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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的事胡三朵自然不知,她把这事都忘光了,还纳闷呢,卢家的怎么没来找事!
直到一只老鸹飞来要补偿,她才想起来,第二日就匆匆进山了。
060矿山鸟飞绝()
胡三朵被小黄吵得受不了了,就带了小黄一起,想它一条流浪狗,被拘在家里这么久了,腻烦了也算情有可原。
沿着山路,很快又找到了上回那个捡到硫磺的矿坑。
上次她只是匆匆一眼,发现了皋兰山有些古怪,并未深究,若不是答应那只老鸹给它们找食物,她也不会想起来。
这山停采矿都了二十年了,树木虽然还是有些稀疏,但有些树已经很粗壮了,按说在这季节也该绿树成荫了,可皋兰山的树却很颓废,叶子稀疏不说,还发黄脱落的厉害。
树上到处都是虫子,一不小心就沾到身上、头发上了。
老鸹的饮食杂乱,有时也会啄食庄稼,但也吃植物上的虫子。
最近,庄稼人天天在地头忙活,还有不少孩童专职负责赶鸟雀,近期它们根本就无法靠近田地,可村子三面环山,各类虫子也不少,总不应该会饿着才是。
可那老鸹答应去卢家捣乱,提的要求就是食物,还跟她说了哪处的虫子多,让她去抓。
作为一只鸟,它们也真够懒的。
不过胡三朵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做到。
这才上了皋兰山,还戴了斗笠,全副武装,她不懂虫子们的话,很不喜欢这类物种。
沿着老鸹指明的方向去,果然,越是往里走,虫害越严重,有些树再不杀虫,都要死了。
更奇怪的是,这一片鸟雀渐少,几乎听不到一声鸟啼了。
按那老鸹说的,有人捕鸟,它们害怕。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捕法,让这片都没有鸟声了?
胡三朵还真有些奇怪了,都说有需求才有杀戮。
据她的了解,童家湾的人以种地为生,农闲才会进山里,而城里人虽然也有养鸟,但并无大肆吃鸟儿的习惯。
胡三朵忍着恶心,摇了摇路边一根小树,一阵轻微的声响后,地上已经掉了一片,或绿、或黑的虫子。
找了根树枝将虫子扫在一起,别开头,硬着头皮用树枝将虫子拨进准备好的布兜里了。
继续往前走,又找了几株树,摇得动都能摇下来不少虫子。
突然树林里“咚”的一声响,胡三朵闻到了一股怪味!
又是“嘭!”的一声响,那气味更加浓郁了。
小黄被这声音一刺激,异常焦虑,撒丫子往反方向跑。
胡三朵连忙追上去安抚它,可又是接连几声响,小黄“汪汪——”大叫着跑进树丛看不见了。
胡三朵将布兜放进背篓里,也加快了脚步。
刚才那分明是一股子火药味!
是有人在山中制作火器,还是只是用火器捕鸟?
万一是不怀好意的,她今天就危险了。
想想在山上捡到的那些硫磺,她心中一凛,加速狂奔起来,树枝扫到脸上,虫子什么的也顾不得了。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传来。 360搜索 。 com 村里有只狐狸精 更新快
这交谈的两人并不惧被她听到,声音并未控制,胡三朵听得分明。
“刚才是不是有狗叫声?”
“嗯。”
“有人摸上来了!”
“不能被人发现,赶紧找!”
有人追上来了!
胡三朵左右看看,迅速的钻进一处石凹子里,蜷缩起来。
061小心你们的爪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胡三朵大气不敢喘,只求那些人赶紧离开,她好下山。
可惜事与愿违,那两人没看见胡三朵,往前追去了,可呼朋引伴的招了不少人来找。
“绝对不能让人跑了!”
于是,每每胡三朵没听到动静了出来,走不多远,总能碰见人,如此几次之后,她干脆不走了,蜷缩在石凹子里。
这些人总有离去的时候。
好在这片山林没有危险的大型猛兽,就算晚上应该危险也不大。
还是那句话,对她来说,危险的反而是人,而不是动物。
从那些追赶的人的三言两语里,她算是听明白了,今天真是倒霉了,那伙子人真的是如她想的那样,在山中偷偷试验火器的。
胡三朵透过石凹子前的灌木孔隙,见过其中一人手中的火器。
大概有半米长,铁做的外壳,似乎并不怎么厚实,三个十厘米左右柱状铁器用精铁绑着,熔成三角形一体,是枪头部分,枪口口径约莫三厘米,又跟红缨枪一样,和一根长木拼接在一起。
这模样古里古怪的,他们当成宝贝,能拿到的人十分欢喜,好像是叫“三眼铳”。
胡三朵并不懂武器,一心盼着这些人早些放弃找她。
一直等到日落天黑,她又累又饿,山林的温度也降下来了。
可林子里不时有脚步声,还隐隐有火光,胡三朵更不敢动了,在这紧张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找,把山给我倒过来也把人找出来!”
