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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宁凑上去轻轻地亲了一口,两个人的心跳有一瞬几乎是同步的。这感觉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都奇妙至极,单宁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像喜欢霍铭衍这样喜欢别人,要是霍铭衍想要他的命,他可以自己把刀递到霍铭衍手上。
可霍铭衍又不要他的命。
“你再睡一觉。”单宁往霍铭衍额头上亲了一口,跳下床穿好衣服,跑出门去买菜。
霍铭衍点名要吃鱼,偏偏单宁跑到市场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适合的鱼,只能先买些新鲜蔬果和海味回去煮粥。
再回到福寿里,单宁又钻进厨房忙碌地处理食材。霍铭衍这人什么都挑挑拣拣的,同一种东西切丁的他可能吃,切片的他可能不吃——另一种东西他可能又换过来,喜欢切片的,不喜欢切丁的!
在认识霍铭衍之前单宁也会做菜,但都是随便糊弄,没那么多讲究。后来他一个劲地琢磨霍铭衍的口味,别的没练出来,刀工倒是练得不错。他把所有材料切成差不多的形状,都是小指甲大小的小丁丁,确定它们摆在一起还挺和谐之后分几次放进粥里。
等粥香开始往外飘,单宁心情愉快地跑上楼,推门进去准备叫霍铭衍下楼吃饭。
没想到霍铭衍正巧脱下睡袍准备换衣服。
霍铭衍身材颀长,骨骼匀称,肩宽、背直、腰细。
这些平日里被zhifu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地方,一瞬之间直直地撞进单宁的眼睛里。
单宁可怜的小心脏差点停跳了几拍。
霍铭衍转身看向他。
单宁迅速退回门外,把门给带上,感觉鼻子热热的。他抬手摸了摸,没摸着黏腻的鼻血,才隔着门板强作镇定地说:“粥好了,你赶紧下来趁热吃了去上班。”
“好。”霍铭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明明霍铭衍的声音还是héping时一样平静无波,单宁却莫名觉得他这话听起来好像挺愉悦的——若不是了解霍铭衍的性格,单宁甚至会觉得霍铭衍是故意的!上回给他看腿,这回又给他看裸背——差点还让他看光全身!这简直是美人计!不是我军没用,而是敌军太过狡猾!
单宁赶紧溜下楼,盛好粥等霍铭衍下来。
霍铭衍瞧到单宁摆他面前的蔬菜海味什锦粥,难得地没挑剔,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光。
单宁说:“今天没碰上好吃的鱼,傍晚我们再去码头那边瞧瞧,要是码头那边也没有就只能下次再吃了。”
霍铭衍说:“好。”
即使霍铭衍只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应,还是让单宁心里喜滋滋的。
第二章
单宁这没脸没皮的德行,早八百年就人人皆知。这家伙以前就是小liumáng,现在长大了,成大liumáng了,明明脸长得好,坐得也算端正,偏偏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至少张大壮觉得这厮压根没有脸皮这东西!
单宁可不管那么多,他一口气吃了个爽,被挤兑了也不在意。眼看第二轮的菜消灭得差不多了,单宁笑眯眯地起身要离开。
张大壮一晚上憋屈得要命,这会儿总算又逮着机会踩单宁了:“单哥开了车过来没?没有的话我叫人送你啊!”
第八十一章()
么么哒么么哒!喵相师/春溪笛晓
第四章
单宁说了一通;不再开口;开着巡逻车到各处观察人流量;准备好好给流动摊贩划线。往后摊子可以摆,但超了线不行,一切得按规矩来——他自己可以收拾所有刺头,脾气软些的可能不行;所以还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年轻人跟着单宁忙活了一天,帮着记录了不少东西。单宁慢腾腾地把巡逻车开回城管大队,天色已经昏黄;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一片明黄淡红。他从年轻人手里抽走记录本,咬着烟说:“去领回你的三轮车;下回注意点儿。”
年轻人急切地拉住单宁,问道:“单队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这样的,没学历;没技能,也没钱,我能做什么?”他也不想摆一辈子摊,老了病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单宁说:“除了吃饭睡觉你一天最少有十几个小时,刚才你也看到了;每个地方人多的就那么几个时段。好好把自己的时间规划好,不摆摊的时候去学点东西。学东西不一定要花钱;”单宁走到中厅;从文件栏里抽出一张宣传单子;“几乎每个季度人力资源部门都会组织免费的技能培训,你们是不是从来不看外头的宣传栏啊?如果你对这些技能都不感兴趣,可以找个地方当学徒学手艺,说不定还给你包吃包住。这世上路有很多,没必要非要走哪一条。”
单宁把宣传单拍到年轻人胸口,转身往办公室走。
年轻人恍然回神,拿起那张宣传单看了起来。还真是免费培训,茶艺、电工、机床工、美容美发、大棚种植每个季度都开班,免费给无业人士tigong技能学习机会和就业指导。
年轻人站在原地一会儿才离开。
单宁和老成的位置都靠窗,老成瞧见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城管大队,不由调侃:“队长又给人做心理辅导了?”
