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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旁边的窗户“咔嚓”一声上了锁。
小巷里传来嬉笑声,小孩拍着手掌说:“安王又吓跑人啦!”
原来那个喊声是他在恶作剧。
小孩对他们做了个鬼脸,可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
“让你再捉弄人,抓你送给安王!”一个『妇』人狠狠的揪着他的耳朵。
“呜哇哇哇——不要!娘亲不要!”
“再哭就让安王吃了你!”
“我不敢了呜呜……”孩子抽泣着,被『妇』人拉走。
木荟咽了下口水,“真的挺热闹的。”
经过打听,他们才知道顾凛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据闻顾凛本来是个纨绔王爷,平日只会游手好闲、逗猫遛狗。可两年前出了意外,醒来后就『性』情大变,凡是得罪过他的、看不顺眼的通通怼了几遍。
有人无意中见过一次顾凛处理人的场面,他手拿长剑,屹立在血海中,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如收割人命的阎王。
短短的时间,京城被他搅得腥风血雨,庆徽帝受不了朝臣死谏,匆匆给顾凛赐婚王尚书千金,指望他成婚后安分下来,谁知这却戳了马蜂窝。
连王家都被他弄得一团『乱』糟糟,平民老百姓如何不更加害怕他?
从此安王的恶名扬开,街知巷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敬他畏他,更不敢提他。
看来不仅不能提这名字,恐怕连安王府也不能随便靠近,木荟立即打消了去套近乎的念头。
恶作剧的孩子离开许久,客栈的门才被偷偷打开一条缝隙。
掌柜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人吧?快进来。”
等他们几人都进来了,掌柜又迅速把门关上。
这根本就是把安王当作敌军来防备,也太夸张了吧?
但是周围的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孟璎二人不好再表现出惊疑。
侍卫将人安顿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回头说:“孟姑娘,近日有一个赏花宴,您有空可以去看一下。”
孟璎接过请柬,木荟好奇的凑过来一看。
“这帖子好精致,而且好像有花香味,看来这个宴会肯定不简单。”
孟璎应了一声,看到宴会的地点皱了下眉头。
“尚书府?”
“好像在哪里听过?”木荟突然惊道:“把王爷带回去的那个大官?”
“还是王小姐的父亲。”
木荟并不知道孟璎曾被绑过的事,对王尚书的印象都从传闻中得知。
“我想起来了,王小姐还是王爷的未婚妻呢。”木荟忍不住担忧,“姑娘别去,太危险了。”
“看来早就准备好的。”孟璎从窗外看到恢复热闹的街市,微微勾唇,“不去的话,不是辜负他们给我的惊喜吗?”
……
安王府。
顾凛接到孟璎离开芙蓉镇的消息,身上骤然生起一股凌厉的寒意。
“你们是这样保护人的?”
空气中充满了惶惶不安的气氛,侍卫都低着头不敢做声。
这时,下人匆匆来禀告,“王爷,御前侍卫大人来了。”
顾凛收敛起身上的戾气,压迫『性』十足的目光终于移开,众人才暗暗松一口气。
侍卫进来就恭谨道:“王爷,卑职特意来给您送赏花宴的请柬。”
这侍卫竟然就是护送孟璎上京的人。
顾凛并不知道这事,正神情莫辨的看着他递来的请柬。
“皇上让卑职转告王爷,等您回来后,有东西要还给您。”
顾凛脸『色』微变,手往怀里一『摸』,香囊果然不见了。
“你们大内密探最近很闲没事做?”
“卑职听从皇上的吩咐,若王爷没有问题……”
“等一下。”
顾凛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毫不掩饰身上的杀意。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侍卫现在已经变成人肉片了。
“回去之前,先把后花园清扫干净。”
侍卫微怔后,迟疑的问道:“回禀王爷,王府挺干净?”
“树上呢?”
“……”
“不是皇兄的命令,你就不听从?”
“……卑职领命。”
下人立即将几个大箩筐拿了过来,把它们都挂到侍卫身上,霍松同情的看着他瘦削的背影。
万物回春,正是枝繁叶茂的时节——咳,也就是说,应该让厨子多准备几顿饭,这位侍卫兄弟可能要借宿后花园几天了。
顾凛并没理会其他人的心思,他的目光划过请柬上邀请人的名字,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
不提众人的心思,很快就到赏花宴的日子。
孟璎主仆一进门,都看得目不暇接。
园内树丛葱郁、花木扶疏,还有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不远处的石头砌成的假山群模样奇特,一座座拔地而起,更显气势磅礴。
果然不愧是尚书府,不仅楼阁亭榭豪华别致,连屋顶飞檐都有明珠装饰,别说侍从都穿着一身锦衣,处处显『露』张扬的华贵。
木荟忍不住赞叹道:“姑娘,我看咱们镇首富的家也比不过人家的院子。”
孟璎点了下头,正准备开口,视线蓦地被挡住。
“你们是怎么看门的,竟然把乡巴佬放进来?”挡路的是一位妆容雍容华贵的『妇』人,她斜了孟璎一眼,眉宇间满是厌恶,“她有请柬吗?该不会是假的吧?”
