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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还是笑,作为大哥他明显忘了自己也是个孩子,教训起弟弟来有板有眼,尔睿被他哥哥收拾一通,回头抱了糕点坐到亭子边啃,想到他此次来的目的,唇角上扬,“孩子都这样……大些就好了。小王爷过来……有什么要事么?”
男孩子个『性』大大咧咧,萧尔齐也不忌讳,身子往后一靠,摆手,“师娘别这么生分,就跟师傅一样叫我尔齐好了,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也快离开牟河了,镇上还没玩过,听说这的夜市极其热闹,好玩东西多。可惜师傅根本不让我们出行宫大门。”
这里好玩的东西的确多,初一也跟他一样内心向往,看他这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她拧眉思量,启唇,“这……”
提起这个,少年终是直起身,压低声音表情很邪,“师娘,您帮帮尔齐吧,师傅成日板着脸,谁的话都不听,除了往你这儿想办法,当真没辙。您行行好,帮我们求求他,让他放我们出去玩一回……或者,你想去也可以……”
面上纠结,要说出去,她倒也挺想,尤其馋那糯香糕,临走前不去一次怎么能安心,可是再跟苏炙说……他会肯吗?刚来时已经下过一趟山,这次又来……
萧尔齐捧着脸蹲下身仰望她,从小到大但凡碰到这种时候他都表现得极其乖巧。对付其他人的烈『性』不在了,除了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她,再无其他。初一蹙眉,指腹摩挲杯盏,“这事……我跟他讲……他也不定会肯。”
萧尔齐闻言满眼的不相信,苏炙刚成婚不久,怎么可能逆着媳『妇』儿。他爹就是如此,谁说话不管用,唯有媳『妇』儿说话才能入耳。人小心思多,可怜巴巴地放缓语调,“怎么会?您不知道,徒儿听说后天山下有灯笼会,夜里全是漂亮的花灯笼,那热闹得……错过就太可惜了。”
初一仍旧犹豫,不过心思早随着他的言说飘到了山下,这些她都知道,曾经刚来时还溜出去玩过。“你说洛耶族的花灯节?”
少年一怔,发现她也了解,眼神放光,附和,“对啊,师娘也知道?听说洛耶族今年换了族长,场面比往年大上好几倍。”
忆起那回溜出去玩的场景,她想了想,再看向一旁手舞足蹈的小王爷,垂首饮茶,不吭声。
春桃过来了,手里牵着蹦跶不见的二公子,闻声看向初一,却听萧尔齐继续道,“好师娘,您别犹豫了,徒儿再找不到人帮忙了,皇帝哥哥那儿不敢去惊动,只好到师娘这儿……您是好人,劝劝师傅,就当帮徒儿一回,成吗?”
不敢贸然应允,这点她的确没把握,对上几人渴望的眼神,连心不在焉的小家伙也凑了上来,初一终是抵不过,艰难地点点头,“他晚上回来我开口问问吧,但能不能成……就无从得知。”
听到这里,少年拍桌而起,脸上尽是兴奋,顺手不忘捞了弟弟在怀里拢着,笑道,“真的?太好了,谢谢师娘,这下定是有着落,徒儿在此给您行大礼了。”
初一见状,连忙上前虚扶,一旁的春桃掩唇乐呵,她却皱了眉头,神『色』复杂得很。“别这样,让人看着以为咱们要干什么了。这一出去……人肯定多,你师傅他若拒绝……我也没法子。”
她的迟疑少年看在眼里,狡黠一笑,左顾右盼后小声说,“怎么会,师傅那人徒儿还不了解?他喜欢什么,如何哄最妥当,待我坐下来一一告知您听,包您了解后,劝起来更容易。”
小鬼头越说越不靠谱。初一睨他。颇为无奈开口,“你说,我听着就是……”
被人拉着坐定,他的话让春桃也充满好奇,几人围在石桌旁,三个大的加个小的,初一托着下巴,少年神秘道,“师娘,您也没少出去玩儿吧,灯笼会一说您就知,往常定是好乐的行家。”
头一回见面就求她干这档子事,模样灵脑子更灵,难缠的小鬼,心中有了定论,瞄他一眼,正『色』。“地方百谈,行宫房里的册子,书上都有,尔齐不知道吗?”
