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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死了。
看这个还被魏西沉给看到了。
陶苒啪的一声合上漫画本,塞进课桌里,想把魏西沉的眼睛戳瞎。
身边的少年伸出手:“拿过来。”
“什么?”
“你的所有漫画。”
陶苒瞪大眼睛:“不干!”
“程女士说,好好监督你。要是她知道你看不|良读物……”
陶苒好想打死他啊。
她磨磨蹭蹭半天:“可是昨天你说,要和我和好的。”
她这样子明显是服了软,眼巴巴地看向魏西沉。
魏西沉说:“昨天你说,我是坏胚、流|氓、坏蛋,我得把罪名坐实了。拿过来。”
陶苒悔死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
魏西沉冷着脸看她,丝毫不妥协。
陶苒心都在滴血,她把那本霸总漫画递过去,恨不得拍他脸上。
魏西沉:“还有。”
陶苒颤|抖着手,把桌子里面的《逆风之意》递了出去。
然后下节物理课,陶苒看到,身边的第一名,翻开了那本《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魏西沉全程和看教科书一样淡定,物理老师是个讲话带家乡口音的老男士,说话嘚吧嘚,特别有节奏。
他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陶苒没忍住,悄悄看了眼魏西沉的桌面。
画面上,男女主在进行一系列不可描述之事。
陶苒红了脸:“魏西沉,你还给我吧,求求你了。”
魏西沉不理她,翻了个页。
陶苒快急哭了:“魏西沉,你别这样啊。”她声音软乎乎的,总算是端正了求人的态度。
第40章 天下第一好()
此为防盗章 陶洪波显然觉得很烦躁; 程秀娟不复之前对他的热络,见他的目光看过来,她直接错开了目光。
鹅黄外套的少女; 隔着一扇门; 和他遥遥相望。
那句尖利的话仿佛还回『荡』在客厅——好学生?小混混还差不多。
她应该很开心,终于有人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还是这么“有信服力”的一个人。
魏西沉垂下眼睛; 冷冷说了一个字:“走。”
霍梅怕他; 知道自己说他坏话被他抓了个正着,忙道:“好好好; 我马上走。”
霍梅抓紧自己的包; 脚步匆匆往外跑。????魏西沉不再看陶家的任何人一眼,跟在了霍梅身后。
夜晚路灯次第开了; 闻凯背靠在灯柱上抽烟,见霍梅逃命似的跑过来,他一笑:“梅姨; 往哪儿跑呢?”
霍梅惊出一身冷汗; 腰身上突然一刺; 她哎哟一声回了头。
魏西沉用一把匕首抵着她,少年眉眼已经长开; 不笑的时候冷峻意味很浓。霍梅觉得; 他的心是冷的; 血也是冷的。
魏西沉冷声道:“支票。”
霍梅这下不干了;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从陶家拿来的; 她讨好地笑:“西沉; 我好歹是你小姨,看在我和你|妈的情分上,你……”
“情分?”魏西沉冷嗤一声。
闻凯笑嘻嘻地摁灭烟,问霍梅:“梅姨啊,我听说你三十才生了个儿子,现在好像在离青瓷不太远的地方念小学二年级对吧?”
他咂咂嘴:“二年级的小学生啊,喊痛都不会太大声。”
霍梅一下子变了脸『色』,再舍不得这三十万,她也不想用自己儿子的命去换。钱以后还可以想办法从陶家捞,儿子可就那么一个。
霍梅一咬牙,把那张支票递给了魏西沉。
魏西沉指尖一转,收了刀子。
“滚吧,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见你。”
霍梅连忙跑了。
闻凯畅快地笑出声:“魏哥,这才对嘛,这才像是我们青瓷的生存法则。”
少年把支票放进衣服口袋。
青瓷的……生存法则吗?
这样的他,哪怕走出了那个混『乱』不堪的小镇,但是人生和『性』格已经不再完整。
原来从一开始,他与这座城之间,就已经是天差地别。
外表装得再像,内里却已经腐烂了。
魏西沉靠在路灯下阖上眼。
他淡声道:“来根烟。”
这件事对程秀娟造成的冲击力最大,她怎么都想不到看起来什么都很好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小姨口中的小混混。
程秀娟悄悄把陶苒拉过去:“陶陶啊,看来你之前说对了,魏西沉肯定有问题。刚刚他看过来的眼神,让我浑身都发冷,这哪里是个正常学生的眼神。”
这就是认知对人感官造成的影响了。
当你觉得一个人好时,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好的。当你彻底厌恶他,或者有所怀疑他,那他做什么都是错。
呼吸是错,一个眼神都是错。
陶苒低下头,没有说话。
程秀娟看她这样子,连忙叮嘱道:“以后不许和他走得太近,最好也不要和他说话知道吗?”
