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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蜡烛顶端跃动着的火焰,已经变成了鬼火。
乔广澜还没有采取行动,谢卓忽然一挥手,黑气竟然仿佛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般,停在两个人面前,试图了好几次都没有过来。
乔广澜有点意外地瞥了谢卓一眼,心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灵力倒是恢复的还真快。
就在他稍微一分神的当口,蜡烛上的绿光突然暴涨。
乔广澜猛地一皱眉,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把相册震的都向上跳了一下,一条长长的白色符纸本来被他拿在手里,经过这一拍,被粘在了两支蜡烛之间。
乔广澜喝道:“你们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留余地!今天这相册,不管你让看不让看,我都开定了!泽风大过,万鬼退避,封印开,蜡烛灭,戾气收!”
随着他的一连串呵斥,乔广澜迅速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下符篆,两支蜡烛开始在半空中晃动,似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但当乔广澜的最后一笔完成的时候,半空中传出了沉闷的声响,蜡烛断成两截,落到地上,火一下子熄灭了。
乔广澜甩掉了手指上的血珠子,轻嗤一声,从茶几上将相册拿起来,表面上的血蜡封印已经破了,整个相册看起来有点发黄。
他打开灯,坐到沙发上,准备翻开,冷不防右手被人拽了过去。
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多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缓缓顺着这户人家溢出来,将乔广澜也一起包围在了里面。
胸口的玉简有些发烫。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冲出来,恰好撞进乔广澜怀里,他顺手扶了一下,对方照着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这一瞬间,乔广澜已经看清楚了那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可是她力道大的出奇,仓促之间谁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乔广澜本来都抬脚要踹了,发现就是个小姑娘,又硬把腿收了回去,谢卓吓了一跳,不假思索蹦出来挡在乔广澜身上,让狂奔而出的小女孩咬了一嘴毛。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十五)()
一天半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请体谅哦;么么哒!
乔广澜道:“哇;你”
谢卓为了给乔广澜递东西,往兜外面探的多了;差点从乔广澜衣服里面栽出来;他连忙伸手一托,把小熊塞了回去;正在酝酿的赞叹之心顿时又烟消云散。
唉;牛逼又怎样?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小玩意,真替他愁得慌。
手机直播着崔如正那头的画面;乔广澜趁机看了眼竹签上的字;眉心一凝。
这支签是“玄德离许都”。
乔广澜的手指拂过签文,微微沉吟——他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讲的是当年曹操挥师南下,将刘备逼迫离开了许都城;但刘备本人没有性命危险,而且由于为人宽厚;走的时候甚至还有十来万人愿意跟随。
所以签文的意思;应该是凡是先厄而后吉;虽然属于中下签,但也不是没有生机,可偏偏这支签断掉了。
乔广澜想起了签文:“铁铸风波狱已成;三山一木难轻从”
前两句大凶;无可解;他摇了摇头,把竹签放进了衣兜里。
后面两句“更有卓上青蛇绕,诏下金鸡庆自荣”本来是好话,结果竹签折断,吉没了,就留下了厄。
袁莹莹已经照着崔如正的话把瓶子里的东西抹在了小女孩头发上,有一缕发丝在接触到这种液体的时候忽然团成了一团。
崔如正道:“剪下来给我!”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面额的纸钱,将那撮头发夹在里面点燃,火苗一下子幽幽地烧了起来。
崔如正将这团火往水里一抛,火焰没有熄灭,反倒在水面上燃烧起来。
他用筷子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一下比一下快,嘴里念叨:“无论是谁拿钱跟着走,鲜血毛发任你享用。”
敲击木头的声音配上这句话,整个房间都显得压抑而阴沉,仿佛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慢慢走出来一样。
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一声炸雷,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这原本和崔如正的做法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家还是纷纷吓了一跳。
我去,吓死劳资了!这个气氛怎么这么诡异!
这次真的会顺利吗?话说那火居然能在水上烧,还真是挺神奇的,但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切,要我说,没准碗里面是酒精呢!
乔广澜道:“刚才主播凑近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了,不是酒精,的的确确就是一碗普通的白开水,我们要相信大师的实力快看,大师要发功了!”
即使乔广澜的声音很轻,崔如正还是额角青筋一跳,筷子脱手而出,向着火苗烧尽的碗扔了过去。
“叮”,筷子直直地立在碗里。
小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乔广澜看的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却皱起了眉头,没工夫再关注弹幕里面说了什么,而是紧盯着面前睁开眼睛的那个小女孩。
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乔广澜摸摸谢卓的小胖胳膊,小声道:“你看”
谢卓还没来得及回答乔广澜,袁莹莹已经冲过去住她的女儿,几乎喜极而泣:“小媛,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在那一瞬间,乔广澜脱口道:“小心!”
