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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四院蟆�
李青正坐着温书,一见李筠进来,便放下书迎了上来:“筠妹妹,你昨日怎么没来进学?可是身子不适?”
见这位七堂兄如此热情,李筠不由得笑了:“多谢七哥的关心,我好得很,只是昨日祖母有事吩咐,我便告了假,怎么虹儿没告诉你吗?”
李青脸上略红了一红:“没有,我和这小丫头有什么话好说?小烦人精。”
听见哥哥损自己,李虹便扔了个眼刀过去,愤愤道:“就知道你偏心!从来不见你来关心我两声,筠姐姐一来,你就嘘寒问暖的!敢情她才是你亲妹妹,我是外头来的!”
李青听了,脸更红了,李筠见堂兄似是恼了,赶紧拉了拉李虹的袖子:“虹儿别闹你哥哥,咱们好生坐着说话去。”李虹听了,这才放过了哥哥。
一上午孙先生又苦恼了,怎么七姑娘好了这个把月,今日又乖张起来了?不停地传递小纸条扰六姑娘不说,还老是傻乎乎地笑,别是魔怔了罢?可怜六姑娘,又要顾着端庄,又要哄这烦人的七妹妹,着实可辛苦。孙先生摇摇头,继续稳如泰山地讲起了课。
午膳便在连氏的静院用了,连氏一日不见这侄孙女,也甚是惦记,关怀了好几句,朱氏更是盼李筠盼得脖子都长了,昨日李筠没来,自己家女儿使了一天的小性子,可把众人累坏了,今日侄女一来,女儿就好了,果真是比仙丹还灵验。因着“感激”李筠,朱氏还亲自替李筠搛了一块桂花糕,把李筠唬得站起身来,连道不敢。
午膳后李筠便被李虹拉去了菁院,两人携手并肩,喁喁细语,李青见了,不由得一笑,却被朱氏拍了拍肩膀:“好了,知道你关心妹妹,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李青脸色一僵,随即放松,自己的心事应当无人知道的。
朱氏进了泽院,吩咐黄葵:“传饭罢,摆完碗箸你们就下去,我和青儿说话。”黄葵便命两个婆子将饭桌摆在炕上,亲手安了碗箸汤匙,又舀了一碗圆参鸡汤,才退了下去。
“你坐罢,在我面前就不必客气了。”朱氏先端起鸡汤喝了一口,摆手示意儿子坐,“我近日又和薛夫人见了几面,她家里有二姑娘三姑娘,都好相看人家了,薛姑娘的事,便想早定下来,我想着,不能叫人家女方上赶着提,咱们男家要做个样子出来,是以和你父亲商议了,近日就要去提,你瞧如何?”
李青听了,心中不乐:“娘,薛姑娘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朱氏打断了儿子的话,“你不过是想着薛姑娘冷心冷性,怕她来了与家中不和睦,给虹儿冷眼看,是不是?”
李青点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件秘事,可是谁也不能知道。连娘亲也不可以。
“可是青儿呀,有句话,是你祖母告诉我的,我如今告诉你。”朱氏语重心长道,“我冷眼瞧着,薛姑娘是中意你的,这便好了。你祖母曾说,孩子们好,做长辈的比什么都好。你不必担心薛姑娘给虹儿冷眼看,一则,虹儿生性豁达,不会和她起争执,二则,虹儿始终要嫁人,最后留在家里的还是你和薛姑娘。”
听到这一席话,李青不可思议地站起身:“娘,您竟然为了那个薛杭,如此轻视妹妹!”
见儿子误会,朱氏赶紧放下碗筷,嗔道:“你这糊涂孩子,说什么呢!虹儿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能轻视她?你给我好好坐下,听我说。”
李青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朱氏这才开口:“你再不愿,这事也是没法子改的,你要知道,这事是你祖父定下的,十几年前就已成定局。再说,薛姑娘并无过错,咱们家要是反悔,叫人家姑娘如何自处?我瞧薛姑娘性子不坏,等她过门,咱们好好教一教,未必不能立起来。”李青辩无可辩,想着那一抹淡淡的倩影,心中老大不愿意。
度着儿子的样子,朱氏试探道:“青儿不愿,可是心中有意中人了?”