单宁正收拾东西等下班,闻言骂道:“辅导个屁,我这是为了工作省心。最好这一个两个都找份正经工作领工资,别都跑来摆摊影响市容。”
老成说:“经济不景气,人力比狗贱,工作哪有摆摊赚钱。不也有挺多有工作的夜里jiānzhi到夜市摆摊吗?”
单宁没说什么,听到时针分针啪地重叠在一起,立刻起身下班。
西城区到处又破又旧,菜市场更是到了下午就关门,单宁早上没买菜,没法自己做饭,只能随意找了家面店叫了三份面条,呼噜呼噜地吃了吃完——他对吃的不太讲究,管饱就成了。
单宁笑呵呵地和老板道别,往回走。走过长长的林荫道,知了早就歇着了,下班族还没回到西城区,四周安静得很。他慢腾腾地走着,感觉有花香从远处飘来,四下找了找,却是一棵从老民居上伸出来的栀子花。大朵大朵的洁白花朵散发着阵阵幽香,给这寂静的老街添了几分生气。
单宁驻足片刻,接着往前走。等他把视线转回前方,却发现自己出租屋楼下站着个人。那人站在树下,树冠本应是翠绿的,被夕阳一照却染了浅黄的光晕,瞧起来泛着光,绿意不再那么纯粹。
单宁把目光从那人脸上挪开,又落到了那人手上。那人的手很好看,没有了白手套,可以看见他修长漂亮的手指。谁都不会想到,这只看起来适合弹钢琴的手实际上手劲很足,连他这么大个人都可以轻松拎起来。
再往对方手腕处看去,单宁看见了上面带着的一条青绳链子。
别看这青绳链子不起眼,实际上上面有八八六十四个莲结,朵朵都是漂亮的长生莲。青绳链子两端由一个莹白润泽的玉八卦接在一起,这玉八卦与长生莲都透着渺渺仙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单宁心头一跳。这链子他也有一条,霍铭衍送他的,他服役期间一直把它贴身带着。
服役结束以后单宁把这青绳链子收得更好。
这既是他初恋的纪念,也是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宝贝。
单宁僵立原地,不知该和霍铭衍说什么。
霍铭衍先开了口:“我来找你要回一样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如水,“虽然分手后把送出的东西要回来不太对,但是那东西对我们家来说意义很不一般,我希望你能够把它还给我。”
单宁隐隐猜到霍铭衍想要回的是什么,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点头:“那个链子是吧?”他不想霍铭衍知道他把那青绳链子贴身带着,开口邀请,“要不你上来喝杯水吧,我去给你拿。”
霍铭衍注视着他。
单宁一怔,改口说:“等在这里也可以,我拿下来给你。”
霍铭衍挪动脚步,走到单宁身边,示意他领路上楼。
单宁僵硬地走在前面。
霍铭衍淡道:“你走路同手同脚了。”
单宁:“”
单宁咬牙把霍铭衍领上楼。重逢之后不自在的只有他,霍铭衍由始自终都没什么情绪,他还自责什么、愧疚什么!哪怕是后来答应和他交往,霍铭衍也没说过半句喜欢,一直都是他追着霍铭衍跑——所以就算分手是他提出来的,霍铭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顶多只是有些恼火地觉得“他居然敢甩了我”而已。
单宁默不作声地给霍铭衍倒了杯水,自己走进房里把房门关上,取出贴身带着的青绳链子。
单宁把它抓在手里。
没想到连这个都要还回去。
当初霍铭衍是随手把这青绳链子扔给他的,似乎只是个不值钱的小东西。他却喜欢得很,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又看,对霍铭衍说:“这上面好像有很多朵小小的莲花,做工可真好!”说完他认认真真地数了一遍,“足足有六十四朵!”
霍铭衍说:“家里人给的,多了一条,送你好了。”
他更高兴了:“多了一条的意思是你也有吗?”他麻溜地把青绳链子戴到手上,抓起霍铭衍的手腕一看,发现上面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青绳链子,心里别提多开心。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可是生活又不只是喜欢不喜欢。
单宁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木然地握住青绳链子,打开房门往外走。
单宁没注意到的是,房门打开的一刹那,他手里那条青绳链子上的玉八卦发出了淡淡的白光。直至感觉青绳链子轻轻地颤动着,单宁才吃惊地低下头看着它。
霍铭衍抬手抚上自己腕间微微颤动的玉八卦,眉头动了动,抬眼看向单宁。这比单宁把链子扔了还麻烦,因为这代表着另一条链子也已经认了主,青绳链子一阴一阳,是一对儿。
单宁呐呐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