小媛突然用力一推,两条纤细的小胳膊竟然把袁莹莹推翻在地,随后,她双手平举,眼白上翻,五指成爪状,一步一步向着窗户的方向走过去。
筷子从碗里弹出来,滚落到地上。
这个场景实在太可怕,袁莹莹吓傻了,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而是被哪里冒出来的恶鬼附身了。
她连声叫着“小媛”,手却不敢碰,转头一哀求的目光看着崔如正。
崔如正上前,按住小女孩,把她往回拖,另一只手掏出一根长长的红绳,嘴里轻斥:“红线锁魂,邪祟尽消!”
红绳将小女孩捆住了,可是还没有等崔如正松一口气,她就已经开始拼命挣扎,一边拼命地晃头,一边用歪歪扭扭的脚步向着窗户口继续冲,似乎有什么对她有着极大诱惑力的东西正在那里。
“啪”,红绳断了。
小女孩已经把自己甩的披头散发,双手再次平举,摆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乔广澜看着这个眼熟的姿势,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黄泉路。
他曾经无意中在冥门御览上看到过一些插画,正是描绘死去之人到了阴间之后的场景,其中有一副,成群结队的阴灵未到奈何桥,正走黄泉路,姿势正和眼前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死后的人通过黄泉路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被黑白无常驱逐者着,机械地前行,每一个人都双手平举,握住前方人的肩膀,以保证不会失散,正式现在小媛的姿势。
崔如正再一次将小女孩绑住了,这一次比上一回捆的结实一些,但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乔广澜沉吟一秒,弯腰去捡地上的筷子,手指还没有够到,眼前忽然一黑。
外面阴云密布,重叠翻涌,严丝合缝地把阳光挡在了外面,狂风拍打着窗棂,愤怒地咆哮着,刚才就是这阵风吹断了电缆,所以这一片居民楼都停电了。
屋子里漆黑的像是在深夜,房间里面三个大人一个孩子,都只能看清楚对方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
袁莹莹这几天饱受惊吓,房间里面多出的另外两个大男人,并没有为她的心里增添多少慰藉,因为他们虽然在此时此刻身处同一个屋檐底下,彼此之间却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交情,很难让人产生安全感。
乔广澜倒是觉得安安稳稳,谢卓在停电之后立刻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小身体贴着乔广澜的脖颈,让人觉得很暖和,很安心。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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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莹莹的小女儿看看两个大人,不明白他们怎么了,自己高高兴兴指着谢卓说:“这只小熊会说话,妈妈,我的小熊也会说话。”
乔广澜一愣,道:“你说什么?”
袁莹莹也说:“小媛别闹,小熊怎么可能会说话,那不成了妖怪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谢卓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改口:“咱家这只小熊和哥哥的小熊不一样,妈妈买的时候,它是不会说话的。”
谢卓:“”
小女孩不依不饶地跑过去,想去拽那只棕熊,这东西乔广澜自己都不敢怎么碰,当然也不敢让她碰,连忙把她拽开。
小女孩道:“强强,你快说句话给我妈妈听。”
乔广澜听见这个名字,偷偷看了谢卓一眼,谢卓黑脸。
强强一动不动。
小媛叫了两声,见小熊果然没反应,突然哭起来:“完了,强强不会说话了,它肚子上破了那么大一个洞,它肯定是死了。”
乔广澜一向对小孩子这种生物十分不感冒,听见她哭哭啼啼顿时头疼,但听了这句话,还是连忙问道:“它原来都和你说什么了?”
小媛哭天抹泪的,也不理他,袁莹莹哄了几次都不管用。
乔广澜烦躁地皱了下眉,谢卓最看不得他不高兴,连忙走到乔广澜身边,打算安慰两句。
还没等他抓住这次表现机会,他突然感到自己腰间一紧,双脚离地,眼前乍黑,被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乔广澜:“”
小媛抱着谢卓,哭着说:“我就要会说话的小熊!就要会说话的小熊!”
谢卓:“呜!呜!”
闷死了好吗!
乔广澜试探着把他往外扯了扯,干笑道:“这只是哥哥的,你那只死了。”
小媛:“哇——”
谢卓好不容易被乔广澜拽出来一点,刚刚露出鼻子喘了口气,又被眼泪砸了一脑门。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