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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什么!?”
绿容转换词过快,差点咬了舌头,此时正愣怔地看向季斐。
绿容自打学琴以来,听到都是夸奖,她在琴律一途确实是有天赋,方才问的那话,也不过是想同季斐搭上话,她原以为季斐会像其他人一样照常夸她。
谁料竟然是直接批判了她。
这让绿容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意,羞愤有之,难堪有之,她甚至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快速抬眸,直勾勾问道。
“季大人何出此言?”
季斐轻轻挑了挑眉,盯着绿容看了一会,就在绿容猜测以为,季斐是不是想另辟蹊径,吸引她的注意时,季斐忽然出言道。
“愚不可及,白瞎了这双眼睛。”
话音一落,季斐挥了挥手,这群舞乐班子,以及被骂得目瞪口呆茫然失措的绿容都被季府的侍卫带了下去。
等到这群人走后,隐于暗处的某人,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靠近季斐。
季斐身为武将,自然耳力非凡,但却没有阻止这人靠近。
反而自顾自又翻了个茶杯,给来人斟茶。
不一会,来人落座,顺手拿起了季斐斟好的茶,抿了一口,耳边听到季斐的询问。
“是你支的招?”
他那个爹,可没能猜透他的心思。
来人利落地点点头道。
“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季斐抬眸,瞥了一眼好久不见,却面『色』放松,眼里划过几丝戏谑的白景书,展颜道。
“相似又如何,不过是个替代品。”
“这一点,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季斐说完,也悠悠然抿了一口茶,假装没看见白景书轻轻握紧茶杯的手。
两人谁也没看对方,谁也没挑明这话,但谁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多年好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
还是白景书先起的话头道。
“刚刚为何说绿容姑娘琴技不行,即便你私心不喜,我以为在琴律上,你是公允的。”
季斐似是有些乏累,放在石桌上的手,半支着下巴。
“原是叫绿容?连名字都是相似,你倒也真是精心准备。”
白景书笑笑没说话。
他自然是精心准备,毕竟他可不想自己在世上唯一的好友,打一辈子光棍,虽然绿容有些小家子气,有卑微身份带来的虚荣,但她擅琴,而且,同那人有几分相似,还爱慕季斐。
这样的人,能陪陪季斐也好。
季斐正回答着白景书的问题。
“原因嘛,很简单,她擅琴,但并不爱琴,不过是个想利用琴律谋其利益的俗人罢了。”
绿容也算是撞刀口上了,季斐因为自己放弃了音律,比以往更对音律苛刻,他自然看不上绿容这样的人。
白景书闻言,倒也没意外,过了一会,杯中茶空。
白景书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未被带走的古琴,朗声道。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不为我助兴助兴?”
季斐眼尾轻轻上挑,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
接着,两坛子美酒便摆上了桌。
白景书看着眼前向他敬酒的季斐,余光瞥了一眼,季斐从头到尾都没注意过的古琴。
他忽然想了起来,季斐自从弃乐投戎之后,只碰过一次琴。
而思及他碰琴的原因,白景书面上微愣,但转瞬便浮现几分复杂。
他同季斐对视了一眼,却在季斐眼中没看出一点苦闷。
白景书忍不住问道。
“值得吗?”
季斐唯一一回弹琴,是圣上点名,但他却不是为了圣上,而是因为,那日的宴席是那人的生辰。
那人,当朝皇后,黎青颜。
白景书这一问,问得是季斐对黎青颜无怨无悔的付出。
季斐仰头,烈酒过喉,带着辛辣苦涩,可过了会又是回甘,他细细品味最后一丝甜味后,才放下酒杯转头,面若无事,笑盈盈地同白景书道。
“为自己所爱,当然值得。”
一生如此,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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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写季斐这个角『色』的时候,很喜欢他不正经和玩世不恭下的认真和深情,最后没想到他撑起了本文的悲情戏。
下一章开始写白景书和原身的番外了!!!!
大结局(完结求打分)()
【原书番外】
山中有湖; 湖上有舟。
舟上有一人。
身着麻布素衣; 手上拿着一根鱼竿,目『色』灰败,如果不是眼皮还动着,指不定旁人还以为是个死人。
过了一会; 竹筏周围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拿着鱼竿的人; 看见自己等了一上午的鱼儿,一下子就被吓跑开来,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还是保持着垂钓的姿势,似是在等待下一条上钩的鱼儿。
“景书……”
一道温柔却莫名带着几分凌厉的声音响起。
垂钓的白景书不为所动; 也没回应; 更没搭理。
靳相君看到这样的白景书,心口一痛。
那人的死; 对她是致命的打击; 可她没想到; 白景书同“他”之间竟然也有一段隐秘的友情。
而且; 白景书将其视为至交好友。
好到什么程度呢?
