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氏忽的开口了,嗓子还是那般粗嘎:“嫂子客气了。”
方母心中惊奇,面『色』不变,到底是经历不少的女子,端起酒杯敬了刘氏一杯。接下来,又是举杯对着方初,方初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而后一个个敬了回来。这幅场景落在方明青眼中,心中忽的一沉。
知子莫若母,怕是知晓了……
猛地起身,众人皆是看向他,方明青这才反应过来:“娘,本该是我来敬的,您歇着。”
“好,你来。”方母眼中含着慈爱,面上神情柔和。
方明青这身子不善饮酒,且这乡下的酒糙而烈,实在不能多喝,一圈过后,方明青脑子便昏昏沉沉。
“今日这般热闹,不知老头子我可否来凑个热闹。”
老者中气响亮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方母起身迎去。
就见一个熟人携着九岁左右的小少年紧跟而来。
冷秋和方初还是冷着一张面,但握剑的右手具是动了动,刘氏抱着孩子冷眼旁观。
“自是可以的,您能来,我这儿都蓬荜生辉了。呀,这两位打哪儿来的?”
“不晓得,是来寻明青的。”说着,老者脱下了蓑衣,靠着门放下了。
“明青啊。”方母回过头,叫了一下明青。可方明青已是听不清了,眼前景『色』晃『荡』,耳边声音也是重叠回响。
江承佑已是看见方明青等人,面『色』尴尬,但心中却冒起火来。缘何这行人要掩盖身份?李正使说那案子让他总觉不对,可是这行人的问题?那自己的大哥可是冤死?
……
诸多的疑问在脑海中,心思涌动。
感到袖口被人扯了扯,低下头一瞧,是自己的侄子。见江泽礼给他使眼『色』,这才反应回来,实在不便和这行人发生冲突,毕竟父亲要他二人跟着这行人,好歹算是有了一回脑子,冲方母行礼。
“是我无状了,还望婶子见谅。”
“无妨。倒是明青瞧着醉得不轻,今日恐不能陪远客了。”
这般说着,推辞来推辞去,江承佑早就不耐了,驻在一旁不再说话。还是江泽礼出面,对着方母一笑:“方『奶』『奶』,我小叔不善言辞,这儿也不大灵光。”说着,还似模似样地指了指小脑袋。
面容严肃,可音调却软糯可爱,颜值又是继承了江承佑的十之八七。一向对这般模样没有办法的方母,直接搂过江泽礼:“好娃,来『奶』『奶』这。衣服怎湿成这副模样?”
而被埋进方母怀中的江泽礼,则挣扎不出,口中念念有词:“不可,不可,男,男女授受不可亲。放开……”
“哪有男女,只有长辈和晚辈……”
江承佑却不阻止,谁叫这臭小子一向对他不尊敬。
好半天,江泽礼才被放出,此时脸红得与醉酒的方明青有的一拼,口中还在念叨:“不符,不符礼教。下回……”
“宜佳,你带着这位小公子下去换套衣物。就今日给你瞧过的那些旧物有,也去拿一套明青的衣物来,给这位公子。”
“是,娘。”不得不说谢锦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一声声地娘,叫得极不习惯。
交代完了之后,方母招呼着众人回席,好好吃上一顿。
缓步移至方明青的屋内,挑了一套新的给了江承佑,谢锦兰便转身带着江泽礼到了杂物间。说是杂物间,倒也泾渭分明。一半积着薄薄的尘埃,一半时常收拾着,方明青的童年旧物就在时常收拾的那一半里。
从柜中选了一套后,谢锦兰转身,却入了一双明亮的眸中,心中猛地一跳,这也是似曾相识?
“我江家的事究竟是为何?”
谢锦兰胸膛中的心比常日活跃了万倍,怎么也平静不料,扯了扯嘴角,昏黄的烛光照在其脸上,诡异异常。
“问我?不若去问你死去的爹。”
“你!”
时人皆是避讳死去的尊长,而谢锦兰显然是点燃了江泽礼心中的怒火。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江泽礼居然忍下了,气闷地拿走谢锦兰手中的衣物,转身走了。
徒留下,心中思绪翻滚的谢锦兰。
窗外的雨早已停下,浓厚的黑云积压在空中。没有月光的大地,除了沉睡,便只剩下黑夜行人。
待谢锦兰将那两位带回了,场面倒是热闹极了。
方明青倒在饭桌上,方母还在和那老者拼酒,冷秋和方初划拳,灌了方初一杯又一杯酒。刘氏倒是安静地抱着孩子坐在一边,嘴角含笑。
一靠近饭桌,两位江家少爷,肚子具是叫了出来,也顾不得风仪。坐下之后,便端着碗,夹菜。那江承佑眼中一亮,筷子迅速,吃相倒也文雅。
……
欢闹过后,一片狼藉。
收拾着碗筷的谢锦兰,忽感到一股灼热,回头一瞧,却是方母。
“本以为你是大家出身,做不习惯。如今看来,倒也真是。”
谢锦兰默默地踹了踹地上摔碎的碗,试图遮掩一些。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就算疯了之后也是没有做过这些。
“放着,我来吧,你去睡吧。”
“不了,迟早都要学会的。”
方母的笑容更大了些,和谢锦兰一块收拾了,不得不说方母实在风趣,口中的逸闻轶事竟是谢锦兰闻所未闻。
“这李将军和景帝最后如何了?”
