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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这又没什么,你要是觉得欠了我人情,以后常常在你这里,备着好吃的好玩的就是了。”他似乎想通了,我也就放下了心,挥挥手做满不在乎状。
“我哪天没备着了?”十三阿哥站起来,不一会儿就给我翻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吃的喝的玩的,还真是应有尽有。我在旁边看得呆了,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那就是我的嘴巴现在一定能够塞得下一个鸡蛋。
“呃十三,我知道了,那个,你也不用都拿出来吧?”我几乎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了。
“我天天都准备着你喜欢的东西,可是你一天到晚都在皇阿玛身边,要么就是去苍津的帐子里,哪有什么机会来我这儿?”十三阿哥委屈地控诉。
“我也不想啊,可是皇上不放我走,我也不能擅自离开岗位吧?”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无奈啊,“哎,十三,说到苍津,据我这些天的观察,他性子还不错,脾气也很好,为人也挺谦和有礼的。格格嫁过去,一定受不了什么委屈。”
“观察?你怎么观察的?”
“皇上总是叫我传话啊,怎么也得来来回回地说两句吧?时间长了,也就大概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看人虽然不能说是非常准,但也差不了哪儿去,格格的婚事,你就放心吧,别想太多。”说完了我才想到,十三阿哥是不是又想歪了?
十三阿哥还是皱着眉头,刚想说什么,却听见门外有人叫我:“凝若姑娘,皇上有事,说是叫您赶紧过去。”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我冲门外喊了一声,一边站起来向十三阿哥告辞,“真是没办法,我得走了,等寻了机会,我再过来找你。”说完,我也顾不上再等十三阿哥说什么,就匆匆掀了帘子跟着那个小太监走了。这康熙也真是,有什么急事,非现在找我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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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却令我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说的确也让我做了些正事,但似乎那些事都并不是非我不可的。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让我去苍津那儿传话送东西吧?
走在路上我猛地心里有些担忧,康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想让我做八格格的陪嫁丫头,然后趁此机会,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吧?不可能的吧?他不担心他的几个儿子会不愿意吗?还是说,正是因为他们,才让康熙有了这种念头?
不对不对。我又想着,他要是想让我走得远远的,何必费这种事,随便一道圣旨就够了,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拒绝,不是吗?更况且,从这几天康熙对我的态度上看,他并没有厌恶我的感觉算了算了,这种千古一帝的想法,我就是想破几个脑袋,恐怕也得不出答案。他让我做什么,我老老实实地去做就是了。
像以往一样,我去苍津的帐子里,传了皇上的口谕,放下了要给他的东西。但这回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就走。
“怎么了?姑娘可还是有事?”苍津看出了我的迟疑。
“别总是姑娘姑娘的叫了,奴婢姓万琉哈,名叫凝若,王爷以后叫奴婢凝若就好了。‘镂玉凝酥若未匀,南枝仿佛露天真。’中的凝、若二字,王爷应该读过这句诗的吧?”我还是先介绍了一下自己。
“好,既然如此,你也不必拘礼,大家都随意一些吧。嗯凝若,你读过书?”果然,所有的人都会问我这个问题。
“读过一些,记得住的没多少。”我也不以为意,就这么回答他。
“也算难得。那,你可是还有事情要说?”
我有些惊讶。在这个时代里,知道我作为一个女人,读过书,不但不觉得惊讶,反而会说“难得”的人,实在是少见。
我不禁想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但顿了顿,还是忍住了,只是说:“奴婢就直说了,格格身子弱,又在宫里住惯了,蒙古天寒,还请王爷要好好照顾格格,别让她受了委屈。”
苍津显得很吃惊:“你怎么”
“格格性子活泼,只是因为像敏妃娘娘,难免身体羸弱。到了蒙古,也不知对她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奴婢觉得王爷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才会来冒昧恳求,希望王爷能好好待格格,让她每天都能够快乐一些。”我认真地望着苍津的眼睛。
“好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格格。”苍津见我说得严肃,便也认真地承诺,顿了顿,他又疑惑地问我,“你不是皇上身边的宫女么?你认识格格?”
我摇摇头:“不,奴婢其实没见过格格,也不认识她。”
“那你为何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
我沉默了片刻,我是因为不愿意见到十三阿哥担心难过,可是这个理由,是不能说给苍津听的吧?
