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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季筱都没有睡着,手机也没有开机,她有些害怕,害怕再接到景墨弦打过来的电话。
快到黎明的时候,季筱将棉被拉了起来,躲在了被子里面,世界对她来说,就好像是阴郁的永远都不会有天明的黑夜,虽然寒冷,却能让她永远的躲藏着,不用去面对那些她并不想面对的东西。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季筱躲在了被窝里面,却听到了敲门声。
季玲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了:“筱筱,醒了吗?有人来找你。”
会是景墨弦吗?
季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打开门出去,客厅里坐着的人,却是叶嘉楠。
他看着季筱出来,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筱筱,我找你有点事。”
季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是一向都叫自己二嫂的么?怎么现在改成了筱筱了?
“什么事?”
“那个,咱们出去说吧。”
叶嘉楠冲着季筱使眼色,他一脸正经的模样,配上他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显得极其别扭,季筱虽然不知道他想跟自己说什么,还是转过身,跟季玲玲出声:“妈,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啊。”
“嗯,去吧。”
季玲玲虽然也有些奇怪,哪有找人在凌晨就来敲门的,但她才刚从监狱里出来,季筱的事情很多她也不甚明白,所以,季玲玲也没有过多的盘问。
季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套衣服,围了一条围巾,跟着叶嘉楠出门。
一出去,叶嘉楠就毫不掩饰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哎呀,哎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骗老人家,罪过罪过。”
他一边拍着心脏,一边说着。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嘉楠朝着下面努努嘴:“喏,不是我要找你,是二哥要找你,二嫂,你跟二哥玩什么把戏啊?”
他十分不解,今天凌晨,就被二哥给折腾起来了不说,还非要他来季筱这里敲门,让季筱出来。
景墨弦就站在咖啡馆的下面,他斜倚在那辆黑色的路虎旁边,眉头微皱的看着季筱,并没有说话。
看到景墨弦这个表情,季筱下意识的想,会不会,他也知道了关于自己母亲的这个秘密?季筱有些忐忑的走下去,在景墨弦跟前站定了,没有说话。
景墨弦看看身后的叶嘉楠,再看看自己跟前的季筱,淡淡的说了一声:“上车吧。”
“去哪儿?”
“吃早饭。”
很简单的对话,季筱便上了车,一路上,她都觉得十分别扭,跟景墨弦在一起,以前,因为景墨弦对不起自己,所以,季筱在他跟前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在,潜意识里,她总是觉得景墨弦是对不起她的,所以,不论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也都不算过分,可是现在,当她知道了,其实她的母亲欠着景墨弦更深的时候,季筱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想吃什么?”
季筱正在纠结着,景墨弦却出声询问。
“我都可以。”
景墨弦点点头,将车子掉了一个头,拐上了去景氏那条路的道。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妈会这么阻止我们?”
憋了一路,景墨弦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季筱的母亲会这么反对他和季筱的婚事,而且,他问过了外婆,而外婆根本就不认识季筱的母亲。
“不,我也不知道。”
季筱下意识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难道要告诉景墨弦,我的母亲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吗?
是不是她应该像季淮安说的那样,永远将这个秘密埋葬在心底?
第167章 受宠若惊()
季筱走后,季玲玲正在收拾屋子,上午,又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季玲玲有些疑惑,季筱到底是在干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找她?
她刚从监狱里出来。就算来这里,肯定也不会是找自己的。季玲玲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忙不迭的去开门。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外的那个人,会是季淮安,隔了这么久,她都快忘了他的样子,而站在门外,季淮安的样子跟以前相差无几,除了几根白头发,丝毫也看不出来岁月留在他脸上的痕迹,可是,自己已经鹤发苍颜。岁月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留任何情面。
季玲玲惊愕的看着季淮安许久许久,最后,声音归于冰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季淮安看着季玲玲这个样子,也是愣了一愣,年轻的时候,季玲玲在整个季家镇都是出了名的美女,现在却变成了这幅样子,季淮安在心中暗暗的感叹了一声,带着些愧疚的问了一句:“我能进去坐坐吗?”
