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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闭嘴。”
prime no。2越走越顺。车内,监控室内,处处一片愉悦。直播间里也满是赞叹欢腾,仿佛看到了未来世界。
那白『色』的车载着所有人的期待和梦想,从乡间穿梭进山道,在山路上纵横驰骋。
山间的秋天,绿叶,黄叶,红叶,像打翻的水彩。
白车飞驰着,遇到事故高发路段慢行,遇到拐弯鸣笛示意,比人类还守规矩。
山路上,牛车拖拉机对面而来,她都完美走过。很快又到一处狭窄路段,对面来了辆货车。山路狭窄,货车停下让行。no。2沿着咫尺宽的山道,缓慢而精确地开过。
三个地方同时传来:“yes!”
prime no。2,堪称完美啊!
山间道路圆满行驶完毕。汽车重回公路。
监控室内,校领导们开始笑谈起接下来的发布会。
景明等人仍认真盯着屏幕,还有最后一处考验“他人车祸模拟”。虽然内部成功测试过无数次,但此刻没人懈怠。
大屏幕上出现一道十字路口,三面陡坡,一辆大货车从与prime no。2垂直的方向冲下来,无视红灯,失控地冲向路中心。
而prime no。2正在过马路!
左侧,“失控”的货车高速冲向no。2行进前方,即将撞上,而右侧,正常行驶而来的公交车来不及刹车,要冲撞至一起。
如若刹停,两辆大车相撞后扫尾,车身必将夹击no。2。
身后是排队的车辆,no。2无法倒车,抢在大货车和公交车撞上之前加速冲过缝隙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一个转弯掉头,判断出大货车的滑动轨迹,堪堪从它车尾绕过去,“打滑”的货车跟prime no。2尾部擦缝而过。
惊险脱身!
何望大呼:“太棒了!”
最后的考验完成!
可就在监控室内所有人松了口气时,景明盯着屏幕上的白车,脸『色』变了。
下一秒,传来李维极度冷静的声音:“景明,她没减速。”
no。2漂移后飞驰过路口,纵情驰骋。
景明冷静下令:“李维何望,开人工系统!万子昂,关直播间!”
车内镜头传来的画面上,李维用力摁键:“开不了!”
prime no。2温柔道:“对不起,汽车正常行驶中,请不要擅自『操』作。”
景明:“何望!”
何望已是冷汗连连:“开不了!队长!那边‘正常’行驶,开不了!”
no。2彻底自由,仿佛她的世界一片通途。
景明内心一沉,突然道:“弃车!”
他重复:“李维,开窗跳车!”
“她能停下来!”李维不肯放弃,固执地想要重启人工系统。
“对不起,汽车正常行驶中,请不要擅自『操』作。”
“她能停下来!”李维哭声喊,要救她。
景明眼红如血,猛地抓住『操』作台桌沿:“快弃车!!”
杜若冲上去,所有人冲上去:“李维!”
却只有prime no。2的回应:“对不起,汽车正常行驶中,请不要……”
轰隆巨响!
车高速撞上路尽头的立交桥墩,prime no。2顷刻间扭曲成废铁。
世界安静了。
景明脸『色』惨白,突然转身冲了出去!
chapter59()
chapter 59
prime no。2车毁人亡的新闻瞬间占据各大新闻头条。
prime全队上下无一例外被带去公安局审问; 实验室也在当天被封。警察查封了实验室的一切资料设备和机械; 请来第三方科学研究院的专家辅助分析; 调查这起车祸原因; 意外还是人为。
盘问一整个下午; 少年们被放走。在门口聚合时; 每个人都眼睛红肿; 面如死灰。从医院出来时就如此了。
prime no。2的失控、李维的死给了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更致命的是,直到最后一刻前,所有人都还天真地认为prime no。2真的会停下。
可她没有。
虽然安全气囊弹出; 但车速过快,几番抢救也是无济于事。
从医院到公安局,少年们身心皆凉; 互相没说过任何一句话。
此刻九个少年站在公安大楼门口; 如这深秋的落叶般死枯寂静,飘零无依。
大院外头挤满媒体记者; 像等待羊儿入口的狼。而羊儿们惶遽; 抵触; 进退不得; 谁都不先挪步。
警察见他们可怜; 安抚:“这儿没事了,走吧。”
杜若没见景明; 颤声问:“我们队长呢?”
“还在受审,要等一会儿。你们先上车回学校; 协助我们封实验室。”
毕竟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 听到这话都有些惊慌:“为什么要封?”
“程序。”
杜若小声:“能不能等我们队长一起?”