“如何啊?我却是不知了。这些是不是真的,我都无从判断。”
“若是真的,估『摸』也是有缘无分。”
“你倒是理智。”
……
第二十三章()
梧桐叶早就变黄,一身素袍的明艳『妇』人坐在其下,其膝盖上趴睡着一位少女,少女眉目间具是纯真。明艳『妇』人右手手肘抵着小案几撑着脑袋,左手顺着少女的发丝一下一下抚着,嘴角噙着温和的笑。
一青衣尼姑步履匆匆赶了过来,临近时才放慢脚步,在明艳『妇』人耳中说了几句。
“方家,可是云稽方家?”
“正是。”
“呵,谢家倒也是倒霉。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晓何时惹了这两个麻烦。可就可怜了我的乖宝。”说着,又是抚了一下少女的后脑勺。
少女却是忽而转醒,神『色』懵懂,傻笑,扑到『妇』人的怀中,一时间,园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片昏暗之后,画面一转。
黄昏,秋日里的寒鸦不停呱叫着,尤其是义庄,这乌衣使者更是成群。
忽然,一队军士往这处世人皆是避讳,但也算是“净土”的地方而来。惊起了寒鸦一片,呱呱地叫着,诡异地可怕。
蓬头垢面的貌似乞丐的小身影缩成一个团子,泛着臭味的团子。而一旁干净朴素的老者却是『摸』着山羊胡,笑了。
“雨泽,你可是怕了?”老者也并不需要这小乞丐回答,望着天,叹了一口气:“欠了的终究要还。可是我的仇,又该如何算呢?”
为首的小将军骑着白马,面容严肃,一把银枪那在手中,冲向这火堆,直到距这火堆三步远才将马停下。白马的前蹄高高扬起,仿佛要将这老者和乞丐践踏到土中。
“李正使,我江家上下七十八口人命,这仇我该报是不报?”
“该。”
“既如此,受死吧。”
剑眉凌冽,带着嗜血的杀气和戾气,一把□□捅入胸膛。
“啊。”
尖叫声在李正使耳边响起,猛地睁开眼,接住了倒地的小乞丐,深叹一口气。
“你这又是为何?”
小乞丐面容精致,正是谢锦兰,可眉目间呆愣,毫无神采,直盯着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亮如星辰。
……
谢锦兰猛地被惊醒,此刻窗外天『色』微亮。她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胸膛,松了一口气,那小大夫配的安神『药』是极好的,喝了,便一夜无梦。昨夜她却是故意没有喝那『药』,果不其然,又是一夜梦寐。
也因此知晓了为何会对那双眸子惊惧,为何知晓方家,梦中的景象具是前世谢锦兰所经历的。
前世种种,具不可考。
早就在那琅琊府中便知晓,所有都变了,可是,大事上绝对有迹可循。
江家还是落败了,且其小孙子依旧活下了。
那么,江家,到底牵扯到什么事里,可与十年后的战『乱』有关?
那本簿子,又是否与江家有关,江承佐又是为何人遮掩?
而私矿,挖掘私矿的又是何方势力,所求为何?
李老头前世在江家案子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最终招致贬谪且身亡。
心中思绪纷纷,房中空气越加沉闷。谢锦兰忽的看见了木桌上的那座贞观佛像,披上外衣,来到佛像面前,双手合一。
贞观啊贞观,无论如何,我定要让你看见这世道乾坤颠覆。
穿好衣物之后,谢锦兰打开了窗户,却瞧见菜花掩映中一高一低的人影远去,那背影眼熟得很,这两人便是方明青与方母。又想起昨夜所梦,脚步便自己抬着跟了上去。
却道昨夜,方明青看着席上方母怪异的表现,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要是咬死自己便是方明青,相信方母也不会多加追究。
可是这不公平,对方母何其不公?
心中决定坦白,然而如何组织语言,让这个与儿子相依为命的母亲不那么伤心,着实苦恼着方明青。
喝醉之后,倒也逃避了一夜。脑中混沌,胸口烦闷,咽喉作呕,方明青起身在黑暗中倒了一杯水,被冷水一激,清醒不少,已是鸡鸣时分,但天地依旧昏暗。
放下水杯之后,方明青透过窗户隐约看见那昏黄的光亮,在这黑夜中格外明显。而这光亮之处,正是方母的屋子。方明青重重叹了口气,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又是纠结又是挣扎,深叹一口气,据实相告吧。
“伯母。”
抱着虎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