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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倒是好风雅,来得刚刚好。”
说话的时候,他是看向夜君燃的。
夜君燃退了半步,道:“古斋主人果然人如其名的文采斐然,倒是和我看你的著作时脑补的形象非常相似。”
“你看过我的作品?”
听说对方居然是自己的书粉,曲望亭的脸色顿时和悦起来。
苏芸见状也附和道:“我们夫妻都是古斋先生的忠实读者,因为星月阁主不让先生的书大肆流传,所以每一本都来之不易!”
“……阿武一向小气得紧,完全找不出当年的可爱。”曲望亭深有感慨地说到,“你们从什么渠道得到我的著作?”
苏芸看了眼夜君燃,男人莞尔一笑,道:“虽然阁主下了禁令不许古斋先生的书册流传,但在珍宝阁内依旧还有先生的大作贩卖,必须是贵宾才能询问的特殊商品。我们就是通过这个渠道得到先生的大作的。”
“原来是珍宝阁那群无孔不入的家伙!”曲望亭口吻不屑地说道,但是话语中难掩得意之色。
苏芸则道:“曲先生的文章在我蛮荒世界早已风靡多时,我三杀城上上下下都将先生视为偶像,听说偶像来访,个个都想亲眼目睹先生的风采。只是我们怕热情冲撞先生——”
“无妨,无妨!”曲望亭喜得心花怒放,脸上还得装成冰块,“不过是闲暇时随便写的玩意,能够成为三杀城的娱乐,也是我的大功德。”
“先生实在是太谦虚了。”苏芸微笑着请他坐下,自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套书卷,道,“敢问先生,这《洗冰录》真的只有五本,没有续集吗?”
经过苏芸和夜君燃的一番吹捧,曲望亭早已经醉得飘飘然不知所以然,现在又见苏芸拿出自己最得意的一套书询问续集,更是喜上眉梢,抓过书卷,一边抚摸一边道:“原本打算继续写下去,可惜那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一时间竟……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城主夫妇又何必太——”
“我喜欢,”苏芸笑着打断道,“这一套《洗冰录》我已经看了三遍,时常做梦都梦见故事里的人物,想看续集的心情就好像原野上的野草,稍不留神就长出来了。”
“这么着迷?”曲望亭喜上眉梢地说道。
夜君燃道:“岂止是着迷,她都迷得打算用《洗冰录》的男主角的名字给我们的孩子当名字了。”
听到这等真情,曲望亭对他们夫妻的感情也更加真挚,道:“可惜我是星月阁的人,不然就冲着夫人这份心,我也得给你孩子做一会干爹!”
“古斋先生客气了,”苏芸缓缓道,“先生能在这孩子出生前把《洗冰录》的第六卷写出,我就心满意足。”
“一定!一定!”曲望亭大笑道,“哪怕只是为了让你们夫妻满意,我也得在今年结束之前把《洗冰录》的第六卷写出来。只是星月阁内事务繁多,我恐怕——”
“曲兄何必为此忧愁,”眼见鱼儿彻底落网,龙泽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只要星月阁和三杀城能结成同盟,曲兄便可以监督为名留在三杀城内。到时候先生就是****夜夜的写作也不用担心有闲杂事情打扰。而且城主手下有一套印刷书馆,先生写完就可以直接印刷出售,不用担心书册被星月阁主以强权扣住!”
“……这……听起来倒是很不错!”
曲望亭心痒痒了。
夜君燃则道:“我们夫妻都是先生的书迷,先生在三杀城内停留期间,我们必定会提供最好的条件,确保先生能够不受打扰的写作。”
“……你们这份盛情,我……我有些……”
曲望亭已经心动了,只是再怎么被灌迷汤,他也还记得自己是星月阁主特使,不敢因私废公。
“真情所致金石为开,”苏芸趁热打铁地哄骗道,“至于两家和谈的事情,先生只管放一百个心,我们向来光明磊落,绝对不会有算计先生的打算。”
“真的吗?”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明显就是忽悠的话语,曲望亭必定会引起警觉。但是他才刚刚被他们三人联手灌了迷汤,正当全身都软绵绵晕乎乎,哪里还能听得出话里的深层含义,竟铁了心的认为对方是自己的书粉,对自己的一切都无条件的放在心上。
“自然是真的,我们忽悠谁都不可能忽悠先生。”
夜君燃添上一把火,“要是先生不开心了,不写《洗冰录》的第六卷,我们可就真的是罪大恶极!”
“……原来完全是为了《洗冰录》的第六本啊,好好好,我今天晚上若是有空,就给你们写个开头,如何?!”
苏芸见状,与夜君燃相视一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先生有什么需要的都只管告诉我们,我们必定为先生达成!”
