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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家和我家是有恩怨的。”策宵不怎么自信道。
“那得看她怎么想了。行了,回去吧!”
“唉”
这声叹息刚刚落下,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声。循声望去,只见两个男人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个男人反背着手像大爷似的走在前面。
女子满面泪痕,拼命挣扎,却丝毫没有唤起这三个男人的同情心,那两个男人像拖狗似的把她往前拖着。她一面挣扎一面哭喊道:“我不去!我死都不去!你们放开我!”
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就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且指着她骂道:“别不知好歹!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现下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敢不听话,我溺死你当溺死一条狗!”
“你才是狗!”女子有些倔强,冲着男人嚷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着你去的!”
“不受教的东西!看来我得现成教教你了啊!”说罢男人挽起衣袖左右开弓,又狠狠地甩了那年轻女子两个耳光,打得她顿时没了气焰。男人冷哼了一声,招手道:“拖走!”
“等等!”策宵忽然起了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啊?”男人很拽的样子问道。
“这小娘子跟你什么深仇大恨,你非得这么对人家?”
“我买下的人我做主,你怎么的?”
“多少银子?”
“什么意思啊?”男人打量了策宵一眼问道,“你还要帮你赎身啊?”
“你别管那么多,开个价吧!”
“哼!那好啊,你要肯给,就给二十吊欠赎了她吧!”
“二十吊?买你祖坟呢?”
“你说什么呢”
“给你两吊钱赶紧走人,不然我们去衙门里说话。”
“你是宋国来的商人吧?”男人再次打量了策宵一眼。
“是又怎么样?”策宵反问道。
男人略略思量了片刻,有些不服气地点头道:“行,我惹不起你,这女人我给你,但钱至少要三吊!”
策宵从随身钱袋里掏出了一枚玉戒指,丢给那男人道:“这个你应该识货吧?”
男人接过手一看,很满意地又点了点头,招呼起他的手下走了。那女子被丢在了地上,全身颤抖地哭泣着,凌乱的头发被寒风撩起,显得特别凄凉无助。
“回去吧!”策宵丢给了她一块银子,转身正要走时,她忽然趴过来抱住了策宵的靴子。策宵低头看着她,问道:“还不肯回去吗?”
“求您把我带回去吧!”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策宵道。
“我不需要奴仆,你回去吧!”
“求您了!”她死死地抱着策宵的靴子道,“我回去也还是会被卖掉的,除了被卖我就只剩死路一条了,求求您,把我带回去吧!让我为您当牛做马,以报答您的恩情!”
“真的不需要,”策宵弯腰蹲了下去,看着她的满脸红肿道,“如果你确实在家里过不下去了,我可以再给你一些银子,你自己另外找个地方过去。”
“不!不!我一个弱女子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欺负的!恩人,求您把我带上吧!我不会给您添乱的,我会好好伺候您的!”女子苦苦哀求道。
“可惜,我真的不能带上你。”策宵又给了一锭银子,然后起身和严灵鹄走了。
女子捧着那一大一小的两块银子,看着策宵离去的背影,眼里盈满了泪水。坐在地上哭泣了好一阵子,她才起身离开了。
且说策宵两人回到客栈时,策凌已经比他们先一步回来了。严灵鹄特别惊讶,问策凌道:“你就幽会完了?”
“有你们俩跟着,我能跟谁去幽会?”策凌淡定地喝着茶道。
“哦!你早就发现我们了,所以才绕路到那一片去的是吧?”
“不是绕路,是真的要去。”
“你去哪儿干什么?”
“前日遇上了一个可用的线人,今晚去跟她碰了个面而已。”
“是双璇?”
策凌瞟了他一眼:“你真想多了。”
“那会是谁?”
“回头再告诉你,他怎么了?”策凌转头看了看那个回来倒头就睡的弟弟。
“旧伤发作了,正难过呢!”严灵鹄笑道。
“好好的怎么又发作了?”
“他以为你和双璇去幽会了,就忽然想起了他家的邬云云,人就焉了。”
“真够没出息的。”策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你老实说,到底见过双璇没见过?你去尹成府上那么多趟,不会真的没见过吧?”
“见过又怎么样?没见过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策宵忽然从被窝里翻身跪了起来,指着策凌道:“哦你果然已经见过双璇了,对吧?哥,你也太不老实了吧?见过双璇还瞒着我们,你怕什么啊?怕我们说你跟双璇旧情复燃啊?”
