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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厨房的一干人等,终于把林不平这个大爷伺候的舒舒服服又爬上床去睡午觉。而发现了林不平失踪的林超群暴跳如雷,把路修叫到了敬修堂。
“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去给不平送饭,他怎么消失的想必有你的原因在吧。”
林超群整个脸是黑的,他清楚自己的儿子没那个本事从伏罪堂里逃出来,路修又是自己的养子,为什么要把他从里面带出来。除非是东岳里有人存心挑拨他和春无恙的关系,又或者自己的儿子是被人潜入东岳虏掠走的。这两种可能性无论哪种都很让林超群难以忍受。
路修跪倒在林超群的面前,“属下确实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临近少主失踪的这几天,他的确有点不对劲。额头隐有红光闪烁,面色青白,筋络凸起,脚步不似寻常虚浮。但属下见他神情与平常无异便没有回报,望盟主恕罪。”
林超群心里一沉,路修所说的状况都是练乾坤大挪移时出现的,自己的儿子什么资质他心里也清楚,怎能一夜之间伐骨洗髓?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和春无恙解释林不平失踪,哪怕是自己都不相信林不平会插翅飞了,更何况是女儿险被侮辱的他呢?这口天降大锅实在太难背。
林超群失神坐下,无奈的用手撑头,“罢了,你让天门弟子全部去追查不平的下落。这件事万万不可让春先生知道。他若是对天门弟子的行踪有疑问,就说是暗门那里出问题了。还有,比武大典提前,就在本月二十,现在立刻向六大门派发出请柬。这件事交由春先生全权负责,万不可让他察觉到不平失踪之事。”
“发放请柬之事是仍交给地门弟子吗?”
“嗯,基本照旧。但是江南潘家那里还是得你去,多留心思探看一下不平是否被藏在那里。”
交代完事情之后,路修便告退去一一办理了。江南潘家是林超群的岳家,不是习武之家,而是商贾。商贾位分低贱,可能和东岳的人联姻,可见并不一般。
那厢的林不平悠然自得,殊不知外面早已经乱做了一团。他从牢里逃出来的时候并未想过后面要怎么办,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渴望,什么武林盟主,什么荣华富贵,给他,他就享受;没了,他就老老实实的寻个死。
当路修回来的时候,和林不平一一说了林超群的安排。
“那咱们就一块儿去潘家呗,临了你卸货,把我扔那儿得了。我亲舅舅总不至于杀我吧。”林不平掖着后半句没说,要是我舅舅想杀我那就可太他吗好了。让路修杀他看起来有点难度,因为榆木脑袋实在太难开窍了,索性找个温柔乡呆着老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原则,反正只要自己让路修当上武林盟主,这个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路修道:“那就麻烦少主委屈一下自己,乔装打扮了。因为您出逃的事儿,整个东岳戒备都严格了起来。咱们明日就要赶路,到潘家快马加鞭也得三日,一路上多劳少主担待。”
“就咱俩去?”
“就咱俩。”
“今儿给我做糖渍凤爪的厨子能一块儿带上吗?”
“这恐怕不行。”
“那我俩去,你留下行吗?”
“”
路修认真思考为什么自从春麟儿一事之后少主就开始这么厌恶自己,最终也没能得出结论,最后感慨,少主的心思你别猜。
路修虽然不再是林超群的养子,但是毕竟手上还负责着不少门派事务,地位并不低。守门弟子并未细查他的马车。林超群特地选了礼物要送给潘家,林不平便藏身在这些之下。
江南路途遥远,容不得林不平享受生活。是的,虽然林不平非常不想活,但是该享受的他一定要享受。路修纵马骑的很快,一路上颠簸,多亏了他贴心的给林不平铺了三层软垫在车上,才能够让他睡的安稳。
为了赶路,路修并没有为了住宿而绕路,而是晚上直接和林不平一起睡在马车里。
马车很宽敞,价值千金的珠宝字画统统被林不平扫到了一边,若不是路修拦着,他早就都丢出去了。对于路修要进马车休息这件事,林不平很体谅他的辛苦,但是还是表示了拒绝。
“这空间这么狭小,你就别进来和我挤了吧。”
“那少主想我睡哪儿?”
“天为被,地为床。”
“少主何不试试呢?”
