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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过肩头,隔着衣料嗅她的脖颈,苏炙淡然应声,“知道。”
搂住他缠倒在榻上,耳鬓厮磨间仍不忘抽空想别的,幽幽而言,“其实兰姨功夫不耐,不定能寻着。”
他的表情很轻松,『揉』搓的手掌丝毫不带停,“试试,我也很久没寻人。”
默住,融洽的氛围萦绕彼此间,初一抬腿搭上他的腰,甚是随意地趴在他肩头,“嗯,等你消息。”
圈了她亲上一口,随即仰躺而下,闭眼吸气,“忙完这一遭,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住段时间。”
似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个,耐着『性』子抚上他的脸,轻问,“就你和我?”
『潮』北渊的独处实在叫人怀念,若是手上没那么多事,他可以带她去京郊山上过二人世界,于是应她,“嗯。”
皱眉深思,想了想,复又问,“恒儿也不带么?”
提到那小子,苏炙的表情有些迟疑,像是想,又像是不想。最后淡淡地答,“去不了多久。”
他对儿子的放养程度与尔齐他爹如出一辙,初一无奈,趴着不见答话,感觉他逐渐起身,顺手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去。仰头搂住他的脖颈,松懈而答,“哦。”
她可不信他会有那等时间,成亲后就没见他闲过。忙不完的事,不过随口说说,何须介怀。
躺倒,褪去外衫,着了中衣趴在他的胸膛,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悄悄『露』了笑。抬起脑袋情不自禁碰上他的唇。这是每日睡前的必修课,对于他们来讲就是习惯。
天边不远处挂着一轮弯弯的小月,浓情的亲吻残留唇边,彼此打量,伸手抚上那棱角分明的脸,稍作沉寂,渐渐进入梦乡。
兰姨的事多是一提,连她也不确定自己的预感,更是忽略那男人的简单承诺。
他之所以敢夸海口,也是打算趁机试试底下的人,太久没做过寻人的买卖,那小妮子出的难题倒正好丢出去让他们练练手。
在此之前,初一并不清楚他的具体能力与涉猎,从未向其求助,亦不知晓对方的底线。
如她所言,线索太少,的确没那么轻易寻到,可惜皇城脚下是他的地盘,将军一句胜过千言。他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低调丢给一小骑人马。简言令之,若是这都办不到,活该被对家压下。
他的人矛足了劲,要想找不到也实在太难,可见那帮手下并不是吃干饭的,丢了那么久,搜捕力度仍旧强硬,在初一预感正确的前提下,不出三日,当真有了消息。
075()
她没想到自己竟能预感对。苏炙派出去的人没有懈怠; 搜寻与追赶并进; 在刚得到对方消息时; 初一还细细斟酌要不要上门前去拜访; 毕竟当时不管不顾入了『潮』北渊; 后又让人一个人回京师; 实在有些不妥。
哪知道对方根本不给她上门的机会; 当那帮人在城外山林寻到她时,墨居者二话没说,转身便走了。
她一发力; 派去的手下竟没那么轻易捉住人。对于此事,苏炙极为不满。一个女人都拿不定,究竟是对方太厉害; 还是自己人太不尽力。
当然; 若真不尽力,不可能这么快就有消息。说到底不过是方法与态度; 定是他们对人不客气; 这是初一对此的理解。
到底不该让男人去办这种事; 回头人都给急跑了; 又当如何。但不找男人还能找谁。她扶额; 表示自己也很困扰。
为此她也问过苏炙; 不能态度不佳地对人家。可惜他的人就是那副嘴脸,怪只怪她那『奶』娘太不省事。
罢了,临到头还是『摸』不清对方的套路; 她想了想; 决定不跟他争执这个问题。
芽儿在大营里见识了几天,回来意见很多,说什么这辈子都不要跟那种男人沾上边,实在可怕,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初一好奇问她哪种男人,她努了努嘴,示意桌边吃饭的就有一位。活脱脱的例子,不过他被媳『妇』儿驯化之后,比那些男人稍微好一点。
无可奈何,这个节骨眼还是别跟她讨论男人与否的问题了,那家伙耳朵尖得很,一会儿惹上那尊大佛,回头不知又要闹出怎样的名堂。
吃过午饭,她们打算出去闲逛。难得恒儿睡午觉的空隙,俩女子携手出门,趁着苏炙也在,芽儿还打趣问他要不要一块儿出去,见势被初一悄然止住,暗道带上他可不消停,一场集市逛下来,总别想松快。
乌棚暗棕的马车内,娇娜的小娘子揽着旁边昏昏欲睡的丫头,乍瞧之下芽儿已被装点得人模人样,同样紧致的窄裙,像京师贵族女子那般,胭脂唇,玲珑衣,小脸圆圆的,眸子里藏着似有若无的野气,比起旁边的娘子来说多了些悍劲。
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初一想到什么,手指抚上她的肩,轻声问,“『潮』北渊那边去信了么,牟公子怎么说?”
