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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家主惊得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在书房中转了两圈,终于还是没忍住。
“快去把夫人叫过来!”颜家主吩咐守在门外的弟子。
那弟子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把颜夫人领了过来。
“夫人。”颜家主直接迎到了门口,把颜夫人带到了座位上。
“夫君何事如此匆忙地把妾身唤来?”颜夫人问。
颜夫人出嫁前是另外一个二等家族的嫡系女儿,那家主只有一个女儿,颜家主上门求娶多次才求得那家主松口。颜夫人天分不算极高,却也是难得了,而且教养极好,又生得美貌。嫁入颜家之后,颜夫人的娘家家族虽然给了颜家许多助力,但颜夫人从不因此骄纵,反而谦和有礼。又有许多事情,颜家主经过颜夫人点拨后更加明朗。
长久相处下来,颜家主对颜夫人是极为恭敬又爱重的。
这次的事情,事关他们的小女儿颜怀芸的作为,颜家主不好独断,便想起了颜夫人。
“夫人请看,这是张管事方才传回的消息。”颜家主将叠成小块的信函展开,递于颜夫人。
颜夫人接过去细细浏览了一遍,轻轻蹙起柳眉,问道:“颜惜叶死而复活,看样子对我们当年的处置怨气不小呢。”
“也不怪她有怨恨。”颜家主道,“也不知是哪个无用的东西!竟在测试时将她归到了废灵根。若是早些知道她是天赋双灵根,也不会把她派到药师手下做那些粗活。”
颜夫人道:“是呢。回头便与那药师说说,让她亲自与颜惜叶赔个礼认个错,我们这边再多给她些补偿。就算是想让芸儿道歉也一并满足了她。若是这样她还不满意,旁人只会说她人心不足,便不是我们的过错了。”
“芸儿那个性子,让她向颜惜叶道歉?”颜家主叹了口气:“这话我可不敢跟她开口。”
颜怀芸是他们的小女儿,颜夫人生她的时候正逢开光大劫,十分险恶才将她产下。颜夫人因此元气大伤,而颜怀芸自幼便比旁人孱弱。后来虽说灵丹灵药用了不少,将颜怀芸慢慢补了起来,到底不比其他人强健。
因为这个,颜家主从来对颜怀芸都是疼爱有加,向来要一给二,连话都不会对她大声说一句。若是颜怀芸不开心,他是连那九天玄月都要想办法弄下里讨颜怀芸开心的。颜家主清楚颜怀芸的脾气,他去说,颜怀芸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他去向颜惜叶道歉的。
虽然他也知道此事颜怀芸确实做错了,但颜怀芸一撒娇,颜家主便不知东南西北了。到时候他定会心软,决计不提道歉之事了。
可是颜惜叶也是颜家万万不能舍弃的。修行的时间只有不到二十个年头,便已经是开光真者了。算起来,颜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想到这里,颜家主有些激动,有了颜惜叶,莫说成为一等家族,就是在一等家族中坐上头把交椅也不是什么难事!
颜夫人与颜家主多年道侣,一望便知夫君打的是什么主意。
既然颜家主拉不下这个脸来,那就该由她去当这个恶人了:“此事重大,当务之急便是留住颜惜叶。芸儿那边妾身会跟她说,就不劳夫君费心了。”
“有劳夫人!”颜家主笑了两声,十分愉悦。
颜夫人微笑:“那妾身便回去准备准备,才好尽快前往紫云道。”
颜家主按住颜夫人的肩膀,道:“夫人无需着急,我与夫人前去。”
“夫君不信任妾身?”颜夫人柳眉一横,颇有些英气。
“并非如此!”颜家主连忙解释,“方才夫人前来之时,我便决定与夫人一道前去。此事关系重大,口信来回需要的时间太长,未免耽误事情。况且安家那边……”
颜家主冷笑一声,“我还未能找安家主好好提一下此事呢!”
安家过来查探颜惜叶身份,可未在信函中提过半句关于颜惜叶的修为之事。一确定颜惜叶的身份,上来便是言说他们安家小姐的委屈,颜惜叶的不敬。要是一开始便说清,颜家又怎么会让颜怀芸过去将颜惜叶对颜家的感觉弄得更糟,定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现在颜惜叶与颜家弄成这幅僵持不下的局面,实在是有些棘手了。
“对了,张管事提到那颜惜叶的父亲,夫君可有印象?”颜夫人问道。
颜家主皱眉想了想:“好像是颜文翰。也真是奇怪了,像他这种废物是怎么生出来颜惜叶这样的女儿的?”
颜夫人捂嘴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说话如此难听,那个废物可是你的堂弟!”
