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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颜内心终是忍不住猜测。
托梦缘由七八百,但中心思想有一条,托梦之人,心中有生前未做之事,需要受托之人去帮其完成。
所以,原身想要让她帮她去参加任平生的考核?
清醒之后的黎青颜已然明确任平生是何人。
一蓑烟雨任平生。
任平生,烟雨先生是也。
可原身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黎青颜却不清楚。
要知道当时,原身心中有苦难言的滋味,便是黎青颜观回忆都替她难受。
但……
黎青颜目光落在手中的汗巾上,然后抬手,一点一点仔细地擦净额尖的细汗,目『色』敛了敛。
恢复一如平常的从容,同原身的眼神如出一辙。
但,既是原身所愿,她定当履行。
也算,偿还占据这具身体的房租。
***
黎青颜一有所决定,立马就去告诉夏谦,至于原因。
黎青颜归纳为,报考志愿还会同好朋友分享呢,嗯,就是同好朋友分享。
夏谦听完,很是讶异,因为黎青颜先前拒绝的态度十分坚决,这突然转变,夏谦还没回过神。
夏谦给黎青颜倒了杯茶,又同自己倒了杯茶,问道。
“怎么又想着参加了?”
黎青颜眼都没眨地半编着瞎话道。
“仙人托梦呢,说我最近文运高涨,有一搏之势。”
“说不定,我还真能拿下那名额,到时候看看烟雨先生变脸,也是件快事。”
夏谦闻言,心里默默说了声,那小老头真要变脸,也是激动地变脸才是。
面上夏谦却是予以肯定,但也带了一丝担心。
“你能想通亦是好事,只是眼下已经不足半月,略有些赶了,阿言需得辛苦一阵。”
即使夏谦对黎青颜极为看好,但这回烟雨先生的考核是多方面的,那些想参加考核的监生,早已该复习的复习,该研习“六艺”的研习,其中不乏还有白景书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而黎青颜这些时日,只专注练字。
虽以白景书的背景,恐不会成为烟雨先生的学生。
但若是被白景书压了一头,烟雨先生也不会收黎青颜为弟子的。
夏谦这丝担心,倒是真情实感。
黎青颜倒是笑得坦然。
“想那么多,顺其自然,重在参与就好。”
是了,反正原身只让她参加,并没有说一定要拿个什么名次回来。
她就尽人事听天命好了。
“你心态倒是好。”
夏谦见黎青颜挺乐观的,心头那丝担心也放下了些,抬手,正准备再给黎青颜续上一杯茶。
忽然他手一抖,夏谦眼神一诧,下一刻,茶壶翻转,滚烫的茶水,顺着桌边,快速滴落到了黎青颜的大腿衣裳上。
黎青颜忍不住闷了一声,赶紧起身,眼神划过一丝痛苦。
显然,茶水该是烫到她皮肉了。
夏谦眼神一慌,皱着脸赶紧上前同黎青颜道。
“阿言,对不住,我方才没拿住,你去塌上坐好,我去给你找烫伤『药』。”
只不过夏谦嘴上说着没拿住,余光却瞥了一眼藏于衣袖中依旧止不住颤抖的手,眉眼顿时一黯。
不过黎青颜哪里能让夏谦去找要,她伤及的位置在大腿根上,即使,她是一个现代人,也没有开放到能把那里显『露』出来,让一个男人替她上『药』。
况且,这一上『药』,可就暴『露』了。
她可没有大丁丁!
所以,夏谦还未走开,黎青颜眼眉一急,一下子抓过夏谦手腕,就往回撤。
谁知力道过大,让夏谦回身时,脚下踩住了衣角,绊住了脚。
身体“嗖”的一下就往前倾。
两双眼睛同时愕然,瞳孔瞬间放大。
“哐当”一声。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
“啊!”
两声同时而起,含着痛苦的呻。『吟』。
可下一刻,两人均是愣了。
夏谦感觉唇下有一层细腻的肌肤触感,黎青颜则发现额尖多了两片温软。
一息。
两息。
三息。
……
两人差不多保持了六十息,也就是现代一分钟的时间,才是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意思是,黎青颜猛地推了一下,半跪在她身上的懵怔的夏谦。
然后,快速扭头,朝着大门而去。
那架势,说是夺门而出,也不意外。
而被黎青颜推倒在地的夏谦,忽地回神,看向跑走的黎青颜背影,发愣的眼眸,逐渐有了焦距。
然后,渐渐,渐渐变深。
下一刻,夏谦衣袖中还有些发抖的手,颤着抬起,轻轻地,抚『摸』了下略有一丝血味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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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味亲吻2333
074()
那日过后; 黎青颜同夏谦再无见面。
也不知两人天生默契; 还是如何,竟然谁也没先去找对方。
倒是乌木给秋平送去了一瓶烫伤『药』和一瓶止血『药』。
此时; 秋平正将那瓶止血『药』轻轻在黎青颜额头推拿开,淡粉『色』的膏体; 不一会就融入肌理,肉眼可见的伤口愈合。
秋平看得神奇,惊讶道。
“夏公子的『药』还真是好『药』; 止血不说,就连伤口都开始愈合了,不过; 世子爷,您是怎么撞得?怎还将额头撞出了血?”