“没什么需要的,无非是给我几册书卷,然后安排个安静的地方,”曲望亭笑道,“我这个人容易走神,写东西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在耳边吵闹。”
“没问题,先生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想办法满足!”
苏芸满口承诺着,与夜君燃一起,将曲望亭送出了大厅。
左一句恭维右一句崇拜,生生把曲望亭灌得脚步都开始发虚,直到进入书房呆坐了整整三个时辰后才猛然想起自己代表星月阁来三杀城,可不是过来——
但是想到城主夫妇对自己的崇拜和仰望,他又顿时觉得——
“算了算了,等我把《洗冰录》第六卷的开头写好以后再去和他们谈合约的事情吧!难得遇上如此真心实意的书迷,怎么也得写一点啊!”
1266。第1266章 同时耍两方()
曲望亭不知道,当他因为“书粉”的热情而奋笔疾书时,他的两位忠诚“书粉”却是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如此一来,曲望亭这边就暂时不用管了。”苏芸长吁一口气道,“亏你想得出这么阴狠的主意!”
“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夜君燃含笑道,“要怪也只能怪星月阁主对曲望亭太过相信,以为他能担得起此次的重任。”
“其实,曲望亭的实力一点也不差,”已经从龙泽处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曲望亭的相柳摇着扇子走进房间,道,“星月阁主年少的时候,是曲望亭手把手地教会他谋略布局。”
“那他为何——”
苏芸有些不解。
方才大厅里,曲望亭的表现可完全不像高人逸士,不过是被吹捧了几句,就飘然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相柳讥讽地说道:“因为他被压抑得太久了。星月阁内的人可没有闲情雅趣品味他的大作,他们看到他拿着私下印出的书册到处发放就避之不及,更不要说看完以后主动找他讨要后续。”
“这么可怜?”苏芸有些吃惊。
因为担心骗曲望亭的时候露馅,《洗冰录》的书册到手后苏芸特别抽空将故事大概看了一遍,虽然文笔苦涩剧情拖沓说教严重,但也不至于被如此地不屑一顾啊。
“是啊,一代谋略大师怀着满腔热情写作的小说,却被他最骄傲的弟子视为精神污染,”龙泽挖苦地说道,“甚至禁制星月阁辖区内出售贩卖,就算曲望亭能够再三催眠自己,骗自己相信阁主这么做是因为太爱自己的小说,心里也还是难免痛苦啊!”
“所以当你们公开表示对《洗冰录》爱不释手,看得神魂颠倒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会想起其他?”相柳笑道,“这些书册就是曲望亭的软肋,一旦触及必定神魂颠倒,方寸全乱。”
“但是……”
夜君燃看了眼夹在书册里面的曲望亭亲笔绘制的插画,有些无奈:“这乌七八糟的线条居然也是——”
“你不是说为了我没有什么做不到吗?”苏芸刁难地说道。
夜君燃无奈,道:“当然是什么都做得到,可是他画得如此糟糕,让我想找出一处值得夸赞的地方都——”
“……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龙泽笑着说道,“虽然画得确实有些糟糕。”
苏芸则道:“我是觉得还好,仔细看笔触,颇有后现代主义野兽派的风格,而且用色浓烈可见情绪非常充沛。”
“什么叫后现代主义?”夜君燃问道。
苏芸急忙道:“我随口胡诌的,因为这个画风实在是……”
“野兽派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的画当真是再恰当不过了!”龙泽一旁说道,“不过直接说他是野兽派确实有些不礼貌,加个修饰语也是应该的……恩,就叫后现代主义野兽派画风吧!”
夜君燃本还想再问下去,见龙泽居然趁乱抢走了他的台词,于是急忙改口道:“芸儿就是随口胡诌一个名字也非常的美妙啊!”
苏芸闻言,脸色有些绯红。
相柳更是扶额道:“你们还真是……这一次,星月阁主可是真的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谁让他敢对我们动主意,落得这份下场也是活该!”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曲望亭闭关房中奋笔疾书的同时,柯守业已经初步完成了对三杀城的查探和勘测工作。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国宾馆,得知星月阁的使者也已经来到三杀城的时候,脸上顿时浮出喜色。
“这一次可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大哥为何如此开心?莫非你与星月阁的使者有交情?”第二副使问道。
“我怎么可能和星月阁的人有交情!”柯守业咳嗽道,“不过就算和星月阁没有交情,我也知道曲望亭此人非常厉害,星月阁派他做使者来三杀城,显然是对三杀城势在必得!”
“那大哥为何还说是个好消息?”第二副使很是不解的问道。
柯守业道:“有星月阁虎狼在前,三杀城才会痛下决心答应我们的条件啊!我们只需要把条件设计得比星月阁稍微宽松一点点,保管三杀城哭着喊着要和我们合作!”
“可是……万一星月阁那边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