懒懒地靠着她,以拳抵鼻轻咳一声,回到故作镇定的姿态,抬眼,“咳,他说过段时间来京师。”
稍一怔,倒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心领神会笑,“那我到时安排些玩法,让你们有机会相处。”
暗自咋舌,芽儿抬眼望天,“你真是我亲嫂子,惦记这些不带消停。”
握住她的手来回磨挲,微微笑开,“不都是为你好,怎不见感激?”
闲散地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呵欠连天,“还是别关心我了,多关心一下师兄吧,前几日我在大营玩,听了些墙根,好像他近来的公事方面不太/安逸。”
本以为芽儿那样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但连她都注意到,兴许真的很糟糕。遂皱眉,“怎么了?”
挠头,顺道打量窗外的街市,“说是要助朝廷除『奸』,京师要不安生一段时间,他可能会把妻儿送出去。”
暗自僵住,心道这丫头胆子忒大,这么了不得的墙根也敢听,实在不知如何说她好。
手中出了些汗,暗暗开始琢磨她的话。经过上次的惊险,初一在这方面尤为敏感。尤其知晓要离开,暗忖才回来没多久怎的又要走。除『奸』会如何,会遇到像上次那样的危险吗,她很慌『乱』,一时停住,担心得很。
一场街市逛下来似乎很心不在焉,随着芽儿的忠告,她有了许多感慨,如果真的很『乱』,是否可以想想其他法子,让她留下。毕竟再受不得先前那样的经历,无法想象他不在身边会有多担心。
再识大体的女人到了这时候都会不安,才刚安顿好,为何又要迎来另一波麻烦。对于苏炙的安危,她担心得不行。芽儿见状很后悔,心道自己为何要多嘴。可是这事她迟早会知道,又有什么法子。
傍晚结伴而归,丫头买了许多东西,初一陪着她一起站在房间内收整。『奶』娘把恒儿抱出来了,小家伙兴奋得很,看着满桌子的香囊丝巾,忍不住坐到桌边一一拾起往嘴里送,大人不在,胆子大得不行,直到含了块香囊嚼到苦味,小脸儿一皱,止不住哭出声。
见势不好,初一赶紧上前把他抱过来,动手扯下兜前挂着的小香囊,皱眉嗔了他一眼,随即瞧见那腮边挂着的大眼泪珠子,心疼劲又上来了,抱着掂着来回轻哄,直柔声安慰,耐心亲吻。
一旦和小家伙待一块儿,什么都不及多想,他的每一次哭嚎都能费去人不少心力,她实在很累,好不容易哄完孩子已经没了精神,捧了热茶静静坐到窗边小椅上,不见人打搅,阖眼便睡着了。
白日陪芽儿,回家还得哄小魔王,日子实在难消停,得一闲暇,很快就感觉疲惫。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身边贴着一座温热的身躯,即使不抬眼也知道那是谁,睡意绵绵的小娘子在对方怀中缩了缩,感觉身子一轻,人便被抱上了榻。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还穿着官服,来不及褪就见初一倒椅子上睡着了,不想她待在窗口处着凉,遂动手把人抱回床上。
有的心事不是不说就不能感觉到,她以前总觉得不问就是好的,可现在不行,尤其听了芽儿的话,忽地产生些情绪。
瞧他打算起身去换衣服,初一支起身子从后抱住他,脑袋搁到对方耳后,一动不动,像只赖着不放的小懒猫。
稍顿住,不可察觉轻笑,苏炙也不动了,抬手拉下她的腕子,坐到床边把玩,亲一口,顺势拉人入怀。
“『奶』娘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追了。”
以为她在惦记墨居者,才刚寻到就让人跑了,十分不悦。一来不明她跑什么,二来追不到就是失职,他不想问缘由,只想知道结果。
点头,懒得眼睛都不愿抬,靠着蹭了蹭,“哦。”
双臂垂下,作势由人霸着,不见响动,再次挑眉,“能放我去换衣服吗?”
她闻罢紧了紧腕子,更不愿松开,弄得苏炙一头雾水,显然不太明白她的举动为了什么。
耐心低头吻她,从侧脸到耳垂,再到雪白的脖颈,停下瞧,“怎么了?”
觉得经过之前的事她不会再有这样小女儿的姿态,如今看来似乎比从前更甚,仰头贴了他,丝丝紧扣,开始撒娇,“抱着我,不准走。”
罢了,能让他俯首听令的人不多,她算是其中一个,深吸口气凑近,抽出一只手兀自解外袍,沉声,“好,我不走。”
就这么一手抱她一手解衣衫,看着倒是忙碌,怀里的小猫像黏皮糖,不依不饶又开口,“近来朝堂很动『荡』……是不是?”
单手松开盘扣,褪了外衫丢到一旁,应声,“嗯。”
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拧起秀眉嘟嚷,“所以你打算把我送出去避风头,对吗?”
闻言一顿,苏炙默然不言,知道大概有人向她透『露』了风声,既然迟早会说,不如趁此机会坦白,于是态度笃定,“嗯。”
环了脖颈脸贴脸,她的的眸中尽是不悦,吸口气,“这次又想把我送去哪儿?”
把人抱到腿上,埋头亲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