在知道那人坠崖而死后; 白景书便舍下了所有的一切; 权力,地位,还有…她。
孤身一人来到了那人坠崖的崖底; 搭了一个茅草屋。
日日在此垂钓; 并且; 找寻着那人的尸体。
靳相君本是遭遇那人的死亡打击,紧接着遭遇自己另外一个心上人的决绝离开,她当然难以接受。
且她没想到,在白景书心里,友情竟然重于爱情。
兴许,她和白景书之间,也不是什么爱情。
靳相君不自觉唇线微抿,思及先前,白景书临走前,她想去挽留他,结果只换来白景书一句。
“皇后娘娘以何身份挽留在下?该说这话的,是圣上吧。”
“景书,你难道不知我心……”
白景书抬了抬手,止住了靳相君着急脱口而出的表白,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皇后娘娘,在下以为,您是误会了。”
“……什么?”
“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下的意思。”
靳相君忽地一滞,恍然间想起,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露』骨的感情外『露』。
可她一直以为两人只是未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心意是心照不宣的。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遭遇双重打击的靳相君一时失魂落魄,也没来得及阻止白景书离开。
等到她冷静回过神来时,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她还是想让白景书跟她回去。
可现在白景书连搭理都不搭理她,靳相君难受。
忽然另外个声音又窜了出来。
“景书,不管如何,你也该给个说法?”
“模棱两可,可不是你的『性』子。”
玩世不恭的声音,听在白景书耳朵里熟悉的很。
是季斐。
靳相君带着季斐来,是寻思季斐同白景书关系也好,说不定还能劝一劝。
季斐对靳相君而言,算是蓝颜知己。
两人虽然互明了心意,但靳相君知道,季斐对她,更多是琴友相惜,他心思浪『荡』,喜爱自由,靳相君目前还控不住他,所以,两人平时除了相约切磋琴技外,多余亲密半点没有,也是让靳相君有另一层泄气。
不过,靳相君没想着放弃,待她登上帝位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两个她没尝过的男人,收入后宫。
靳相君正想着,白景书却慢慢转了头,她心下一喜,觉得带季斐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但又有点吃味,白景书果然把友情看得比她重。
转过头来的白景书看了季斐一眼,然后目『色』微移,看向靳相君。
见白景书终于搭理了她,靳相君嘴角浮现一丝浅浅的微笑。
这个微笑,为了讨聂渊筳的宠爱,她练习过许久,对男人最是有着杀伤力。
眼前的男人只要还对她有意,就一定……
“回去吧,皇后娘娘。”
靳相君身形一僵,脸『色』白了白,这是白景书第二回如此决绝的回绝她。
而靳相君这一回没能忍住。
“你为何如此对我?”
“你不是也爱慕我吗?”
“为了一个死…他,你连我都不要了吗?”
靳相君本是悲愤填膺,有些口不择言,下意识将“他”说是死人,其实她也不愿意说这两个字,毕竟也是她的心上人。
只是一时恼怒,可她嘴里刚说出一个字,就见方才还目无焦距,一点生气都没有的白景书,眉梢微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靳相君不知怎的,背后一凉,下意识改了口。
白景书这一回收了鱼竿,声线依旧没什么起伏道。
“皇后娘娘,在下以为当日的话,已然说的够清楚了。”
“在下,已有心上人。”
“而那人,并不是您。”
今日在场,唯有白景书,靳相君,季斐三人。
白景书的直言,并不担心外泄。
说完这一句,他也不管身后两人如何反应,自顾自撑船便是离去。
眉眼间有绕不开的痛楚,轻轻抚『摸』了下腰侧。
那里有一根长萧静静地挂着。
他这一生做错的事很多,其中一件,便是误以为黎青言喜欢靳相君,于此,他才会设法接近靳相君,他知道黎青言重视两人之间的友谊,如果他表现出喜欢靳相君,黎青言定然不会喜欢她。
可因此,他同黎青言之间更是误会加深,导致以后的形同陌路。
而在他死后,他才从长萧中发觉阿言的心意,可…为时已晚。
白景书下意识握紧长萧,目『色』再次归于死寂,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