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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心虚地低下头,小姐你难道不是吗……
“娇娇,恭喜啊!”周郁斜倚在门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没想到你大哥居然能把南承宁拐了来,叶学义已经跟我显摆一百次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周郁今年二十五,是洛州小有名气的大夫,和叶家四少爷叶学义同岁,已是多年的损友,可以说是看着叶娇娇长大的,每次叶娇娇闯祸弄伤人,必定第一时间冲去找周大哥救场。
其实选妹夫这件事,早在叶大福去找南承宁之前,叶学义第一个找的是周郁,可上门女婿这么苛刻的条件哪个有出息的男人能接受?周郁想都没想直接就把叶学义暴捶一顿。
然后他出去游学两个月,昨天回来,居然听到叶娇娇的婚讯。他原以为叶娇娇的婚事根本是个无解的死局,因为没出息的叶家看不上,有出息的不会愿意入赘,拖一拖叶家就会妥协。
没想到才高八斗、心比天高的南承宁,居然脑残答应了……
周郁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涩?妒?悔?看到叶娇娇穿着嫁衣明显不开心的样子,周郁遏制不住地生出两分不厚道的愉悦。
“你不想嫁就应该早点跟你爹娘说清楚!”周郁看到蔫蔫耷拉菜瓜似的叶娇娇,恨铁不成钢地敲敲她的脑袋,“拖到今天,再来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也不知道他是在骂叶娇娇还是骂他自己!
叶娇娇委屈地扁着嘴:“我又不是没说过,还把娘惹哭了呢。四哥说除了床上多个男人之外,其他都和从前一样,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床上多个男人!我要满床滚着睡!”
若搁在平时,周郁听到叶娇娇这种神抱怨一定会笑喷,但今日他却笑不出来,他不动声色地瞄了忙碌的红枣一眼,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背过身,凑到叶娇娇耳畔:“你如果不想床上多个男人,也容易,你可以……”
叶娇娇眼睛亮了!
半个时辰之后,叶大福来说让红枣扶小姐出去,叶娇娇明显情绪高涨了许多,欢欢喜喜地披上盖头,看得红枣也很开心,小姐你终于想通,太智慧了!
“来了来了!那个就是南承宁啊!”
“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大少爷挑中他!”
“好俊哪,那双眼睛,哎呀,我不能看……”
虽然这年头男人入赘免不了被人嚼舌头,但马上的南承宁不卑不亢,风度翩然,淡定和从容的气质很容易让沿街的怀春少女忘掉他的身份。
叶娇娇无语地听着身边的丫鬟犯花痴,除了郁闷,还是郁闷!你们这么喜欢让给你们好了,抢亲什么的,赶紧放马过来啊。
南承宁进门,喜娘麻利地给叶娇娇送上花绸,叶大小姐随手一抓,把红绸扯出一个洞来……
红枣脸绿了!
南承宁不动声色,默默松了松手中的花绸。
红枣赶紧把绸子扯过来,总算将那个破洞藏进叶娇娇袖子里,偷眼朝南承宁瞄去,后者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应该没看到,红枣抹了把冷汗,还好。
始作俑者的小东西心里很郁闷,怎么她扯破花绸这么丢脸的事南承宁都没看到呢?哎,跟没有洞察力的人交流,真是很闹心啊有木有!
在喜娘的吉祥话和众人的簇拥下,叶娇娇跟南承宁一起走进了喜堂。
拜过天地、拜过父母,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叶娇娇实在没忍住,用只有她和南承宁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提醒他:“入赘会被人说闲话哦,你要不要考虑逃婚看看?”
南承宁回了两个字:“不敢。”
叶娇娇无语对苍天,为什么南承宁说出这么怂的话,听起来还觉得挺自信的?
直到被喜娘送进洞房,叶娇娇把盖头丢到一边,在床上躺了个大字,好舒服,凤冠太重,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小姐,您快坐起来呀,姑爷一会还要行掀盖头大礼呢!”
叶娇娇翻了个身,小脑袋钻进被子里装死听不见,南承宁要应酬外面的客人,哪有那么快回来咯,让她休息一下先,等等再起来。
红枣无奈,只得跺跺脚跑出去把风。
事实证明,叶娇娇对南承宁的判断非常精准,可她对自己的判断却很不靠谱,咱家叶大小姐眼睛一闭,分分钟睡过去完全把洞房这茬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南承宁被叶家四个儿子和周郁簇拥着进洞房的时候,只看到床上猫儿般缩起来的小小一只。
红枣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刚才她和喜娘听到脚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小姐报信,结果被周郁逮住,说什么要给新娘子一个惊喜,惊喜妹啊!
红枣赶紧冲过去推叶娇娇:“小姐小姐,姑爷来了!”
