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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回你什么?”
“他说谢谢。”
陆朗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摇头低声道:“可怕。”
苑晓阳不解他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但他也懒得解释他哥对他的朋友向来不理不睬,没开口嘲便不错了,还“谢谢”?这也是只有苑晓阳才有的待遇。
苑晓阳看他每次提到他哥便欲言又止,便也不在多问,换了个话题道:“今天陈姨不在吗?你午饭吃什么?”
“她今天请假,午饭”
陆朗瞥了苑晓阳一眼,苑晓阳正好也看着他,陆朗挑眉,苑晓阳笑了起来,说道:“那我给你下水饺吃。”
陆朗用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点了点头。
近十二点,苑晓阳跟在陆朗后头进了厨房。
“你自己来吧。”陆朗把苑晓阳带到厨房后便坐下不管了,苑晓阳开始东翻西找。
陆家的厨房自然是宽大明亮,设备齐全。但因陈姨把东西收得很好,苑晓阳没费多少力气便把能下水饺的锅找到了,就连沾酱的材料也无一遗漏。
他带了六十颗水饺来,准备待会全下了,又在水烧开之前多找了锅出来准备煮蛋花汤。
陆朗坐在一旁看苑晓阳忙着给他做饭,也不打算帮忙,就像个老爷似的。
他坐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就是一阵翻找,找到后走向苑晓阳。
那时苑晓阳正要敲蛋,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东西?”
“别动!”陆朗看苑晓阳还在乱动,连忙把人抓住,“让你别动!”
苑晓阳握着蛋紧张兮兮,不知道陆朗到底在干什么,只能任凭着陆朗把一块布往他身上套。好一会,眼前终于亮了,苑晓阳低头一看,陆朗忙了半天竟是为他套了一件围裙。
围裙是浅浅的粉红色,上头还印了一只呆呆的小猫,苑晓阳委屈巴巴地抬头看陆朗。
“那小猫看起来好笨”
“挺可爱的。”陆朗难得说出一个正面词汇,似是十分满意,“下次给你弄个羊的。”
苑晓阳没敢脱,只好穿着笨小猫的围裙继续煮蛋花汤。
苑晓阳手脚俐落,没一会水饺和蛋花汤都做好了,苑晓阳把食物端上桌之后朝陆朗道:“你哥哥在家吃饭吗?”
“别管他。”
“怎么能不管?你去请他下楼吃水饺。”
陆朗一提到哥哥脸色就臭了,然而这次苑晓阳十分坚决。毕竟他们是小辈,哪有在家煮了东西后不请长辈来吃的道理,就算陆朗不在意,苑晓阳也过意不去。
最后在苑晓阳的软磨硬泡兼自愿被薅羊毛后,陆朗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楼去叫陆严。
二楼,陆朗绷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站在陆严的房门前,伸手作势要敲门,但在碰到门板的前一刻又把手放下来。
这个动作来回了好几次,最后他烦躁地踢了下墙,伸手敲门道:“吃饭!”
门也敲了,话也说了,陆朗准备走人。然而还不待陆朗转身,陆严的房门便开了,门后的陆严拿着手机正在讲话,他衣着整齐,似乎正准备出门。
“稍待片刻。”陆严朝对方道,接着看向陆朗,“有事?”
“吃饭。”
“谁做的?”
“苑晓阳。”
两兄弟无言相对,气氛怪异。
片刻后,陆严又拿起手机,朝通话的那人道:“下次再约,今天我在家吃饭。”
第66章()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宝!
这下陆朗终于想起自己在哪了;顶着一头乱发坐起。
睡在他身旁的苑晓阳已不见踪影;只剩下还喀喀作响的电风扇仍卖力地吹着他。
陆朗下床;见闹钟上显示着早上八点十五,不禁又看了一眼确定闹钟是不是坏了。天知道他已经有多久没在十点前自然醒过;每次都是苑晓阳来他家把他叫醒的。
陆朗扯扯裤子;慢吞吞地走出房门。
门外;苑晓阳坐在地上熨衣服。苑晓阳家里没熨衣板;桌子也不够大,所以铺了块毛巾在地上便直接就地烫衣服了。
陆朗差点踩到他,连忙缩回了脚。
“早。”苑晓阳抬头对他笑。
“早。”陆朗看他一早就在给自己熨衣服,心中不大好意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给你准备了牙刷和毛巾;放在浴室里;你先去洗洗。”苑晓阳道;“洗好了我给你做早饭。”
“哦。”陆朗踱进浴室;在架上看到摆放整齐的一套洗漱用品。
陆朗对着浴室那缺了一角的破镜子刷牙;镜子中的他嘴角那块青得特别明显。他低头又看了看身上的其他伤,那些伤虽然看起来颇为惨烈,但已经没那么疼了,就嘴角那张嘴时有些疼。
以前他都得疼上一阵子;这次多亏了苑晓阳他才能少点罪受。
陆朗细数了苑晓阳给他做的事;做饭、上药、铺床、准备衣服、洗衣服、熨衣服苑晓阳几乎没有一刻不在照顾他。
苑晓阳太会照顾人了;根本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在照顾;就算陆朗再厚脸皮也觉得不好意思。
陆朗洗漱完出去;苑晓阳还在烫衣服。
陆朗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你早餐想煮什么?”