“现在要办公,耽误不得。你们队长自然会回的。别紧张,只是例行调查。”
她还要说什么,万子昂拉住她,摇了摇头。
一行人上了车,离开大院时,车外记者如蝗虫蜂拥而至,众人全深深低头。可杜若还在找什么,回头望一眼,正好看见景远山的车从大院开出,朝相反方向行驶而去。大批的记者跟着他的车涌去,拍照,喊问,拍车顶车身。
杜若心惊,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了车内景明模糊的影子。
可她还来不及张口喊一声,视线便已阻隔。
她趴在车窗上,蓦地回想起在医院的情景——
那时,李维的亲人哭得死去活来;
少年们颓丧地坐在走廊地板上,泪流不止,哭成一团。
景明靠墙站着,嘴唇煞白,双眸失焦,如同死了般。只有握紧的拳头,一阵又一阵地颤抖着。
不知是恐惧,悲伤,茫然,抑或绝望。
而她尚未从悲伤中走出,来不及去安抚他,警察到来,将众人带走。
她哪里会想到,医院走廊上的那一幕,成了景明留给她的最后印象。
在那之后,杜若再没见过景明。
他手机从此关了。电话不通,信息不回。
她给明伊打过电话。
明伊的声音听上去相当憔悴心碎,不肯提景明,也不回答他情况如何。哪怕只是提及,母亲的声音便会哽咽。她婉拒了杜若去家里看他的请求,并反过来请求杜若及prime队中任何人都不要去找他。
他是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人。
他过往一切恣意骄纵的资本,他的梦想他的信仰,他那比天还大的自信自尊,全在挚友死去的那一刻,摧毁殆尽,变得粉碎。
杜若答应了不去找他,放下电话,已是泪流满面。
一天,两天,三天,她在数不清的“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中度过。明知那电话打不通了,却总要拨一下,发一条信息。
等着哪天他好起来,或许会看见,或许会联系她。
可这天一直没来。
学校的日子变得如同地狱,所有同学都在议论景明,惋惜,可怜,悲叹,轻嘲,她走去哪儿都逃不掉。更不敢上网,指责和谩骂铺天盖地。
课堂也没法安宁,班上少了个人,班长没了。整个班级都沉浸在悲伤压抑的气氛里。
回到宿舍,更叫人窒息。
邱雨辰一声没吭,在宿舍里沉默哭了三天。她也照常上课,睡觉,但就是一句话不说,只要闲下来,便发呆流泪。
杜若小心地照顾她,帮她打水,整理桌子,她也不管。
直到一星期后,她突然开口:“杜若,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那次辩论赛,我为什么要帮你。”她说,“如果我不去就好了,就不会注意他,不会喜欢他,不会在一起。那现在他就只是一个陌生的校友,我也就不会伤心了。”
她内心泛起尖锐的刺痛,张口无言。
而人生哪有什么如果,只有灾难后灰败惨淡的现实。
一个多星期后,杜若终于鼓起勇气去实验楼,看一眼prime实验室。门上贴了封条,任何人不准进入。
难受的情绪再次漫上胸腔,她承受不住,转身要走,却见朱韬来了。
他苦笑:“习惯了,总不知不觉走到这儿来。”
这些日子,他憔悴不少,宿舍里突然少了两个人,空空『荡』『荡』,时刻提醒着失败和悲剧。每个人都过得辛苦而凄惨,都无法接受现实。
“杜若你说,李维是不是在最后一刻都相信,no。2她会停下来?”朱韬喃喃自语,惨笑,“我也这么认为呢。直到现在,我都不信我们失败了。直到现在,我都没法接受。”
杜若怔然,她也不信啊。这些天,她像活在噩梦中一般,还总盼着能醒来。
她问:“你联系过他吗?”
“谁都找不到他,问过他妈妈,但不好次次去伤阿姨的心。”他落寞道,“他现在应该过得很不好。”
她鼻子酸了。她知道,可不能去想象,太痛。
朱韬:“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有事直说啊。”
“警察那边案子结了,专家也查不出prime no。2到底为什么失控。但可以判断是速度、控制、传感、制动多方面原因叠加,确定是机器自身原因,非人为。定为技术失败。可事情闹这么大,学校还是要做个表态,必须有人为这次失败负责。”
杜若顿有不祥的预感:“意思是……”
“专家调查说,no。2失控最可能的原因是现有的技术和安全防范措施无法支撑她的整体运行速度和自主意识。学院把这次事故归咎于景明对no。2的贸然改进,要把他开除。”
她浑身凉透:“我要去找他们!”
“你以为我们没找过吗?”朱韬拉住她,眼睛湿了,“没用的。何望还能把院里官网黑了,发泄一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靠景明自己。”
“什么意思?”
“景明家有那个能力。如果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