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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三十九人里,没有叫“季珩”这个两字姓名的。
顾清瞳正愁眉不展,金海阳提着外卖袋子回来了,挨个桌子发盒饭。
“今晚又得通宵,我特地让老板加了牛腩的量。”
曹哲打趣道:“到底是这家的饭好吃,还是女老板好看啊?海阳,你一趟一趟地去买饭,打听到人家姑娘的名字没有?”
“提起这事儿我就火大。”金海阳重重地蹾了一下饭盒,“她昨天姓张今天姓王,明天说不定又姓李,压根儿不告诉我实话!”
潘绍方放下水杯,也加入到调侃的队列中。
“要我说,海阳,你每次去买饭也好歹捯饬捯饬自己,就这不修边幅的形象,谁见了会把你当成靠谱的人?”
金海阳倍感委屈:“大潘哥,你怎么也学会毒舌了——”
“你刚才说什么?”顾清瞳突然插嘴问道,“你再重复一遍!”
“我没有”金海阳有点紧张,“大潘哥说的都对,我不应该反驳。”
“不是这句!”
顾清瞳内心狂躁不已,面上不得不强忍着。
她提醒金海阳继续回想说过的话,对方吭哧半天,总算憋出一句:“牛腩饭小馆的老板不愿意告诉我她的真名。”
“对,就是这个原因!”
顾清瞳欣喜若狂地跑出办公室,沿着楼梯一直爬到了天台上。她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冲着远处痛快地吼了两嗓子。
系统里查不到神秘男人的信息,说明他登记在册的真实姓名不是“jiheng”!
再者,与画像匹配的结果显示,本省符合条件的男性,也不包括他,所以说
“顾警官?”
不妙!幻觉又来了——
顾清瞳深深吸气,猛然转身,视野里空空如也。
他的声音,简直是一则写入她大脑的病毒程序,昼夜相随,挥之不去。
“你这个假人,”她自言自语,“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
“顾警官,想不到你对我成见这么深。”
又来?!
顾清瞳环顾四周之后,朗声说:“你在哪儿?赶紧站出来,我有事问你——”
男人的声音饱含笑意:“我在你心里,进来就不想再出去。”
“够了!”顾清瞳忍无可忍,“我没工夫陪你玩游戏!”
她朝楼梯口走去,步子刚迈开,手腕即被人牢牢捉住了。
“对不起。”
男人松开手,转到了顾清瞳身前,澄澈的目光直对上她的注视。
“你总是喜欢从背后偷袭别人吗?”顾清瞳问。
“我只喜欢跟着你。”男人微微眯起双眼,“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
顾清瞳说:“你出现在哪里我都不奇怪。”
男人点了点头:“你不讨厌我,这在我预料之中。顾警官,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
顾清瞳心生诧异,抬眸望去,却有了新的发现。
他的装束和那晚完全不同:黑背心长手套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经典款白衬衣,只是衣摆处染有一片污渍,破坏了整体的协调感。
借着天台装饰灯的照明,顾清瞳看清了污渍的颜色。
泛着褐色的暗红。那是血液在空气中凝固氧化后留下的痕迹。
两位管理员面面相觑,片刻后同意放行:“那你们快一点,别磨蹭,我们最多等到七点。”
“好嘞,谢谢刘叔王姨!”男人转过脸,看了看顾清瞳,“走吧,可以进去了。”
…
第101章 焚心(1)()
万事如意生活甜蜜!本文有防盗设置;感谢小天使的理解支持。
顾清瞳继续发问:“您送我到楼梯口,之后去了哪里?”
“厨房。”于世忠答道,“顾警官,我记得当时和你说了,配菜师找我有急事;所以我下楼去了b1层。”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顾清瞳略微停顿两三秒,又问,“您平时怎么称呼李元融?”
于世忠显然没料到顾清瞳会问他这个;一时有些怔忡。
“我人前我管元融叫大少爷,全家上下只有我用这种旧式称呼;独处的时候,我就叫他名字后两个字,可惜再没机会这样叫他了”
吴晨在纸上快速划拉几笔;推到顾清瞳手边。
——顾姐;称呼是一种个人习惯;和本案无关吧?
顾清瞳笑笑;将纸条折叠起来,夹进卷宗里。她冲吴晨使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开始正式审讯了。
于世忠十分配合;把4月18日当天发生的所有细节交待地清清楚楚,唯恐有半点遗漏。
做好笔录;吴晨让于世忠签字;顾清瞳却先一步离开了审讯室。
她门都没敲;径直闯进潘绍方的办公室:“潘队;于世忠代人顶罪,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
机场播报了一则延误通知,由槿阳开往燕都的航班起飞时间不定,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待。
轮椅上的李裕鸣焦躁不安,一把打翻了随行人员递来的水杯。
“你到柜台,叫他们改签!”
