,是农村信用社的旧存折,余额竟有十万多。全是这几年她打给家里的钱,几乎没用,都攒下来了。
杜若霎时间潸然泪下。
……
第二天,婚礼在傍晚进行。
彼时,夕阳余晖洒落在海面。海天连接之处,一片姹紫嫣红。
亲友们坐在沙滩的白『色』玫瑰椅子上,乐队成员在一旁演奏着婚礼进行曲。
景明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他在七位伴郎的簇拥下走出,走到地毯尽头,站在白玫瑰拱道下等待他的新娘。
随后,身着粉纱裙的18位男士“伴娘”和3位女士伴娘踏着音乐欢快地入场,顿时引起一阵欢笑与喝彩。
一旁围观的当地服务员和几位外国友人也都开心地笑着鼓起掌来。
待伴娘们齐排排站好,新娘子终于出现在白地毯的尽头。
杜若一身抹胸白『色』刺绣婚纱,裙摆轻纱层层叠叠缀满钻石。阳光照映下,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美得不可方物。
景明在地毯另一端的尽头凝视着她,眼眸深深,一瞬不移。
她没有父亲,景远山之前提议让景家伯父牵她走红毯。她不肯,要自己走。
此刻,她独自站在地毯尽头。
只有伊娃和瓦力陪在她身后,乖乖捧着纱裙摆。
这头,他的目光真挚而热烈。
那头,轻纱遮住了她的脸庞。她面颊绯红,抬眸看他一眼,羞怯地垂下去,可很快又抬眸。这一次,没有移开眼神。
她望着他,目光笔直而柔软,含着浅浅的羞涩的笑容,捧着花束,一步一步迎着海风走去他身边。
离他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景明便没忍住上前去接她,朝她伸出了手。
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交到他手心,他紧紧握住。她亦是一瞬攥紧了他的手,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一时间,不知为何,他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看住她,冲她一笑。
她亦回报一笑。
隔着薄薄的面纱,他的春儿,美得叫人窒息。
他牵着她走上礼台。
伊娃和瓦力松开婚纱裙摆,手拉手跑去一旁乖乖站好。
海风吹拂着玫瑰花瓣,香意淡淡。
景明转身,与杜若对面而站,牵紧双手。
杜若仰望住他,微笑:
“我喜欢你。一直就喜欢你,从14岁见到第一面,就喜欢。我……”
她有些激动,忽然哽咽住,明明是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景明一时也情难自禁,手伸进她的头纱,拂去她脸颊上的泪。
她咧嘴笑,继续,
“我一直觉得,你,就该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不管什么东西,最好的那个都该给你。也是因为遇见你,爱上你,我才那么努力,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谢谢你。
景明,我爱你。”
景明再难自抑,也不管什么礼仪了,上前一步就将她搂进怀里。
“春儿,是我该说谢谢。”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救我。谢谢你爱我。
“我……”他张了张口,很多别的话却突然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将她抱在怀中,就已经觉得无比幸运。
幸好。
幸好有你。
那段人生最黑暗晦涩的日子,『迷』失前路,没有方向。
可你伸出了手,才走回来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杜若春。
因为你,我前程似锦,一生幸福了。”
【尾声】+【彩蛋】()
【尾声】
————
三年后; 2027年。
————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 卧室大床上被子床单糅成一团; 床上空无一人。
衣帽间内; 女人娇柔的轻呼透过门缝溢出来; 低低的; 丝丝缕缕。
哐当一声; 似乎有衣架砸下来。
一秒的安静后,噗嗤两声笑。
很快,各种声响又渐渐不可描述。
照映在床上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时; 景明和杜若才从衣帽间里出来,一个神清气爽,一个面颊绯红。
下了楼去; 两岁多的景小鱼正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玩玩具。
伊娃和瓦力陪在他身旁; 好奇地歪头看,时不时发出“唔?”“咕咕~”的声音。
忽然; 伊娃挥舞小爪子:“哎呀; 坏啦!”
林妈正往桌上端早餐; 一看客厅中央; 吓一大跳。
明伊给景小鱼买的遥控飞机; 昨晚才刚拿回家,这会儿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地毯上全是小零件。
林妈生怕孩子把什么小物件吃进嘴里去,慌忙飞奔过去把小鱼儿抱起来:“我的小祖宗诶; 你『奶』『奶』给你买的玩具; 怎么全拆了?”
