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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锦乡侯还像模像样地点评,“嗯嗯,挺好吃的。公主,咱家长乐真是越来越乖了,我都舍不得把她嫁出去了。”他还配合着摇了摇头,不舍之态颇为『逼』真。
清河公主瞪了他一眼,你一口吞下哪来的时间尝味?这演技太差了,还得跟她学学,毕竟她在宫中跟着妃嫔们学了十多年,基本功还是不错的。
她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朝赵玉卿点了点头,夸道:“绵软细腻,清甜爽口。我儿真是厉害,这点心比宫中的还美味呢。”
“公主?”锦乡侯看着清河公主,眨了眨眼睛:公主,你为了哄女儿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真的。侯爷,再尝尝看。”清河公主亲自喂了他一个。
这一次锦乡侯的吃相就斯文多了,“还真是好吃。”
不需赵玉卿劝说,他就主动去拿点心吃。
赵玉卿见这夫妻俩吃得津津有味,心里头也是欢喜。她占了“赵玉卿”的身子,享受了父母亲的关爱,自然也要尽一份子女的义务,最简单的便是不让他们为自己『操』心,让他们多笑笑也是极好的。
点心不多,就五块,夫妻俩很快就吃完了。
靠在藤椅上,锦乡侯突然问道:“长乐,这该不会是你从哪个铺子上买来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向养尊处优的女儿怎么突然间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话音刚落,一股重力便落在脚上。
“哎呀!郡主你干嘛踩我?”锦乡侯委屈的看向清河公主。
清河没给他好脸『色』,“谁让你话多。”
“公主。”他哪话多了?
清河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话还不多?就算这点心是长乐托人买的,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哄她高兴高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死脑筋的。”
锦乡侯却是抓错了重点,点头道:“原来公主也不信啊。”
“你啊……”清河又踩了他一脚。
“公主,你干嘛又踩我,我又没说错话。”锦乡侯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这夫妻俩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其实也不小了,赵玉卿听了个明明白白。虽然他们觉得这点心是买来的,但到底还是认可了这点心的水准,好吃!
“爹,娘,这点心真的是女儿自己做的。”被“冤枉”的赵玉卿撩开袖子,『露』出一团红肿。
“这是…”
“郡主不让奴婢们帮忙,吃了不少苦头呢。郡主手背上的红肿就是被蒸汽灼伤的。”彩霞恰到好处的为两人解『惑』。
看着赵玉卿手上的伤口,夫妻俩虽不懂厨房的事,但也清楚这是做点心受的伤,哪还记得怀疑啊,拉着红通通的手便是一通怜惜,“我的儿,你受苦了,以后想吃买就是,咱不费这个功夫。”
“不碍事,女儿第一次做,不是很熟练,难免受伤,以后再做就不会伤着自己了。”
“我的乖女…”
***
锦乡侯夫妻俩不是低调的人,有了什么好事便要同人分享一番,没过多久,整个京城都知道长乐郡主是一个孝顺的女子,还擅长厨艺。
虽然众人都觉得这对夫妻是王婆卖瓜,但还是十分给面子,“哎呀呀,在下真是羡慕侯爷/公主啊,有这么个乖巧聪慧的女儿…哪像我家那熊孩子啊,嗨,真是不争气……”
夫妻俩炫耀一圈,很是满意。
他们俩也能出去夸女儿了,这一天可是等得好不容易。
***
其实这对夫妻不知道,那点心还真不是做给他们吃的。
彩霞的动作很快,几天前就将李润的消息打探得差不多了。李润,年二十,长平侯府的世子,三年前参加科考,被钦点为探花。他『性』格温润,待人谦和有礼,喜爱书画,在吃食一道上甚有研究。他洁身自好,没有通房小妾,身边都是清一『色』的小厮。
赵玉卿觉得这李润实在不好下手,身边竟连个丫鬟也没有,也不知是对佟嫣然情根深种还是受家规所制。
她研究半天,还是决定投其所好,书画她略通一二,厨艺一窍不通,便趁着休学时专心练习厨艺。
市井上流传着一句话,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厨艺练好了,还得传出去不是?这种宣传的事自然得交给锦乡侯夫妻俩了。
当然,想要三五天练出一手好厨艺,那是不可能的,她本来就没打算练得多精通。
李润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厨子呢,若是那样的话他干脆去喜欢厨娘好了。厨艺不过是她用来钓李润的一个饵罢了。
但现在难的就是,她怎么才能有和李润单独相处培养感情的时间呢?