但凡一说来,少年更加不拘着,吸吸鼻子,明朗道,“谁说,徒儿知道,师娘见识广,师傅他老人家才有福气!话不多讲,我跟你说说师傅吧,他的事儿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挑几个最简单的,听徒儿娓娓道来。”
秀眉微蹙,撑头,模样似是纠结,片刻后示意他继续,同小崽子一起围在桌前,听少年肢体并用的说道,一会儿惊诧一会儿忍俊不禁,乐弯了眸,连时辰都没顾上。
012()
男人能怎么哄; 无非就是姑娘家的温言软语; 再加点小心思; 怎能办不成。小王爷早熟; 人不大点; 懂得倒多。临到灯笼节前一夜; 加上太后的『操』心; 小家伙鼓动,让初一和苏炙一起入了西苑碧泉阁泡汤疗养,美曰其名赐汤享用; 其实就是为了增进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太后她老人家有意撮合。连这都用上了,她想拒绝也不行。
春桃把箱子里的入寝纱衣全都翻了出来; 碧泉阁她去不了; 让初一上去以后自己换上。这衣服,她反复细瞧; 心道什么料子; 穿在身上像是遮住了; 又像是没遮住。刻意为之; 倒显多余。她觉得不好意思。摇头; 果断拒绝了春桃的好意。自顾自寻了件最普通的薄衫; 随后默默收好去了碧泉阁。
夜里寂静安宁,苏炙早已坐在窗边开始饮酒,初一进门; 目光落到酒壶上; 不自觉拧眉。又是酒,她暗自咋舌。碧泉阁内温暖适中,尤其到了汤池边更加热气腾腾。看苏炙的穿着就能明白,薄得不能再薄的单袍,再瞧自己,一身严实密不透风的罗裙,当真应该去帘子后把衣裳换下来。
沉默无言,转身步到里头,蹲下身打开包袱,翻找之下发现之前准备好的素『色』薄衫竟然被人掉包了,神不知鬼不觉换回那件鹅黄『色』的纱衣,初一怔住,反应过来是春桃搞得鬼,面上一红,靠到屏风后面蹙眉叹气。
这纱衣怎么穿?还是裹严实点出去吧。初一拉开帘子,依旧那身罗裙,步出,垂眸走到桌边,坐定拿起筷子。什么话也没有,淡然无声开始吃饭。
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喝酒,连菜都没夹几口。僵了片刻,她到底看不下去,在对方又要斟酒时大着胆子伸手盖住瓶口,甜甜的梨涡,扯出一个笑,“吃点菜吧,哪有人一来就守着酒喝的?”
苏炙抬眼,战场上待过的人,板起脸来十分威严。无奈对面的女子早已移开眼,松开瓶口,夹起肉和蔬菜到他碗里,眨眼,“来,我看着你吃。”
她是个哄人的主,太后当初留她在身边也是因为她乖巧能言的『性』子。苏炙看了看碗里的菜,不说话,夹起,直接往嘴里送。初一弯了眼眸,脸上遮不住的笑,喃喃,“忘了跟你说,昨天你徒弟小王爷来过,我们聊了好一会儿。他跟我说了你曾经的一些趣事,当真有意思。”
想也不用想便知道不是好事,那小东西逮着机会可不会往好的方面说。当初带他在府上住过段日子,萧尔齐了解他。想问他还做了什么,就见初一夹起一块薄饼,眸子转了转,感叹,“原来你一点甜的都不会碰,之前是我欠考虑,问都没问就让你尝,往后我记住了,你压根不会吃,不是可以凑合尝尝那种。”
她很笃定,并且记得牢牢的,苏炙心底莫名触动。摇头,“没事。”
依旧话少,初一听着,这几日事多,他忙得胡子都没顾上刮,乍一看颇显阳刚味,她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遂道,“你这几天很忙是不是?”
面对面坐着,每一个动作都能入眼,包括她一点点微妙的表情,男人搁下筷子,看向对面的曼妙女子。开口,“狩猎授课,桓龙山的安危。”
言辞简洁明了,她了然会意,夜晚不宜吃得太多,同样搁了筷子。盯了盯那壶酒,试着往自己杯里倒了大半,“嗯,再忙也得顾上吃饭,他们都说你忙起来常常不记得,那可不好。”
大晚上的,干坐着能撑多久,不如喝点酒助助兴。关于酒,她成年后喝得极少,但是苏炙似乎对酒很有兴致,于是初一忍不住也想尝尝,动作落入那男人眼中,复问,“你要喝酒?”
端起来抿了一口,味道不好。再看一边,似乎还有一壶别的酒,她思索着答,拭去唇角水渍,“喝一点,暖身子。这是什么,可以喝吗?”
那是甜酒,不知谁送来的。苏炙对那种酒没兴趣,所以搁着没开,不等男人回答,初一拿起来默默打开,放在鼻口闻了闻,很香,苏炙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甜酒。”
感觉它的幽香,她还是决定倒来试试,反正他又不喝。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享用后再说,“那我试试。”
斟满,尝一口,味道很好。再倒了一杯,举起。苏炙扬眉,面不改『色』与她碰杯。想到接下来要出口的话,初一禁不住又喝了些许。受那小崽子之托,怎么也得帮衬几句。
她大概是能喝的,从前爹爹还在时常常偷喝他的酒,量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喝过。如今小试怡情,该是不会出洋相,来回碰杯,想到萧尔齐的话,若有所思,“小王爷说……明日山下好像会举办灯笼节,很热闹……”
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反应,发现对方只是盯着自己,再无多的表情,初一稳了稳心神,唇齿停靠在杯子边缘。听苏炙说道,“怎么,他想去?”
萧尔齐的心思他最懂,贸然上门绝不只是为了闲聊。饮酒的女子默了默,嘴上打圆场,“半大的孩子,估计是闷坏了。来了牟河几天也没下过山,所以……”
后半句话里有话,那小崽子可没这么闲,成日里那么多事忙,怎会闷,不过就是好乐罢了。苏炙清楚,端坐冷言,“不行。”
拒绝起人来不带犹豫,初一吃了瘪。拿过杯子又含了一口,月光下,身姿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