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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这雅间是有人订了的。
正好里面立着落地的沉香木雕的屏风,旁边还罩了月白色的帷幔,赵彻拉着谢婉宁就躲了进去。
屏风里面的空间狭小,将将容纳两个人,谢婉宁立在前面,正对着屏风,赵彻在她的身后,几乎要贴在她的后背上,他下意识就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捂住谢婉宁的嘴。
此刻他才想起有哪里不对,若是别的小娘子遇上了这事,怕是早已经叫喊起来了,她怎么如此安静
谢婉宁的心跳的很快,捂住她口上的手干燥温暖,她的唇几乎能感觉到他手掌心的纹路,鼻息间浓浓的血腥味,他是受伤了嘛,看样子是在躲着什么人,可他贵为王爷,谁会伤害他呢,她想不明白。
步子声越来越近,之后就是槅扇被推开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赵彻的手捂得用力了些,生怕前面的小姑娘发出什么声音来,他低下头看了看正在流血的左手,这样子血腥味难免大了些,然后将左手放进大氅里。
雅间里就响起声音:“令宜,”端的是柔情似水。
接着就有一道男声:“芸娘,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只能来这里偷偷的相见。”
二人说完话后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谢婉宁听了心中大惊,这声音如此熟悉,分明就是江令宜和冯芸。
冯芸就低低的笑了:“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这样的身份,能这般就是再好不过了,”说到末尾就带了哭腔。
江令宜听了很是心疼,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芸娘,等过了这阵子,我就将你迎进府来做贵妾,你放心,就是我以后娶了夫人,也会好好待你的,”说着就情不自禁的将冯芸揽在怀里,这样软的身子
冯芸靠在他怀里,很是柔婉,她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身份的男人,可得抓紧了,就低低的应了一声,贵妾?她好像还是更喜欢夫人这个称谓呢,不过不急,一步一步来。
屏风后面的谢婉宁听的仔细,原来他们俩个真的暗中勾搭在一起了,那么前世里江令宜全是作伪的了,这样的叫人恶心,程昭绝对不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赵彻自然就感觉到前面小姑娘的激动,她认识房里的这俩人嘛
温香软玉在怀,江令宜几乎是忍不住了,他的身子燥热起来,他想起那晚眼前人如玉的身子,还有绯红的脸,小声地哭着说“不要”,他的气息粗了些。
到底是做过人妇的,谢婉宁哪里不明白这俩人之间的事,冯芸怎么敢,她倒是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赵彻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听到前面小姑娘的呼吸声,感觉到她身子的娇软,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推开槅扇,江令宜二人一惊:“你们是谁。”
外头的人在屋子细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要找的那人,然后换了笑脸:“对不住了,走了房间了,”然后关了门走了。
赵彻心里一松。
江令宜很是生气,这样的气氛全被破坏了,他对冯芸说:“这帮子没有眼的人,你可吓到了。”
冯芸从江令宜怀里起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没事。”
江令宜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出去吧,等下次有时间再来。”
说完话二人就开了雅间的槅扇出去了。
屋子又重归于安静,赵彻松开了手,他看着眼前大红色的连帽,他这才想起来,他好像一直没有看清她的模样。
谢婉宁喘了口气:“这位公子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赵彻听见软糯的声音,他忽然想看看眼前人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模样,他没有出声。
谢婉宁往屏风外面走,却没有料到她的斗篷竟然碰到了屏风支出的一角,遮的严实的连帽就这样掉了下来。
赵彻却鬼使神差地用伤了的手拉住她细小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
谢婉宁愣在原地,她一直紧紧掩着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的手一下子疼的紧,血又渗出了些,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细腻,因着连帽戴着久了些,难免就染了些绯色,嘴唇红润,眉眼玲珑,隐隐生出一股子媚色。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第36章()
赵彻微微晃了神;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如此熟悉;他仔细想了想;他以前该是没有见过她的。