助理唯唯诺诺地解释:“李总,不止咱们搭乘的那一班延误了,今天去燕都的航班全部暂停起飞”
“废物!”李裕鸣双手握拳,重重地砸向轮椅扶手,“都是废物!”
“您这话不公平。”
李裕鸣听了一耳朵,不以为意地抱怨道:“破机场档次太低,什么人都能当vip客户。”
“李先生,您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你们李家,除了李元融,其他人都是废物。”
李裕鸣回头,对上了顾清瞳的目光。他瞪圆眼睛,吼道:“你是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我没有资格,但是他有。”
“老于?”李裕鸣看到顾清瞳身后的于世忠,一瞬间像撞了鬼似的,变得结结巴巴,“你、你不是自、自首”
于世忠说:“老爷,我装不下去了,大少爷不是我杀的。”
“老东西”李裕鸣举起手,颤抖着指向于世忠,“你收、收了我的钱,又不想替我办、办事”
“中风后遗症?您演得不太像啊,李先生。”
顾清瞳大步走过来,拷住李裕鸣的手腕。念在李裕鸣年事已高,顾清瞳将vip休息室的薄毯盖在他身上,挡住了明晃晃的手铐。
助理识趣地退到了墙角。
吴晨推着轮椅要往外走,李裕鸣突然问:“他们呢?”
顾清瞳说:“孙泽雅、李慕楠、李慕谆,已被燕都警方控制,即日遣返槿阳。”
“他们”李裕鸣眼神失焦,“终究还是逃不掉”
…
作为重要证人,于世忠的口供极为关键。
李元融被害前半小时,李裕鸣的书房里曾爆发了一场争吵。于世忠走楼梯下去的时候,恰好听见了摔东西和推倒椅子的声音。
李裕鸣脾气很差,稍有不顺心便发泄到身边人的头上。
因为这样的争执时有发生,于世忠习以为常,没有额外在意,立刻走开去忙厨房的事情。
于世忠接受讯问时强调了一点:“老爷以前不这样,自从一年前中风,出了院就像换了个人,脾气变了,连吃饭的口味都变了。”
正是这一点,给了顾清瞳最直观的帮助。
她想起,于世忠早先提到的“李家公关文”——通过各渠道搜集到的李家信息,全是请公关公司撰写的文章,光鲜亮丽的表层,掩饰了背后的虚伪与狡诈。
李元融医术精湛,对人体的生理变化颇有研究,他肯定已经发现了“此父亲”非“彼父亲”。
之所以没有声张,是因为他对庞大家业和巨额财产不感兴趣。
即便如此,李元融仍逃不过横死的命运。
真正的李裕鸣,一年前中风住院就已撒手人寰。如今人们眼中的这位成功企业家,其实是个“李鬼”。
重案组前往机场拘捕罪犯的同时,顾清瞳联络了法证科,请他们以最快速度比对李家四个男人的dna样本。
果然,报告结果印证了她的推测。
“李裕鸣”和李元融,不支持亲子关系。
而“李裕鸣”和李慕楠、李慕谆,支持亲子关系,亲权概率在999999%或者以上。
…
“李胜强,是李裕鸣的孪生哥哥。他们出生时家境贫寒,父母将体格健壮的长子送予他人抚养,幼子多病,只好留在身边。李裕鸣的父母脑筋灵活,靠着做小本生意发家致富,李裕鸣也得到了很好的教育机会,离开了贫穷闭塞的山村。相比之下,李胜强就没那么幸运了,养父母虽然待他如亲生子,但家里条件有限,李胜强读到高一辍学回家务农。二十年前,李胜强从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亲弟弟李裕鸣飞黄腾达的样子,嫉妒使他丧失理智,策划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顾清瞳汇报完已掌握的资料,潘绍方眉宇间的愁云终于散开了。
“干得漂亮!小顾,这次让你当个编外,真是屈才”
“潘队,瞧您说的!”顾清瞳坦言,“要不是您让我站在旁观者角度观察,这个案子,恐怕再过十天也破不了。”
潘绍方摇头,故作严肃地说:“你看你,谦虚这一套对我不起作用。”
“真相大白,是咱们全组人努力的结果。”顾清瞳立正,身姿挺拔地敬了个礼,“编外人员归队,请您指示!”
潘绍方噗嗤乐了:“好了好了,批准你归队。”
至此,案件画上了句号。
总结会时,潘绍方却说:“罪犯的行为方式,我琢磨了几个晚上,怎么都想不通——李胜强要钱,李裕鸣不会不给他;要地位、要名望,有李裕鸣的协助,李胜强三五年也能拼搏出来。何必冒名顶替?更别说,他竟然花了二十年时间,处心积虑地潜伏在亲弟弟身边,就连孙泽雅生的两个孩子都是李胜强的”
“潘队,袁教授不是告诫过咱们吗?”学生时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