虽然只破了一点血皮; 但黎青颜的脸本就是上天恩赐; 如今平白破了一点; 就连不是当事人的秋平; 看着都心疼巴巴; 宛如惋惜一幅沾了一滴墨汁的名画。
谁料黎青颜一听,脸『色』突地一变,心神慌『乱』间想阻止秋平继续上『药』,却一不小心将『药』瓶打掉。
白『色』的『药』瓶,顺势滚落在了地上; 碎成一片; 粉红『色』的膏体也流到地上。
秋平一急; 忙蹲下身来,在地上收拾碎片,嘴里却还不住碎念。
“都怪秋平没拿好,把世子爷的『药』毁了,世子爷恕罪,我一会就去找乌木再要一瓶。”
说话间,秋平已经收拾好了地面。
抬眼以为黎青颜会责怪,却见她眼神根本没落在她和『药』瓶上,反而身形有些慌张地起身走向书桌,背对着秋平,声音有些急道。
“我伤已好差不多,不用再取。”
“我还要温书,秋平你先出去吧。”
“世子爷,那这烫伤『药』……”
“我自己来就好。”
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黎青颜僵直的肩膀才陡然松了下去。
手上拿着的书本“趴塔”一下子盖在了脸上。
她的天啊。
这都什么事啊。
不是,她跑什么啊。
嗅着书里的墨香,似乎脸颊上的红意就会淡一些一般。
这样掩耳盗铃的心态,就是黎青颜如今的反应。
那日过后,黎青颜脑海里自动屏蔽了那天的所有事,包括名为“夏谦”的关键词。
大脑放空,似是全然忘记了这件事一样。
好像这样,她才能够正常的生活下去。
可但凡一有人解锁了“夏谦”“吻”“额头”这几个关键词,黎青颜就跟炸『毛』的小猫一样。
一点就炸。
然后就是翻来覆去的走马灯回忆,一直在来回重复那日的情景。
尤其是那长达一分钟的亲吻。
呸呸呸,那算什么亲吻,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额头,就像外国人还有贴面亲吻礼,她不应该那么在意才对。
黎青颜暗自心里否定。
可否定不了,她当时惊慌逃跑的行为。
简直——
丢死人了。
而那时心头的悸动,黎青颜终于明晰。
只是明晰之后……
黎青颜让书本在脸上盖了一会,好半晌,才抬手缓缓将书本顺着下巴的方向滑下,顺势『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好看眸子。
眸中情绪,仿若翻涌的大海回归平静后,偶尔闪烁出的几朵浪花。
最终还是没翻出多少风浪,归于沉寂。
黎青颜放下书本回头,看向秋平放在桌上的烫伤『药』。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而后释然笑开。
喜欢夏谦,一个纸片人?
她是疯了吗?
另一边。
“主子,今个中秋,黎世子好似准备出监回家去,主子你是不是也准备准备……”
乌木的话未说完,就被夏谦打断,他轻轻道。
“先且不急,去个地方。”
“还有,以后不必再监视黎世子了。”
乌木闻言,疑『惑』地挑了挑眉,但也不好明问,只乖觉拱拱手应声。
夏谦自然看出了乌木的疑『惑』。
只如今的黎青言,在夏谦心中地位全然不同。
对待这样的他,夏谦无法再去监视。
可他现在要先去确认一件事。
***
夜幕临近,盛京某条极为出名的巷子里,正是人『潮』涌动之时。
沿街的铺面,基本上都挂着漂亮的大红灯笼,和朦胧的红纱绸缎。
若是黎青颜在此,定是熟悉。
因为,这地方她来过的。
乌木刚步入此街,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直至跟着自家主子走到这条街上最大的铺面,那高高悬起的匾额上,秀气又不乏笔力的两个大字,深深印刻在乌木眼里,甚至还有些灼伤时。
乌木终于忍不住了。
连忙上前一步,难得『露』出一丝惊愕表情,同夏谦道。
“主子,当真要进去,这可有失您的身份?”
夏谦脚步不停,声音却飘进了乌木的耳朵里。
“当然。”
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乌木一听,眼中浮现一丝认命。
只是瞧着自家主子有些瘦弱的背影,却越发有些搞不明白主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