作为一个母亲,她忧心忡忡,生怕魏西沉伤害陶苒,她叹了口气:“我明天就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让你把座位调回去。”
陶苒轻声道:“知道了。”
她走回房间,书桌上放了一个小鱼缸。
一红一黑两条小金鱼在里面来回地游,没有任何烦恼。
陶苒突然想起那个黄昏,阳光都是金灿灿的。
少年站在路的尽头看着她,他说,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还有今天放学以后,他低声给她讲基础。
她的指尖触上鱼缸外壁,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今天晚上,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也不再看陶家的任何人,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动作像一个讯息,他在亲手斩断和陶家的关联。
原来人和人的关系这么脆弱,可以在一瞬间建立,也可以一瞬间摧毁。
陶家也到底是把他的人生当做一场交易了。
魏西沉现在,该是讨厌整个陶家了吧。
第二天陶苒去上学,心里惴惴不安。她『摸』不准魏西沉的态度,晚上也没睡好,所以第二天去的特别早。
七点十多分的样子,窗外还漫着薄薄的雾。
教室里零星来了三四个同学。
其中包括胖胖的班长和前面的男生卓良。
他们都是真正刻苦努力的那种学生。
一大早来就在默默开始背书,要么背语文课本,要么记英语单词。
总归不会像她这样,坐在座位上发神。
她愣了好一会儿,迟钝地从课桌里面『摸』出来数学课本。翻到了昨天魏西沉给她讲解的地方,她顺着看下去,发现昨天认认真真听的地方,今天都还有印象。
好几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陶苒把魏西沉给她的数学题拿出来做,她找了个同类型的,虽然算起来吃力,但她把第一小问做出来了。
于她而言,简直是个奇迹。
然而她今天已经不需要向他邀功了。
他已经在昨晚转身的那一刻,斩断了所有。她也不必再怕他,因为现在不管她说什么,程秀娟都会相信。
听起来很美好的样子。
陶苒趴在桌面上,闷闷地把习题塞进了课桌。
魏西沉来得很晚。
他来时基本上是最后几个了。
他先进教室,然后是蓝迅。蓝迅在他后面一直追着喊魏哥,引得班上一大片侧目,然后是窃窃私语声。
有女生悄悄问:“怎么第一和蓝迅成朋友啦?”
“是啊,好奇怪。”
“看来也是个不好惹的。”
……
魏西沉在陶苒身边坐下来。
他腿横在过道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本来要从后门进来的学生看了一眼,又默默往前门走了。
魏西沉一直没有和她说话。
直到下午的体育课。
锦城高中高二还有一年体育课,但是到了高三,就不会再有体育课了。学校为了让学生收心,体育课计算机课都不会再有。
所有学生们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次体育课。
英语课的下课铃声才打响,学生们都兴高采烈地往楼下走。
段芬芳回过头:“苒苒,走不?”
陶苒摇摇头,“我肚子疼,先去上厕所,待会儿来找你。”
段芬芳点点头,和另一个女生说笑着下楼了。
陶苒去了趟厕所。
她一点都不急时间,三班的体育课特别水,不点名不集合,老师默认学生们自由活动,并且可以去器材室登记拿器材。
陶苒出来下楼时,魏西沉指尖的烟还在燃。
他靠在楼梯拐角处,在烟雾缭绕中,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陶苒得从那个地方过,她近了才发现他的脚下好几个烟头。
其实段芬芳有句话倒是没错的,魏西沉胆子真的很大。
陶苒的手放在衣服荷包里。
金属冰冷的质感让她鼓起了勇气,她走到他身边,在屡屡青烟中,她抬头看着他。
一米八几的少年,眉眼冷峻,低眸看着她。
陶苒摊开手,一只黑『色』打火机在她白嫩的掌心。
她说:“还给你。”
魏西沉低笑一声,伸手接了过去。
他把|玩了几下:“怪不得从一开始你就讨厌我。”原来是捡到了这玩意儿,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丢失的了,但一个打火机,他没太在意。
却不料这世间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是从一个小小的错误的开始。
他按着打火机玩,眉眼间三分漫不经心。
陶苒在一阵烟雾中低咳了一声,她转过身:“那我先上课去了。”
魏西沉摁灭烟头,语调懒洋洋的:“等等。”
她回过头。
魏西沉唇角勾起来,他说:“你还了我一样东西,那我也得还你一样东西啊。”
他说:“手伸出来。”
陶苒犹豫地看他一眼,伸出了手。
少年把那张三十万的支票放在了她的掌心。
他低笑一声:“啧,用三十万买你一个打火机。你真赚啊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