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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报得别人想以身相许了呢?”
许西雅横她一眼,“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出去躲两年,你说的轻松,等你回来,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我去哪里给找夫家,谁还肯要你?”
小歪左脚尖搓右脚尖,小声说,“娘,不用再两年,孩儿现在就已经没人敢要了”
许西雅:“”
哎,报个恩,报得焦头烂额的。
许西雅嘴上说着不行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扭头就把小歪的提议和荻安说了。大将军想了想,又想了想,觉得这提议十分可行,当晚就写好奏折,请旨希望皇帝批准外放小歪,让她出去历练两年。
第二天荻安起了个大早,结果宣旨的太监比他还要早,一封皇后娘娘听闻荻家小公子救郡主有功,特下恩典,宣荻秋濠进宫觐见的圣旨,把荻安和许西雅念的心惊肉跳,脑袋里犹如扔进炮弹,炸的皮开肉绽。
太监合上圣旨,褶子脸笑得舒展,“请问大将军,小公子在何处?”
小歪被两个丫鬟从床上揪起来,神志不清中被从头到脚打扮了一番,再由小厮半拖半押送地送到正在喝茶打哈哈的荻安和太监面前。
太监一双眯眯眼睁圆了些,“小公子这可真是人中龙凤呀!”
小歪的瞌睡被这把尖嗓吵飞了。
这声音是太监?家里怎么突然多出太监来?
荻安脸上的笑都要绷不住了,“公公过奖。”
老太监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夸不大妥当,便正色道,“车轿已停在府门外,既然小公子来了,便随杂家进宫面圣罢!”
荻安想了想,咬着后槽牙,给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便把准备好的一包银钱送到老太监手中,低声道,“公子年岁小心气盛,若有不懂事之处,还望公公多担待。”
老太监并不推拒,从善如流地收了东西,褶子脸上又露出舒展笑容,“自然省得。”
全程懵逼脸的小歪憋着一股起床气,直到坐上轿子了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入宫了啊!
我那个数不尽的艹!
放老子下去!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这是皇后懿旨,不同于荻安一句“随为父入宫”,小歪知道自己要是真逃了,下次再接到的旨意就不会这么温和动听了。
只是见皇后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宫廷妇人还能慧眼识珠发现自己极有天赋劝皇上一定要重用不成?小歪又开始自我催眠,她深知皇后想见她,无非是为了瞿苒的终身大事,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真配得上瞿苒,如果不行,就会恩威并施让她离郡主远点。
小歪一路琢磨,列出一套还算周全的,既不得罪皇后,又能让皇后觉得自己和瞿苒确实不般配的计划。
据书中所载,皇后育有太子,深得帝心,入宫后便荣宠不断,所以深得她疼爱的康宁郡主地位才会那般尊崇。
依旧是书中所载,皇后性情温柔,好亲近,从不苛责宫人,是心慈软而貌更美的佳人。小歪希望皇后的确像书里写的那样,不过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入宫后大气不敢喘,低眉敛目跟着老太监,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清宁宫。
清宁宫正殿里,小歪跪的远远的,趴在地上行参拜大礼,“草民荻秋濠,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有笑声从层层帷幔和轻纱后的高台传来,隐隐绰绰不甚真切,说话的声音却让人听得清楚,“这孩子真是,快免礼,走近些,让本宫瞧瞧。”
小歪站起来,上前几步,站定不动。
皇后又笑,“再近些。”
小歪又走近,直到皇后能看清她的模样了,这才再次跪下。
“果真是个好样貌,与寻常男子略有不同,难怪阿苒那么稀罕你。青嫈,快让小公子起来,赐座。”
小歪如芒在背,谨遵仅有的那点礼仪常识,皇后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眼睛只敢看对方膝盖以下,不抬头看对方是何样貌,问话了就回答,不问就一声不吭,反正这种场合下的宁静并不怎么会演变成尴尬。
皇后瞿琼让人上了茶来,小歪端起来礼节性地抿一小口,又小心将玉石做的杯子放回小桌。
“可还喝的习惯?”
小歪说不出个岁寒三友松竹清冽之类文绉绉的话,不答视为不敬,于是挤出俩字儿,“好茶。”
瞿琼抿嘴一笑,见她坐姿端正,谨言慎行,端茶杯时并不紧张手抖,发出不雅的磕碰声,心里越发生出两分喜欢,声音温柔却自带威仪,“阿苒同本宫说,是你救她性命,而且救了两次。后面这次,连国师都说阿苒无救,让家中准备后事,你却将阿苒从沉疴中救回,本宫心里高兴,故宣你来见。”
“承蒙娘娘垂爱,不胜荣幸,草民惶恐。”
“这有何可惶恐,你救了阿苒,理该嘉奖才是。”
小歪滑下椅子跪在地上,认真说道,“草民实在不敢受娘娘嘉奖二字,草民不过引个路,功劳都该归治疗郡主的医师,实则当初在全聚豪,将郡主从刀山火海里带出来的人亦是这位医师,并非草民。草民今日听诏进宫,便是想亲口告诉娘娘其中实情。郡主金枝玉叶,一腔盛情所托非人,草民实在惶恐难安,望娘娘明鉴。”
“哦?”瞿琼意外,“是这样么?”