南承宁眼神涣散,醉得云里雾里,一副不知身在何地的模样。
叶娇娇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同样不在状态。
呃……
三哥叶子墨头疼地赶紧把盖头给她盖上,好像只要他速度够快,南承宁就不会发现叶娇娇刚才睡过似的。
二哥叶双寿拍拍已经石化了的喜娘……
喜娘赶紧将喜秤塞到南承宁手中,跪求这坑人的礼节快点结束。
红烛撩人,酒意醺然,盖头下面,叶娇娇脸上带着初醒的红润,白皙的皮肤犹如透了明一般,娇艳不可方物……
南承宁赶紧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装醉神马的,不能破功!
第5章 洞房花烛夜()
喜娘眼巴巴地瞅着完全不在状态的一对新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叶娇娇和南承宁的喜服下摆系在一起,扎了个同心结,飞也似地逃出洞房,万恶的大小姐啊,多几个您这样的新娘子,奴家一定会折寿十年!
几个哥哥摇摇头,闹洞房的心情都没有了,默默退走。
周郁唇边勾起满意的笑,冲叶娇娇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要记住自己教的事情。
叶娇娇经这么一折腾总算有点清醒过来了,觉得屋里只剩下她和南承宁二人,还靠得这么近,是个危险信号,当下不再犹豫,麻利地站起身要离南承宁远一点,边走边说:“南承宁我告诉你,我这人有个毛病,除了爹和哥哥之外,其他男人碰我,我就会抽筋打……”
叶大小姐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绊,立足不稳,一个大马趴朝南承宁摔过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某人压到了床上。
天杀的喜娘为什么把她和南承宁的衣角绑在一起啊!呜呜!
扑面而来是浓郁的酒气,耳畔听到的是南承宁快速有力的心跳,叶娇娇第一次跟男人如此靠近,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她脑子里瞬间涌进大片浆糊,居然忘了反抗!
南承宁“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双手自然而然环上叶娇娇的纤腰。
叶娇娇的小心脏差点儿跳出胸口,过了半晌,确定南承宁没有进一步动作,才偷睁开一只眼朝他望去,后者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
叶娇娇立刻放下心,知觉一回归,小脸就开始火烧火燎地发烫,恼羞成怒地从床上爬起来,撕开两人系在一起的同心结,拎了南承宁的领子,单手把他提溜到角落,正准备往地上一丢了事,看见南承宁微红的脸颊,手又忍不住松了下来。
听说喝醉酒的人容易着凉……
“酒又辣又麻有什么好喝的!”叶娇娇左思右想终于还是不情愿地把南承宁拎回床铺,嗅嗅他身上的酒味,很不喜欢,对着南承宁扮出个龇牙咧嘴的老虎表情,将凤冠一丢,爬上床,抱着衣服远远缩到床角打盹去了。
某人装睡的心在听到那一声娇滴滴的老虎叫时,彻底被萌化了,不动声色地将眼眯成一条缝,眸中涌动着深沉的柔光,他就知道,叶娇娇是个善良姑娘……
自从半年前南承宁上后山给夫子摘松果,看到一个白衣少女背着手弯着腰,一脸灿烂地在跟雪兔说包子有多好吃的时候,那干净的笑靥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那以后,他开始偏爱白色,所以叶大福来问他愿不愿意入赘叶家时,他答应了!
南承宁没忘记他为什么会到洛州,他不是来玩的,但,那个快乐得让他心醉的女孩,他就是很自私地想要染指。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洞房该做什么南承宁当然知道,但骄傲如他不会去逼叶娇娇,主要是权衡实力,想逼也逼不过,不过,他相信不用多久,一定能让小丫头心甘情愿地跟他,他有耐心等!
叶娇娇相当之困,无奈斜靠着墙壁太硬了很不舒服,娇生惯养的叶大小姐第一次受这种罪,理所当然睡不着,每隔五秒钟就动一动,南承宁躺得再舒服也不可能睡着了。
直过去一个时辰,躁动的房间才终于安静下来。
南承宁偷睁开一只眼,只见叶娇娇歪头靠着墙壁,身上盖的衣服滑到了胸口处,他默默替她把衣服盖好,很想摸摸她的小脸,不过,忍了,他不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做越礼的事。
因为姿势不得劲,叶娇娇睡得不踏实,总是动来动去,一动衣服就从肩膀滑到腰际,南承宁很无奈,早知如此,应该让她睡床的!悲了催的南承宁一晚上没觉睡,全在替叶娇娇盖衣服。
直到天亮,叶娇娇才安稳一些,让南承宁也可以迷糊地小睡会儿,可没睡多久,屋外便传来红枣的声音:“姑爷,小姐,你们起了吗?该去给老爷夫人,还有几位少爷少奶奶敬茶了。”
南承宁坐起身,叶娇娇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兀自带着没睡醒的呆萌,万缕青丝垂在肩头,白嫩的小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特别醒目。
南承宁莞尔,昨晚分明是他睡得比较少好吗,弄得好像是她一宿没睡似的。
叶娇娇看到南承宁盯着自己看,脸上微红,瞪了他一眼:“喂,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让她,走人!
叶娇娇挠头,略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好说话?真是个老实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