林不平发现路修学坏了,现在居然顶嘴了,他勉强的挪了一下,给路修腾了一个刚刚够侧身躺下的空间。路修缩着身子躺下,而林不平为了占据马车空间的绝对优势,尽可能的舒展自己,大字型的躺着。
第5章 潘家秘辛()
林不平睡的很沉,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点一点的蚕食了他的睡眠空间以及被子。早晨醒来的时候就是自己被抱在了路修的怀里。好在路修的怀抱很舒服,不然林不平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去了。但是这也让他很不满意。
“路——修——”
路修被丹田中发出的浑厚一声吼惊醒,懵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姿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把你手拿开,腿拿开,屁股朝那儿撅。还有,去给我做饭去。”
路修为了尽快赶路,拿了不少干粮。但是对于食物要求极其苛刻的林不平拒绝了他,并表示自己一定要吃现做的热腾腾的饭。
路修前二十年从未进过庖厨,笨手笨脚的按照自己设想的办法去做。可是他能从河里抓鱼,却没有盐巴。小少爷实在太难伺候了,路修仰天哀叹。
勉强烤了条没滋没味儿的鱼给少爷,还要忍受他强烈鄙视的眼神,路修觉得自己很委屈。
到潘家的时候,林不平惊叹了一声。
不愧是商贾之家,东岳是简朴大气,潘家是贵气逼人。和守门的通报之后,来人引领他们进了潘家。
雕梁画柱,四时之花,应有尽有。一池锦鲤,映的水面金光粼粼。潘弄玉,林不平的舅舅,在近处的小亭等待着他们。
潘弄文生的月牙眼,瘦弱颀长,看起来不像一个商贾而像是哪家的书生。林不平对他的印象很好,因为桌子上少说摆了十种小食。正是秋天,桂花酒的香味引得他招呼也不打,坐下来便开始吃东西。
路修翩翩有礼的和他问好,看着林不平埋头苦干的样子,对着潘弄文无奈的笑了。眼神里却是对林不平的宠溺。
“潘先生,在下和少主前来,是为了不日举行的比武大典。盟主发了邀约,想请您一同前往观赛。”
“我一个商人懂什么武功。只怕是盟主是想要我出钱给他办的风光一点吧。”
潘弄文开着玩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两个人的眼神暗流涌动,只一个“不谙世事的林不平胡吃海塞两耳不闻窗外事。
“盟主有退位之意,他说现在才俊不少,该是年轻人的江湖了。”
“可惜不平不能够继承盟主之位。”
林不平抬头看他,又看了看路修。
路修并没有把他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的事情说出来。林不平心想他心中必然有自己的思量,于是也藏在了心里。
“我看不平累了,润之,带小少爷去休息吧。路修,你留下和我商讨比武大典之事。”
林不平乐得清闲,终于愿意和自己的舅舅说上一句话:“谢谢您了,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在这也就是个望秋风的。”
潘弄文笑着和他道别,待林不平走远之后,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你对盟主之位有把握吗?”
“我唯一的敌手就是乾坤大挪移,但是林超群似乎并不想继续坐盟主之位了,若是没有意外,便是囊中之物了。”
“这么多年,在东岳是辛苦你了,林超群老贼是想扶自己儿子上位才赖在上面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熬不住了。哼!他是想的挺好,但是耐不住自己儿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父亲,我们一定要对林家赶尽杀绝吗?”
闻言潘弄文目光猛然凌厉,盯着路修咬着牙齿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姑姑是怎么死的吗?”
最后一次见到潘弄玉,是她的尸体。林超群以为潘弄文不懂武,却不知他精通医术。五内俱裂,脸上却是平和的。潘弄文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在林超群伪装。始作俑者装作因为丧妻而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不是他因为被撞破奸情而对自己的结发之妻痛下杀手。
路修平静的点点头,他对他的姑姑其实已经没有太深的印象,但是却背负着父亲最深的恨意。他要复仇,为别人复仇,过往的二十年,他不过是替别人而活,这是潘弄文赋予他生命的代价。
潘弄文不可能再去东岳,本来受了林超群命令前来的路修也只是为了打探林不平的下落。只在潘家留宿了一晚,恋恋不舍的林不平就被路修揪着离开了。
“我不想走。”
“后日就是比武大典了,你必须去。”
“我又不想当盟主。”
“那我们就一起留下。”
“走吧走吧。”
林不平不参加比武大典,留在潘家确实可以,尚且他身上背负着春麟儿一事,留在潘家反而是个好的选择,只是路修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对他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强行带走了他。
路修没有告诉潘弄文春麟儿一事,他清楚潘弄文一定会拿这个做文章,而他不想看到林不平受到伤害。
只是两个人近到东岳的时候,却发现有所不同。山脚的弟子统统换了人,进出盘查的很是严格,两个人退到山林中去,路修再三交代林不平不可乱走,才离开。
茶馆坐满了前来参加比武大典的人,各门各派云龙混杂。路修拉低了自己的斗笠,粗声点了一杯茶坐下。
“春无恙死了你们知道吗!听说还挺惨的!”
“春无恙不是东岳的长老吗?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