胡三朵犹似在梦中,这是程三皮的声音!
只是不若以前的流里流气,满是严肃。
程三皮说话的腔调和别人还有些不同,带着轻微吴侬软语抑扬顿挫的味道。
胡三朵以前不能说话,但常研究各地方言的特点,自然敏感一些,后来听说程三皮常唱吴越艳歌,想来他是吴越之地的人吧。
她迷迷瞪瞪的在大腿上揪了一把,顿时清醒了一些,可因为失温有些昏沉,无力,衣服和头发上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汗水,都是潮潮的。
胡三朵努力瞪大眼,往树缝里看,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在火光下,能看得分明,一身青衫,依旧是阔袖口,衣袂飘动,从身量来看,是有些像程三皮。
又听那人说了句:“肯定是在哪里藏起来了。你们几个一寸一寸的搜!树上也别放过!”
说着转过来,侧面对着胡三朵:“吩咐下去,安排转移!”
橘色的光芒下,清晰的照出一张尖尖瘦瘦的脸,比之往常所见,多了几分犀利,却正是程三皮无疑。程三皮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他和童明生关系不错,还帮过自己一回,应该不会杀她吧,胡三朵迷迷糊糊的想着。
可她发现了他们在山中私自做武器,多半会被灭口吧!
面前火光攒动,脚步纷沓,她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一阵天旋地转,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身子往前栽倒,“啪、咔”扑在灌木丛上发出两声响。
“人在这!”
“竟然是个女人!这是……”
“都别乱动,小心你们的爪子!”
062忧思过度()
胡三朵再次醒来,是在自己家里,豆青色的床帐微微飘舞。
窗户虚掩着,阳光透过窗户在空中形成一条光柱,她看着飞舞的灰尘有些恍惚。
微微一动,发现额头上覆着一块帕子,四肢乏力,床褥好似一片泥泞地,她挣扎往上坐起,竟未成功。
这时,门口却有说话声。
“二郎,你今儿沐休了,好久没回来了呢,听说前阵子城里有些忙乱,你可得好好休息,你家里没人照顾,不若去我家吃早饭吧,石头在家伺候牛呢,嘱咐我喊你过去。”
是个有些苍老的妇人声音,也不知道是哪个,胡三朵没有印象,许是以前没有见过的,这村里上百户,她也不是都见过。
“婶娘,我晓得了,一会就去。”
“哎,也真是那徐老二作孽,你嫂子,算了,胡氏,也是个可怜人,这药我给熬好了,我拿去给她喝吧,你还没娶媳妇,省的旁人嚼舌根。”
想不到村里也不全是刁恶的,童明生也回来了,昨晚是他把自己弄回来的吗?
“吱嘎”一声门开了。
胡三朵抬眸看去,面前出现一张苍老的脸,这妇人面色微黑,瘦巴巴的,满脸的褶子,却目光有神,身子有些佝偻。
看到胡三朵睁着眼,说了句:“醒了就先把药喝了。”
胡三朵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接过药碗,一饮为尽,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吐了吐舌头,见童明生正炯炯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空碗递给那妇人,无力的躺下了。
“刚才吕郎中说你忧思太过,又受了凉,喝几幅药,心放宽些,日子还不都这么过来的。”妇人说着又叹了口气。
胡三朵微微颔首:“多谢大娘。”别的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暗想着,等身体好了再报答别人吧。
妇人跟童明生交代了句,就走了。
胡三朵喝了药,却也没有睡意,昨天那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她撞破的算是个大秘密了吧!
私建火器,这难道是要造反吗?
“要喝水吗?”童明生声音低沉的问。
想不到他又回来了,胡三朵正嘴里泛苦,也不扭捏的道:“桌子上的水壶里有,麻烦你倒一杯。”
童明生看了看水壶,却不声不响出去了,胡三朵被莫名其妙的晾着,干脆闭上眼,不倒水,你丫别问啊!
不一会,童明生又回来了,这次端了一杯热水。
胡三朵一愣,半靠在床头上,接过来,小口的抿着,心里却想着该怎么办,童明生和程三皮要是一伙的呢?
“你在想什么?居然想到生病?”童明生敛眉打量她,见她面有病态,软绵绵的样子,有些不满。 村里有只狐狸精:
昔日这女子最是精神抖数,整日朝气勃勃的,他又知道近期村里的事情,以为她强悍非常,哪知居然忧思过度病倒了。
胡三朵不语,坐牢她没生病,这段时间日日早出晚归,想着安家立足,确实操了不少心,突入陌生环境的恐慌和童明兴的去世,还有这些事情,早就让她有些吃力,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就是个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