策凌白了他一眼:“不难过了?我跟双璇有什么旧情?虚传的那么一丁点旧情都是你们闹出来的。对,我是见过她了,那又怎么样?你们不是真打算把她拖下水吧?”
“叙叙旧也行啊!”
“她跟六年前没分别,除了个子高了点,眉毛长了点,还有什么旧好叙的啊?”
“去!”策宵躺回去抖了抖被子道,“总之我觉得你没说实话!见了见双璇都要瞒着我们,哥你肯定有其他打算!不行,改日我也要去见见她!”
“滚回你被窝里想你的邬云云去!”
“哼!没准真让我给说中了!”
第二日一早,三兄弟照原计划行事。日落夕下时,策宵才从外面回来。还没走到客栈门口,他就看见昨晚被他救了的那个女子正徘徊在门口,因为身上御寒的衣物不多,冻得搓手跺脚。
当他走近时,女子连忙迎了上来,笑道:“恩人,您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他有些诧异。
“我一早就出来逛了,希望能碰到恩人您,没想到老天真是开眼,我走到这儿就正好看见您从这家客栈里走出去,我猜您一定就在这家客栈里住着,果然没错呢!”女子万分欣喜道。
“你找我做什么?”
“我要报答您,恩人!请您一定要留下我,我会好好干活的!”女子弯腰诚心道。
“我都说了,我用不着奴仆。”
“您会用得着我的!您千里迢迢从宋国而来,一定没有带多少奴仆,请把我留下,我不单可以做您的向导,也可以照顾您的衣食起居,这些我都很擅长!”
“那就去别处好好找份工,重新开始吧!”
“恩人真的不肯收留我?”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策宵道。
“我身边真的不用奴仆,所以你还是走吧!”
“如果恩人不肯收留我,那我爹又会把我卖了,与其去被人糟蹋,还不如一头撞死清白!”
策宵没想到她真的去撞树了,赶紧将她拉住,拽到一旁劝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别在这儿闹,进去再说。”策凌正好回来了,也正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他怕引起围观,让策宵先把那女子带了进去。
到了房间里,女子跪在他们俩跟前哭诉道:“我跟我爹说已经被恩人您给买下了,我爹这才肯放我出来的。如果恩人不肯收留我,我只能又被卖。求您好好心,只当收留一条忠心不二的小狗在身边,我不占您多大位置,有个能歇脚的地方就成!”
策宵略显无奈道:“我们很快会回去,不会在这儿待太久的。”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恩人您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离开自己的家乡,真的舍得吗?”
“活不下的家乡,还有值得流恋的余地吗?”
“你家是做什么的?”策凌问道。
“我爹从前也是商人,他去过很多地方,也去过宋国,汴梁,临安,洛阳那些地方他都去过。只不过,后来他买卖失手了,把家里赔了个血本无归,才搬到那个杂乱的地方去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打听,我爹从前在这王京还是略有名气的。”她急切地说道。
“你不会想留下她吧?”策宵转头看着哥哥道。
“有什么不可以?”
“哥你说笑的吧?”
“我说真的”
“多谢大恩人!”她忙连磕头道,“奴婢一定好好干,好好伺候两位恩人!奴婢不打扰你们了!奴婢这就出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等一下,”策凌叫住她道,“你叫什么?”
“我叫韩在姝。”
“好,出去吧!”
韩在姝离开后,策宵诧异地看着哥哥问道:“你看上她了?”
“这是障眼法,知道吗?”
“障眼法?”
“来这儿行商的人偶尔也会买一两个高丽女子回去做妾或者充当奴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要想在这儿多留一阵子,就得多做些行商会做的事情,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我明白了。不过,你不担心她别有居心吗?我的意思是,其他人故意派她来接近我们的。”
“我会让人查一查她的家底的。”
“让谁去啊?你半夜三更去幽会的那个?”策宵冲他抖了抖眉毛道。
“想你的邬云云去吧!我睡会儿,灵鹄回来叫我。”
“聊聊嘛!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出去找韩在姝聊,她肯定愿意陪你聊到天荒地老。”
“说真的,你还真打算把她带回去?”
“到时候找个地方把她安顿了就是了,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别吵我。”策凌说完裹上被子就睡了。
策宵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无聊地数起了屋顶上的瓦片。这两日,他脑子里时不时地会闪过云云的样子,一想到云云,他那心口就扯着疼。不知道云云现下怎么样了?说好要一辈子的,却劳燕分飞了。一年之后再去找云云,一切是否能如旧呢?他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