“煎蛋夹馒头,馒头已经蒸着了,待会煎蛋就好。”
“哦蛋呢?”
苑晓阳抬头看他,他看着苑晓阳,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片刻,陆朗道:“我就是帮你把蛋拿出了而已,别误会!”
“蛋在冰箱。”
陆朗拿出一颗蛋。
“再拿一颗。”
陆朗又拿出一颗蛋。
“把锅也拿出来。”
陆朗又打开冰箱。
“锅在柜子里。”
“哦。”陆朗表情很酷,但也感觉到自己是个智障了。
他出生时家境已非常好,从小便在各种人的照顾下长大,除了偶尔收收自己的房间以外没有动手做过任何家务,进厨房也只负责吃。
现在他对着炒锅,对着蛋,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家公子哥儿当惯了,他从没起过做家务的念头。但面对苑晓阳,面对看起来比他弱比他小的苑晓阳,他不禁升起了做事的想法。
苑晓阳还在熨衣服,陆朗确认苑晓阳没看着他后便转回头来,悄悄把手伸向鸡蛋。
握着鸡蛋,陆朗表情更酷了。
但他的大脑就像鸡蛋一样,一片空白。
敲蛋?是的,敲蛋。
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他的种族天赋让他的脑海中自动出现了煎蛋的食谱。
于是他手起蛋落,“啪”地一声把蛋敲在锅边,把蛋整颗拍碎了。
“”陆朗看着碎在手中的蛋,开始怀疑自我。
“你在干什么?”熨好衣服的苑晓阳站起来,朝陆朗的方向走来。
陆朗听到他的声音反射地把手藏到身后,绷着张脸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然而正从指缝中往下滴的蛋液暴露了他。
“”
“”
“这蛋不坚固,拿起来就碎了,不是我敲它。”
苑晓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陆朗松了口气,准备把手洗了,却又听苑晓阳说道:“你如果想煎蛋,要先热油,不能先敲蛋。”
陆朗一僵,生硬道:“谁要煎蛋了。”
苑晓阳笑了。
陆朗向来口是心非,昨天一晚上都老老实实的,反而苑晓阳有点不习惯,现在这嘴硬的样子才是陆朗。
看来陆朗心情真的好多了。
“笑什么!”陆朗抓着苑晓阳就薅毛,“不许笑!再笑就让你秃毛!”
“不要不要!”苑晓阳开始挣扎,“你别欺负我!”
玩了一阵,苑晓阳顶着凌乱的卷毛委屈地煎蛋。
陆朗心情好了是好事,但要是能不薅毛就好了,他的卷毛岌岌可危,需要揉揉。
“干吗呢?又委屈了。”陆朗站在苑晓阳身后看他煎蛋,看他一脸委屈心里便怪怪的,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放心,秃不了,秃了我给你每天全套羊毛护理。”
苑晓阳蹭了蹭他的手,觉得安慰一些。
最后早餐还是苑晓阳做了,馒头夹了葱花蛋,还夹了点咸菜。
两人坐在地上把早餐吃了,吃完苑晓阳让陆朗换衣服,准备回家。
陆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苑晓阳推推他,说道:“该回去还是要回去。”
“这么早回去干吗?还不是看着他那张脸”苑晓阳又推了一下,陆朗才不说了。
“事情早点解决早点好,听话!”
陆朗换好衣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苑晓阳后头走上回家的路。
他嘴上虽然说着不想回去,但心里也明白迟早得回去。而且昨天他也想过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好歹得对得起苑晓阳的期待。
“喂。”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陆朗低头看了眼苑晓阳,“你被你舅舅骂过吗?”
“当然被骂过。”
“那你怎么回他?”
“我说我错了,下次一定按时吃饭,不让他担心。”
“”
陆朗是想给自己找点范例,但他早该想到苑晓阳哪有可能会有什么干坏事被骂的经验,最多也只是不吃饭被心疼地念叨两句。
“不过,如果被骂的事没那么好改的话。”苑晓阳抬头看陆朗,“我会和他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改。可能一天两天改不了,但我真的想改,我会努力的。”
“那他要还是骂你?”
“别管他,他就是发泄。”
“那他发泄完了还要骂?”
“你哥到底多爱骂人?”
“很爱。”
苑晓阳停下脚步,看着陆朗认真道:“你千万别学他,你要老是和他骂在一块,那你就和他一样了。”
陆朗也看着他,低声道:“我明白。”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家门口,两人站在陆朗家的铁门前。
“陆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