连帽落在了肩上;帽檐的滚毛微微拂在脸上;颇有些痒的感觉;谢婉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竟然就这样把脸给露出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阳光从窗柩透进来,正打在沉香木雕屏风上面;赵彻还拉着谢婉宁的手,他用了力,血丝丝往下流。
谢婉宁才想起来赵彻竟然握紧了她的手腕;她低下头看了看赵彻的手;很宽大,几乎要罩住她整只手;她忽然很生气;他怎么能再碰她。
她用了力气想甩开赵彻的手;但赵彻的手如同铁钳;怎么都甩不掉。
赵彻看着眼前眉眼如画的小姑娘;此刻因着用力,脸颊都微微红了起来;不过她的力气还挺大的,他觉得受伤的那只手好像更疼了些;不过他却没有管;反而更用力将她拽到了身前。
谢婉宁一时没防备,几乎要撞在赵彻的怀里,距离这样的近,她能看清眼前人带着些笑意的眼睛,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辈子还是一样不肯放过她嘛,不会的,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了,她现下是次辅的孙女,赵彻不敢再这样对她的。
赵彻闻见了如兰般的气息,她该是桃花眼吧,就是此刻瞪着他也生生显出一股子媚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这么用力做什么,我流血了,”然后松开了手。
谢婉宁感觉手上的压力终于消失了,她低头看了看,白皙的手腕上满是红痕:“难道我不该用力吗,公子什么缘由都没有就这样把我掳到这里,难不成我还要谢谢公子,”她的声音讥诮。
“刚刚在大堂的时候我坐在了姑娘身旁,恐怕那些追我的人已经看到姑娘了,我怕他们会伤到姑娘,才将你带来此地的,”赵彻解释。
谢婉宁却笑了笑:“若是公子一开始就没有坐在我的茶桌上,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我也犯不着用公子救。”
赵彻哑口无言,看不出来,她竟是个伶牙俐齿的。
谢婉宁揉了揉手腕:“公子,那我可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等等”赵彻的声音细弱,说完话就倒了下去。
谢婉宁就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她硬了心肠,反正他对她那么坏,她为什么要帮他呢。
槅扇漆成了昏黄色,谢婉宁的手摸在上面,最后还是没有把门推开。
她转过身回去,蹲在赵彻前面,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手上面满是鲜血,伤的很重的样子:“你现在还能撑住吗。”
赵彻无力地笑了笑,她还是回来了,然后点了点头。
谢婉宁把他扶到中间的案桌上,她想了想又把连帽给戴上了。
赵彻看着雪白滚毛边儿下精致的眉眼:“怕被别人看见,”带了些疑问。
谢婉宁没有回答,若是被被人瞧见了,她的清誉可就保不住了。
正在此时,槅扇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伙计明显一愣,他搔了搔头:“您二位是”他分明记得方才是另两个人啊。
赵彻笑道:“我们是刚刚进来的,”然后拿出了一锭银子,“这位小哥可否帮忙办件事。”
那伙计看了看银子,然后咽了口唾沫,他管这些个做什么,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伙计办事麻利,很快就将赵彻要的东西带上来了。
谢婉宁接过金疮药,就听见耳旁的声音:“不能买太多,否则那小哥该生疑了。”
眼前的人正低着头,眼睫纤长,赵彻好奇:“你会包扎伤口?”
谢婉宁没有出声,她自然是会的,那时鞑靼进攻,赵彻曾经领兵,身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就是那时学会的。
她小心地将他的衣袖拿开,离的近了才发现这衣袖上竟然全是血,因着是玄色的,颜色只略略深了些,叫人看不出受伤多严重。
赵彻的伤正伤在虎口上,撕裂的厉害,很大的一条口子,上面满是鲜血。
谢婉宁却愣了下,原来他左手上的伤口竟然是这时候留下的。
她想起上辈子的事,好像很久了,那时赵彻惹了她生气,她决意不想搭理赵彻,好几天没有见他。
赵彻却寻了个小奶狗过来,用了竹篮装好,上面铺了软垫,那小奶狗毛色雪白,可爱的紧,歪着头冲谢婉宁“呜呜”地叫。
她的心顿时就化成了一团,把小奶狗给抱在了怀里。
一贯冷峻的赵彻竟然笑了:“你若是抱了小狗就算是原谅我了。”
她一听这话马上就把狗还给了赵彻,气的扭过头去。
小奶狗“嗷嗷”地叫,赵彻“嘶”了一声:“我被它咬了,”像模像样的。
她自然回过头去看,赵彻的左手虎口果然有个疤痕,从上到下,看着就知道受了很重的伤,她生气的说:“你骗我。”
赵彻笑:“我可不算是骗你,这儿确实有个伤口。”
谢婉宁想到这里有些失神,原来她和赵彻也有过快乐的时光。
谢婉宁抬眼看赵彻,他的五官俊朗,很是冷峻,是了,也就只那一会儿罢了,他从来都是霸道的,不顾及别人想法,谢婉宁此刻很想知道,她死后那只小奶狗怎么办了。
她收拾了心绪,然后用纱布细细地擦拭了伤口上的血痕:“这里没有酒,你且忍着吧,”说完就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她忙了好一会儿才包扎好。
赵彻对眼前的小姑娘越发好奇了,不仅生的貌美,还会包扎伤口,她是哪家的姑娘。
谢婉宁最后打了个结,不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