季玲玲眼神灰冷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他进去坐坐的意思,“咱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别再来。”
季玲玲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感情,这么多年的监狱坐下来,她没有直接抄家伙挥在季淮安身上也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
季淮安却不知道好歹,依旧坚持着说:“玲玲,我们必须要谈一谈。”
玲玲
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了,在监狱里,她只是一个数字,数字便是她的代号,现在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季玲玲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愣了愣神。毫不留情的想要关上门,季淮安的一只手却先一步伸了进来,他牢牢的将胳膊抵挡在门缝之中,季玲玲强力的想要关上,季淮安也不见要将胳膊抽走的意思。
季玲玲看着他,终于还是松了手,走到了客厅里坐下,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放在他的身上:“你想说什么?赶紧的。”
夫妻一场,现在坐在茶几两边,却像是最陌生的陌生人一样,季淮安看着季玲玲那张脸,还是叹了口气:“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筱筱的事情。”
“筱筱怎么了?”
季玲玲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不是早上才刚出去吗?这么一会儿工夫能出什么事?
季淮安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季玲玲。安抚她:“筱筱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一说,筱筱和墨弦的婚事。”
听到他要说的是这个,季玲玲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那些旧伤疤已经愈合了,他今天来是非要再揭一次吗?
“如果是这件事,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你走吧。”
“你听我说完。”
季淮安耐着性子。
季玲玲却忽然怒目瞪着他:“几十年前,难道你还觉得伤我伤的不够吗?我都这幅样子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来揭一次我的伤疤?你是来像我炫耀,这些年你过的有多么好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已经被我杀了,你是想告诉我,你又找了一个新欢吗?”
她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咬字不清。
季淮安站起来,想要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季玲玲却不让他碰到自己哪怕一个衣角,甚至,充满了戒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玲玲,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很久以前,你就搞错了的事情。”
“什么事?”
“你杀的是墨弦的母亲没错,可是,当年,跟我在一起的,是墨弦母亲的妹妹,她现在,还活着”
季淮安缓慢的将这件事情说完了,如果不是为了季筱,他也不会来见季玲玲,甚至,不会再将当年这件几乎给了他毁灭性的打击的事情。
听完这句话,季玲玲先是一愣,随即不可思议的问他:“你说,你说什么?”
季玲玲的眼睛里透着难以置信,所以,这么些年以来,她想要杀的人并没有死,甚至还很有可能跟季淮安在世界上过着逍遥的日子,而自己,杀错了人,而导致在监狱里面过了大半生?
不,她不能相信,这简直比当年警察将手铐戴在她胳膊上还让她难以接受。
“不,你撒谎!你撒谎!”
季玲玲疯了一样看着季淮安,将茶几上摆放着的几个茶盅也拿了起来,扔到了季淮安的身上,季淮安没有躲,忍受着季玲玲的发疯,这些年,她受到的牢狱之灾,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
等季玲玲发泄完了,季淮安看着她:“玲玲,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谈谈了吗?”
季玲玲也摔累了,看着他,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这样说起来,自己这一生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报仇都没有找对对象,甚至还伤及了一个无辜的人。
哈哈,真是可笑。
季玲玲嘴角浮现出一抹虚无缥缈的笑意,她活了大半辈子,现在才明白,自己这一生活的有多么失败。
季淮安看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季淮安才沉声开口:“玲玲,季筱现在跟墨弦已经结婚了,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知道,你反对是因为怕墨弦跟季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错了,墨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没有必要拦着他们,明白吗?”
季淮安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反应。
季玲玲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甚至连神情都没怎么变过。
季淮安只得等着她,刚才,她知道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这个表情也是应该,季淮安默不作声的坐在季玲玲的对面,时光好像静止了一样,安静的都可以听到房间里滴答滴答而过的钟表的声音。
外面冷风呼啸,天气预报早就说过,京州今年的冬天是一个严冬,会很冷,提醒大家要多加衣,可是,天气预报不知道,有些冷,不是加衣就可以温暖的,心冷了,就算用滚烫的水去暖和它,都是徒劳。
很久,季玲玲才回过神,看着还坐在自己对面的季淮安,有气无力的问:“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就算连生气,她都没有什么力气了,以前,年轻气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