李青连连摇头否认:“没有!没有!”说着脸却红了。
朱氏笑了笑,又正色道:“你且先说说,是什么人?若是高门的姑娘,咱们便不必肖想了。若是低门小户,好好地抬进来做个贵妾也不是不行,你告诉娘便是。”
李青连连摇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心中的事情若是说出来,便是天大的祸事。
他自小就知道,父亲不是祖父亲子,乃是嗣子,因此他与李筠是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的,见这堂妹,总像见故交好友家的姑娘一般,先是对着她客客气气,待她对虹儿和自己都熟了,两人之间便多了一分熟稔。
第一次对着李筠脸红是什么时候的事,李青已记不清了。也许是自己出门游学回来,猛然发现堂妹长大了的时候;也许是他见她总是对着虹儿谆谆教诲,摆出一副小大人样子的时候;又或者是,她终于接受自己,开始对自己顽皮的时候。
他才发现这事的时候,心中也知道自己是犯了人伦纲常,可是他知道自己与她并没血缘关系,实际上并不算真正的有了这个想法,他更控制不住关注她,被她的一颦一笑所牵动。
朱氏见儿子没否认有心上人,便密切注视着儿子的神情,这时见他脸上忽喜忽忧,便知道姑娘家恐怕家世甚高,叹了口气道:“也罢!看来你和这姑娘是无缘的了。你既不愿说,那娘就当做不知道这事,没得张扬出去祸害了人家姑娘。你回去好好准备,听你爹说,秋闱应当能中,只盼你中个好名次,咱们也能在薛家面前风风光光地摆一会面子。”
李青本就无心于薛杭,再加上心中自有一件秘事,更抵触朱氏的话。听见母亲开口闭口都是薛家如何,薛姑娘如何,登时急得脸都红了,猛地站了起来,闷闷地道了声“孩儿告退!”便急匆匆地冲出院去了。
朱氏只道儿子羞了,笑了笑便将这事抛在脑后,边吃饭边盘算起请媒人的事来。
李青冲出泽院,在小道上没头脑地乱走,不知怎么竟走道了静院门口。自小时起,每当有心事,他总爱来祖父这里问问祖父的看法,祖父也从没因为他是小孩子,就随意敷衍,可是今日这事,如何能说?
丫鬟婆子们知道李青是来熟了的,只默默行了一礼,并未通报。
他走到半掩着的窗下,失落地摇摇头,待要转身走开,却听见李虹的声音:“咦,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李青猛地一惊,抬起头,见妹妹正在窗内冲自己招手:“哥哥快进来!”李筠正笑嘻嘻地坐在另一边,上头是连氏。
方才开口拒了朱氏,李青正心中有愧,此时看见李筠,更像被窥破了心事,一双眼睛没处看。他定了定神,才道:“我有事找祖父,既祖父不在,我这边走了。”
连氏见长孙失魂落魄,从没如此失态过,便诧异地打量了两眼,慢慢开口道:“你祖父去武场练剑了,你去那里找他罢!”
李青应了一声,却不走开,忽地看了一眼李筠,又默默垂下头。他为着她,想尽法子地拒绝这亲事,可是却仍然违抗不了祖父的意思。这贼老天!
第64章 开张大吉()
到了开张这天,李筠早早吩咐人套了马车,提前到了酒楼门口。
时辰还早,还没到开张的时候,胡江胡汶爱护妹妹,怕她独个儿支持不过来,便早到了。李筠下车时,便看见一兄一姐站在侧门口,吩咐着掌柜什么。
看见李筠,胡汶笑着指指匾额上摘星楼三个大字:“筠儿,原先你不是起了许多名字的,什么听松楼,什么翠澜轩,怎么最后改了这个?”
李筠随着胡汶向里头,便笑边说:“我是想了许多文雅名字,只不过后来想到,若要一下子打出名声,非要叫人家认识我这酒楼的好处不可。他们叫揽月,我就叫摘星,客人们一听便知道我这酒楼和他们相同,说不得就要来尝尝了。”说着转过头问:“表哥,你说是不是?”
胡江知道表妹这是攻心之计,就是为了利用众人的猎奇心理,听得连连点头:“筠儿聪明无比!”
兄妹三人坐在三楼向街的屋子,从窗口看着街上,之间行人渐多,许多人似已注意到了酒楼名字,有好奇的议论纷纷:“咦,这家酒楼叫摘星楼,不知是不是揽月楼的分号?”“纵然不是,却也不会差得太多,你瞧这摘星楼也是清清爽爽,定也是大人物开的。”
到了吉时,炮仗声响,店小二拿着面铜锣当当当敲了三下,扯着嗓子喊道:“开业大吉!”
有那好奇的小公子,早就在对面茶馆喝茶坐着,命下人守着,这时见开张,连忙扔下茶碗,向酒楼走进来。
顷刻之间,酒楼中便已进了许多人。
“筠儿,你这主意好得很!来了很多人呢!”胡汶笑道,忽地轻呼一声:“咦?怎么英王府和燕王府的人也来了?难道这摘星楼的美名竟传的这么远?”
胡江心中猜到一些,嘴上也不说出来。两个妹妹都不知道,揽月楼乃是盛王府的产业,盛王麾下的官员们常在那里商议事情。自己上次带妹妹们去,一则是吃饭,二则是为了打听那两个贪官的事情。此次摘星楼能顺利开张,乃是承了英王世子的情,他来赏光也不奇怪,只是燕王怎么也来了?这倒奇了。
门口的小二是京城人士,如何不认识两个王府的人物。先见英王世子下了马,连连点头哈腰:“世子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倍感荣幸!请进!请进!”不一会燕王的青骢马行到门口,小二更是恨不得脸贴在地上:“燕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倍感荣幸!请进!请进!”
听了这小二的话,胡汶不禁笑了:“筠儿,你从哪里找来的店小二?像应声虫似的,只会说这么一句么?”
李筠苦笑了笑:“我的好表姐呀,就这一句还是掌柜的教了好久,才学会的呢!你想想,但凡家里有些家底的,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