“奴婢来替夫人鉴定真伪吧。”木荟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婢女就上前抢过请柬,扫了一眼就随手就丢到旁边的池塘里,“哎呀”一声假惺惺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奴婢没有拿稳,这可怎么办好呢?”
木荟惊呆了,不是说邀请的都是有品级的夫人小姐,这丫鬟这么嚣张不怕影响主子名声?
贵『妇』人皮笑肉不笑道:“请柬很难才求到的吧,还不快下去捡?”
这种天气下水,不仅会感染风寒,弄得仪容狼狈是对主人家的不尊重,还会让众人嘲笑。
可是没有请柬就进不去,她们就这样离开?
木荟气得脸都红了。
不同她的愤怒,孟璎却是疑『惑』,她与这些夫人从未谋面,不知她何来的敌意。
这时,不少人聚集过来,她们站在贵『妇』人身边,对孟璎二人指指点点。
得到不少人附和,贵『妇』人脸上的轻蔑表现得更明显,蓦然拔高音量道:“王小姐举办的宴会,邀请的都是非富则贵的人,今天好像有什么人混进来了?”
“你有所不知,我听说还邀请一个什么镇的厨子。”
“陈夫人父兄不是专门给穷乡僻壤的地方拨款救济?什么镇你没听说过?”
贵『妇』人——也就是陈夫人不屑道:“我怎么会记得那些地方,到处又脏又『乱』,那里的人都没什么教养。”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她们一直看着孟璎说话,可不正是当面嘲讽。
见木荟快要忍不住脾气,孟璎轻声劝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木荟无可奈何,只瞪了这些『妇』人一眼。正准备离开,一把低柔的声音蓦然传来,“在谈什么有趣的事?”
大家闻声看去,看到施施然而来的女子,都『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王小姐。”
女子正是这次赏花宴的主办人王小姐。
王小姐被誉为京城闺秀之首,她一出现就如鹤立鸡群,引起众人称赞。
她双眸明亮清澈,一股傲气自眉宇间『逼』出,却不让人觉得傲慢疏远。在她容光映照下,再华贵的衣裳也显得暗淡无『色』。她莞尔一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气质。
孟璎也被她的气质所折服,不过越看却觉得她身上有些不谐的感觉,就像是……
看着王小姐姿态大方的回应大家的赞扬,孟璎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陈夫人突然开口道:“王小姐,我建议你看门的奴仆检查清楚,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木荟忍不住反驳,“明明是你们丢了请柬还……”
“什么请柬?那张不知是真是假的东西吗?”
陈夫人句句是刺,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眼里都『露』出赞同之『色』。
空气中仿佛酝酿着淡淡的火|『药』味,随时可能爆炸。
“请柬确实不易得来。”
孟璎清冷的声音没让焦躁的气氛缓和,反而让陈夫人的鄙视更明显,“那这位姑娘可要好好捡回来……”
“毕竟是御赐之物。”
陈夫人的话戛然而止,听清楚那四个字,一直看好戏的人都『露』出一样的惊愕。
“开什么玩笑?凭你这种人也会得到御……”
“陈夫人,不如我们进去再聊吧?”王小姐笑着打断她的话,微微一顿后又说:“无论是什么人,来到宴会的都是尚书府的贵客,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欢迎。”
“王小姐宽容大度,某些人确实该好好感恩了。”
孟璎没理会陈夫人的嘲讽,向王小姐问道:“请问请柬要怎么补办?”
王小姐为难的说:“这个有些麻烦,要委屈姑娘你稍等一下,我需要去确定一下邀请名单。”
这稍等一下可能就要等到宴会结束,孟璎如何听不出这言下之意,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恼怒,反而淡笑道:“看来我没机会参加这次赏花宴了。”
“真是很抱歉,若下次再举办的话,我会查实名单,不会让下人大意发错请柬。”
“孟姑娘。”
一把声音打断了王小姐的话,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收敛起来。
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王小姐『露』出惊愕的表情,她快步迎上前。
“御前侍卫大人?请问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侍卫点了下头,冷淡的说:“皇上担心孟姑娘人生地不熟,让卑职来照看一下。”
听到这句话,那些嘲讽过孟璎的人立即后退几步,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