“王爷,还请不要问奴婢缘由了,总之,王爷照顾好格格就是。奴婢就是想说这个。”
他目光深邃地望着我:“好,你放心吧。”
第三十六章春风吹浅草,猎骑何翩翩(二)()
又过了几天,康熙就开始着人筹备骑射活动了。康熙和十三阿哥都问我要不要学骑马,我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骑马本身又不是多么舒服的一项运动,而且我学了,应该也用处不大吧。
到了那一天,各个皇子和侍卫中善于骑射的人都到了场上,准备比试。我作为康熙的贴身宫女之一,也去了骑射场。我虽然什么也不会,但满足一下好奇心,做个观众,总还是可以的吧?
场上旗帜飘扬,猎猎作响,大家都穿着骑装,看上去个个英姿非凡。我首先还是在人群中找到了十三阿哥,他正值大好青年,此时端坐在马背上,英俊的脸上一片意气风发。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这世界上的光,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看够了十三阿哥,我才把目光转向太子和大阿哥。离得较远,也看不清晰,但仍能看出来他们身姿英挺,不比十三阿哥逊色。康熙历来注重马上功夫,他的儿子们无一不是骑射高手。就连那两个较小的阿哥,脸上稚气未脱,却也是英姿飒爽地端坐于马上。
场上很快就乱得分不清人了,我也只能偶尔辨认出十三阿哥的身形。康熙早就不管我了,我站得累了,就自己走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远远地看着。
看着看着,我觉得眼都花了,干脆自己望着天空胡思乱想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着康熙出来了,这头顶烈日,眼花缭乱的,还不如在帐子里吃吃点心,看看书呢。
忽然苍津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响起,吓得我身子一震:“凝若?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我猛地从石头上惊跳起来,转过身去:“哎,你吓死我了。呃,那个,奴婢不会骑马,现在皇上也不需要奴婢,不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倒是王爷,怎么会在这里闲逛?”
“有些事情,就没去。不必拘礼了,以后你我相称就好。”苍津笑笑,从马上跳下来,“你没学过骑马吗?想学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
“算了吧,现在每天已经挺忙的了,我可不愿意再给自己找事儿。”他既然如此说,我也乐得不自称奴婢,“更况且,王爷你应该比我忙才是。婚礼在即,王爷还是好好准备吧。”
“也好。”他并没说什么,看来我没看错,他果真脾气随和。
我又跟他随便聊了一会儿,场上忽然一阵喧闹喝彩,不知发生了什么,我转了头去看,他也说有事,就先走了。
骑射结束后,康熙照例又赏了一大堆人。我忽然发觉,十三阿哥的神情似乎不大开心。发生什么了吗?
不过这么多人,我也不能就这么直接问他,还是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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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了,这一天下来,我实在累得够呛。唉,我还真是在宫里住惯了,严重缺乏锻炼,稍微活动了一天,就全身又酸又痛,只想倒在床上再也不起来。但是,我还是不能回屋休息,康熙还留着我,他在问苍津的话,我就在一旁伺候笔墨。
这时,梁九功轻轻从内室走了出来,附在康熙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康熙点点头,挥了挥手让梁九功又下去了。
我正在这边纳闷,梁九功偷偷摸摸地说什么呢,康熙就开口了:“行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去吧,凝若,明天一早,把朕的鼻烟壶装好了带来。”
“是,臣遵旨。”苍津起身,恭敬道。
“是,奴婢遵旨。”
苍津和我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康熙有个鼻烟壶放在我这儿已经好几天了,皇帝的鼻烟也比普通人讲究,配料繁多,我并不认识,只是负责在屋里将它们研磨成粉,再按比例装好。走了几步,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苍津大概察觉到我没了脚步声,转过身来问我。
我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摸索了一遍,觉得快要哭了:“鼻烟壶,皇上的鼻烟壶,我明明一直放在身上,怎么会不见了?”
“你别着急,再仔细找找。”
“真的没有啊。”我又仔细翻找了一遍,就差当场脱衣服了,可还是一无所获,“完了,弄丢皇上的东西,我一定免不了挨一顿板子,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急得团团转,心里有如一团乱麻,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你先别慌,你好好想想,今天都去了些什么地方?”苍津语气镇定,引导着我思考。
“我一直跟着皇上啊,也就只有骑射场?”我怔了一下,白天我被苍津吓了一跳,难道是在那个时候掉的?
“怎么样?你想起来什么吗?”
“可能真的掉在骑射场了,多谢,我这就去找,先告辞了。”我冲他福了下身子,就越过他,赶紧往骑射场的方向走去。
“你就打算走过去?”我还没走几步,苍津就在后面叫住了我。
“呃”我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的确,骑射场离这里,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