“哼!”景小鱼不服气地扭开小身板,下一秒,却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景明已经走过来。
小家伙一个激灵,立刻坐到地上,拿小小的身板挡住灾难现场。白嫩嫩的小手还偷偷把飞机残骸往屁股后边拨,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景明。
可他人儿小小一坨,景明一眼瞥见了他脑袋后头的失事现场,却也一句话没说,走去餐厅了。
杜若过去蹲下,轻轻瞪他:“破坏大王,这么调皮?”
景小鱼扭扭,小人儿扑进妈妈怀里亲一口:“妈妈~~~”
杜若拿他没办法:“去吃早餐了。”
小家伙蹦蹦哒哒跑去餐厅,一见景明,又放慢脚步,让妈妈把他抱到儿童椅上后,乖乖地自己吃饭。
要是景明不在,那是非得要杜若喂的。
杜若看一眼嘴巴上沾了牛『奶』的景小鱼,唇角微弯。
景小鱼几乎是和景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皮肤白,嘴唇红,睫『毛』长,眼睛又黑又亮。这么丁点儿小布头走在路上都能吸引无数目光。
脑袋瓜里也是天马行空,十万个为什么。
小鱼是在大溪地婚礼的时候怀上的。
那年,他们在大溪地和朋友们玩闹两三天后,两人又去了北欧度蜜月。
蜜月回来,不知是吃不惯外头的饮食还是什么,杜若又不好了,天天阻滞难受犯恶心。景明以为她胃病又犯,立刻带她去医院检查。
结果医生说:“胃没有问题。怀孕了。”
景明愣了半晌,蹦出一句:“我去。我妈那张嘴。”
回家路上,杜若问景明要不要告诉明伊。
景明嫌他们烦,说先清净几天。
回家后他便一直蹙眉琢磨,也不知在想什么。晚饭吃到一半,突然说:“名字想好了。男孩叫景鳞,女孩叫景汀。”
杜若没听出来:“哪个字?”
景明:“《岳阳楼记》,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杜若一听,差点儿气背过去:“鱼鳞的鳞?你想都别想!给小孩起这名字不怕上学被人笑话?
有你这么偷懒的家长吗?自己叫那么好听的名字,给小孩起……鳞??我不要!”
景明不以为然:“我爸妈起名才偷懒呢,两个姓凑一处就给我当名字。”说完,看她一眼,“景杜?难听。”嫌弃地摇头,道,“我坚持景鳞景汀。”
杜若:“我不同意。”
景明:“我的种,我说了算。”
“……”杜若要被他气晕厥,“你怎么这么霸道?!”
可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文里的一句话“至若春和景明”,她一时又懵了懵,回过神来:“所以,‘春和’科技才叫‘春和’?”
景明抬起眼皮,似乎为她现在才发现而不满:“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为了纪念你跟黎清和?”
杜若:“……”
她懒得搭理他,起身去料理台边倒果汁。
景明目光追着她走远。她站在那头,他坐在餐桌这头,盯着她的肚子看。
小腹平坦,看不出任何不寻常。
那里头住了他的孩子?
杜若回眸,撞见他直勾勾的眼神,锁定在自己的肚皮上,微红了脸:“看什么?”
他抬起目光,回过神来,起身走过去,手『摸』在她肚子上,静止了几秒,什么也没感受到,又重新走回去坐下。
杜若:“……”
他默了半晌,忽道:“春儿。我还不知道怎么当爸爸,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个好父亲。”
杜若一愣,刚要说什么,他挑挑眉,又道:“我尽量。”
“……”
杜若逮着机会商量,“能先换个名字么?”
景明:“……”
杜若:“鳞这个字一点儿都不好,我不喜欢!而且,爸妈也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景明说:“那就换成麟。麒麟的麟。”
凤『毛』麟角。
杜若一喜:“景麟。这个好。”
而景明显然对“锦鳞游泳”还怀有执念,说:“小名叫小鱼。”
杜若好不容易踹走“鳞”这个字,自然顺从他,讨好道:“小鱼小花都随你。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这样,小鱼儿便在妈妈的肚子里慢慢游慢慢生长了。
对家里新成员的出现,景明比杜若接受得慢,一开始并未太在意,晚上照例跟杜若同房,声称:“它还没花生大呢,知道个什么?”
直到一天一天,杜若的肚子显现出来,他才意识到,属于他的那个小生命在一天天成长了。
杜若的怀孕过程非常辛苦,起初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