小歪低着头说,“确是如此。”
“所以,你迟迟不肯向阿苒求亲的原因是担心阿苒错把你当成救命恩人,本该归别人的福落到你头上,受之有愧,而非你对阿苒无情,心中有了别人,才执意不肯答应?”
小歪:“啊?”
瞿琼慢慢拨动茶杯盖子,“若本宫告诉你,一直来的救命恩人之说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托词,阿苒心悦的就是你这个人呢?”
小歪都被这神一样的发散性发展整懵了,等一下,有点绕,需要捋一捋。
瞿琼施完恩,就开始发挥威的效果了。她慢条斯理又十分吓人地说,“诚如你所言,救阿苒的另有其人,你只不过是碰巧出现,或者在其中穿针引线,这又如何?本宫已经着人查了清楚,那位给阿苒医治的大夫不过平民,祖上无一人在世。难不成你想让堂堂康宁郡主下嫁给一无所有的贫农白身,落得整个金陵城笑话?”
“不是,草民不敢!借草民一百个一千个胆子,草民也不敢生出此等想法!娘娘饶命!”小歪都快哭出来了,这皇后曲解人意的本领简直天下第一,“草民不是不愿娶郡主,而是实在不敢揣有非分之想。草民即便有这个心,也无这个力啊娘娘!”
“你未婚,阿苒未嫁,一个将军府嫡子,一个郡主,门当户对,年纪相仿,何来有心无力之说?”瞿琼还没来得及把“无力”二字往更邪恶的方向想,殿门外传来长声唱喝,“陛下驾到!”
第22章()
小歪跟着瞿琼以及清宁宫大帮宫人走出大殿,在殿外宽大如广场的院子里跪迎帝王。
龙纹黑靴从小歪面前走过,她鼻尖有一缕极淡的檀香掠过。男人半刻停顿也没有,径直走向瞿琼,亲手将人扶起来,“梓童不必多礼。”
连小歪这种天天在黎濯优质低音炮的浸淫下,对男人的声音完全免疫了的人,也被这句话酥了半边耳朵,难以想象这把嗓子要是贴在耳边唱情歌,天下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了。
这本书里哪里是男人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分明是男人的声音没有最好听只有更好听。
瞿琼抿嘴低头,脸上飞过一抹羞涩,“谢皇上。”她站起来,乌泱泱的宫人也跟着站起来,小歪跟在队伍后面进殿站在不显眼处,不插嘴不打扰不提醒,当自己透明。
“皇上从何处来?”瞿琼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如水体贴酥润,“内务府送了新茶来,您吃一杯么?”
“朝后去万寿宫坐了坐,太后今日精神好,陪着说了些话。出来便听说你这里来了客人,是康宁的救命恩人,朕也好奇,就过来看看。”
瞿琼并不立马让小歪上前,小女儿姿态中露出两分撒娇的意味,“不过一会儿可就午膳了,皇上在清宁宫吃么?”
小歪心惊,因她一直低着头,最多也就看到瞿琼覆着全是宝石衣裳的膝盖,没能见到对方容貌,无法得知瞿琼究竟多少岁长得什么模样,但若是瞿苒的姑姑,年纪怎么也不会太小,这样嗲声嗲气的撒娇,皇上听了就不觉得恶心?
很显然皇帝并没恶心,反而笑了一声,酥了小歪另一半耳朵,之后听他说,“前几日的糟鹅掌,味道不错,梓童可准朕再尝一次?”
瞿琼嘀咕了一句,大概是夫妻间的密语,听不清,接着是吩咐宫人准备午膳的声音。
皇上吃了几口茶,终于又想起来意,问瞿琼,“怎不见救了康宁的人,莫非朕来迟,已经走了?”
“不曾离开,见您来了,在底下候着呢。”瞿琼朝身边的宫女挥手示意,“让人上来。”
小歪这才走上前朝着男人磕头,“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方等她喊完了才说,“免礼,起吧。”
小歪依旧垂首站着。皇上扫她一眼,疑惑道,“这就是救治了康宁的大夫?看着年岁并不大。”
小歪感动的要落泪,终于有人认为救了瞿苒的不是荻秋濠而是医生黎濯,所以要谢也该谢医生而非她了。
瞿琼忙解释,“陛下,这是大将军幺子荻秋濠,正是他找来神医,治好了康宁的病。若没有他,康宁只怕凶多吉少了。”
“这样么?”皇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石,“你多大了?”
“回皇上,草民今年十八岁。”
“荻爱卿的小儿子?”
“是。”
“都长这么大了”皇上突然很老成地感慨了一句。
小歪没敢接这句,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瞿琼在一旁说,“这孩子顶有趣,说他对康宁有心无力。从来只听说门不当户不对,高攀不起,妾第一次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