这事可不好解决,不过她没愁上两天,就有人给她送上了妙计。
第12章 就是这么自信()
碎雪随着北风在空中打转儿,缓缓落在青瓦上。浅浅的雪,一碰地就化成冰凉的水儿,将青砖路浸湿。湿漉漉的小院,透着一股冷寂。
门帘抖动间,一丝暖香从里面飘了出来,诱得寒风巴在门缝边上窥探里面的热闹。
红绡软帐,鎏金香炉,红梅吐蕊,同娇俏的小姑娘们构成了一副富贵喜庆的画儿。
小丫鬟们挤在一张桌子上打叶子牌,嬉笑声、嚷骂声、甩牌子的声、推银子的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佟嫣然捂着手炉,靠在临窗大炕上,捧着手里的话本,看得如痴如醉,不受外界半分影响。
柳氏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懒散之态。她拧了拧眉,颇为不悦,“都在干什么呢?大白日的不当差,凑在一起玩叶子牌,是嫌府里开的工钱太高了?”
佟嫣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放下书走过去扶柳氏坐下,解释道:“娘,是我让她们玩的。”
她朝小丫鬟们使了个眼『色』,丫鬟们便飞快退下,将门拉上,把这屋子留给这对母女俩。
待丫鬟们离开后,柳氏才开始数落她,“嫣儿,你怎么能纵容她们玩闹呢?我瞧你这些日子越发乖张了,八成就是被这些丫头们带坏的。”
佟嫣然低头翻了个白眼,就这帮丫鬟哪能左右得了她?她就是嫌屋里冷清,不够热闹,才叫那帮小丫头耍起来的。
略过柳氏话里的不满,她干脆的问柳氏,“娘,你找女儿有什么要紧事吗?”
临近年关,佟府名下的各家铺子、庄子的管事纷纷来送年例,汇报这一年的收支情况。按理说她娘应该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怎么还有功夫来管她的消遣?
闻言,柳氏瞪了她一眼,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气恼道:“你啊,自个儿的事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佟嫣然一头雾水,“女儿能有什么事儿?”
“长平侯府上的世子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怕是连年也不能过了呢。”柳氏一脸的担忧。
不就是离京吗?这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佟嫣然很是不以为然,她实在是弄不明白柳氏为何如此在意。
“娘,这有什么好上心的。世子哥哥离开京城出去增长见识是件好事啊。”她拍了拍柳氏的手背,安抚道:“娘放心,世子哥哥一定不会忘了给我们带礼物回来的。”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堂堂尚书夫人,她还缺什么礼物?
柳氏心头真的是堵得慌啊,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净生出两个蠢货来,一根直肠子到底,心里头就不会盘算盘算?
果然还是日子过得太好了,没吃过苦头,哪知道筹谋啊。
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宁可她自己多费些神,也不愿让儿子女儿吃苦头。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道佟嫣然的手上,“这是我去天音寺里求的平安符,请了高僧开光的,灵得很。”
“谢谢娘。”
道了谢,佟嫣然便要将平安符系在腰上。
“嫣儿,这平安符不是给你的。”柳氏拍掉她的手,直言道:“是给长平侯世子的。你拿去交给他,说是你亲自去天音寺求的,保佑他一路平安,顺遂如意。”
一听这不是给自己的,佟嫣然便没了兴致,解下平安符将它随意地仍在桌上,恹恹道:“娘如今待世子哥哥比我还好了,真不知道究竟我是你亲生的还是他才是你亲生的?”
“嫣儿!”柳氏手晃了晃,茶盏里的汤水险些溅出来。她朝窗外望了望,见院中无人后,心头稍安,斥道:“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
她知道佟嫣然是胡诌的,可她就是听不得那话。
“这种事情也是能『乱』说的吗?我看你长了年纪,丢了脑子。”
佟嫣然听柳氏这口气,知晓自己是惹她生气了,忙规规矩矩的坐好,有些讨好地说:“娘,女儿就是嫉妒你对世子哥哥太好了,才口不择言,娘就不要跟女儿一般见识嘛。”
“你是胡说的,旁人若是当真了呢?”柳氏心有余悸的问道。
“怎么会?旁人都知道女儿和父亲容貌相似,岂会那般想?”佟嫣然挪了挪身子,凑到柳氏身边,轻摇着她的胳膊撒娇,“可是娘,女儿真的觉得你对世子哥哥太好了,女儿好生嫉妒。”
柳氏捏了捏佟嫣然的脸,无奈道:“你是娘的心头肉,怎么会不疼你?娘为什么对李润好?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佟嫣然有些发懵。
“你『性』子骄奢惫懒,没几个人受得住,若你要嫁的是寻常人也无妨,以咱家的势力还是能为你撑腰的。可长平侯府上,咱们佟家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能指望的就是长平侯世子了,让他向着你护着你。你啊,平日里就该对他上心点,多关心关心他,温柔点,体贴点。”
“这男人啊最喜欢的不是脸,是享受,你得让他离不开你的温柔小意,还有…”
柳氏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女儿谆谆教诲,最后还是想着女儿未出阁,话不能说得太『露』骨,才止住了话头。
她说得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