第66章 成神之路_66()
说起来颜文翰,颜家知道的人都咂咂嘴,再撇撇嘴,道一句:“生了副好皮囊,可惜啊……”
这一表便是三千里,虽说颜文翰是颜家主的堂弟,但是家族向来皆是子嗣繁盛,堂弟也有亲疏远近。颜文翰便是那最远的一支了。
虽说是颜家嫡支,但与家主关系甚远,又在主家,那便只能落得一个尴尬的地位。
仆不仆,主不主。
颜文翰前面几个都是姐姐,而且灵根最好也只是中下。好不容易盼到他出生,他的母亲不久便因伤到了根基陨落了。他父亲盼着他长到十岁,一测灵根,居然是下等灵根。他的父亲气得当场拂袖而去,而他这一支振兴的希望便是完全断绝了。
颜文翰虽然从此日子便艰难起来,但一副不知是袭承了谁的样貌却是越长越出众,衣衫褴褛都不能掩饰其的翩翩风流。
不少女子皆在见到他的相貌之时对他倾慕不已,却又止步于他低下的修为。
后来颜文翰在道中混得实在艰难,便外出修行过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修为确实增长了不少,但人比先前更加畏畏缩缩起来。
还是颜家主一次偶然见到他,发现这样实在难看,便让人给他寻了个女修士。那女修士修为也不甚高,但性子却极是泼辣,将颜文翰管得严严实实的。
在女修士的操持下,虽然颜文翰更加畏首畏尾,日子却比先前好了一些。
只是这样的人,在颜家主的眼中是记不住多长时间的。当年颜惜叶逝去,也只是找颜文翰报了一声而已。况且那时说起,颜惜叶被封了个叛徒的名声,颜文翰好长一段时间在颜家都抬不起头来,更让颜家人轻贱了他三分。
颜家主让人去请颜文翰。那弟子的动作极为利索,不多时便将颜文翰带到了颜家正堂。
“家主,夫人。”颜文翰一进来便给颜家主行了礼。
“快起来!”颜家主立刻将他扶了起来,“一家人如何这么多礼,文翰真是太客气了。”
颜文翰闻言有些受宠若惊,颜家主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地与他说过话,今日是怎么了。
“不知家主何时唤文翰前来?”颜文翰有些涩然地扯了扯衣裳,盖住洗得发白的鞋子。那弟子叫他出来得匆忙,他见是家主身边的弟子,只来得及于秀绮说一声便急忙跟出来了。也没有来得及去换一双鞋子,站起身来才发现穿得真是太过寒碜了。
颜夫人笑吟吟不着痕迹地打量颜文翰。说起来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颜文翰,果然如旁人所说的一样。此时颜文翰身上穿的衣裳,系的发带,乃至穿的鞋子,皆是极为粗劣,甚至有些破旧。但仍然不能掩其光华。
仿佛包裹明珠的粗布丝毫不能抵消其华美一般。
要不是颜文翰的灵根实在太烂,想要与他结成道侣之人,还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呢。颜夫人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这样的人物配上那副畏缩的样子,真是暴殄天物。
颜家主呵呵一笑,道:“文翰无需紧张,来,坐!”
说着扶着颜文翰的手臂,将他按到座位上。
颜文翰不敢违抗,却又不敢坐实,便只坐了一半。
“家主您有事便说罢,文翰若能出力,定然不会推辞!”颜文翰垂着眼将话一口气说完。
“那我便直说了。”颜家主笑道:“文翰你真是好运气吶,颜惜叶没有死!”
“她没死?!”颜文翰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颜家主,却又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重新垂下头去,支支吾吾道:“呃,我是说……她犯了那样的过错,就应该给芸小姐赎罪才是……没死哪里算得上什么好运气……”
“你这话就不对了。”颜家主道:“那件事还是芸儿的过错,还该让芸儿去与惜叶赔不是才对!”
颜文翰闻言脸有些发白,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家主如何开这种玩笑,折煞我了……”
“哈哈哈。”颜家主笑了几声,“你还是如此胆小。罢了,不吓唬你!”
颜家主便将那张管事发回来的事情挑拣了一部分告诉颜文翰,道:“此事是药师做得不对,芸儿不懂事也插了一脚,这才冤枉了惜叶,也让文翰受了不少委屈。文翰不怪为兄吧?”
“不敢不敢!”颜文翰连声说了几句,脸色却好看了不少。颜夫人再看颜文翰,便觉得他的眼睛竟有些发亮,像是芸儿做了什么事情令颜家主开心,颜家主眼睛透出来的光。这种光芒在颜文翰的眼里更显得光华万千,宛若星河闪动。
颜家主又说了几句,觉得气氛已经差不多了,便道出了今日的正题:“现在惜叶对我们有些误解,正在气头上。颜家惜叶又没有什么亲近之人,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位做父亲能说上两句,将事情跟她解释清楚。不知道文翰愿不愿意辛苦一下,跟我们跑一趟,与惜叶说说话?”
“我……”颜文翰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既想说与颜惜叶并不亲近,他说话恐怕颜惜叶也听不进去,但又不敢轻易推掉颜家主的要求,唯恐颜家主生气,两难之下,便显得紧张起来,冷汗直冒。
颜家主见他模样狼狈,哈哈笑了起来:“你不必紧张,先回去准备准备,我们明日才出发呢。不知道与惜叶如何说也不用着急,可以路上慢慢想。”
话说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