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批评道:“一点礼数都没有!等着你准备黄花菜都凉了。”
朱韵拎着大包小裹默默离去。
朱韵着急往回赶,可惜当天车票都已经没了,她干脆自己驾车走高速。冬夜车况不好,朱韵开了五个多小时才到,已经是午夜了。
过年的创业园区空空『荡』『荡』,朱韵开车开得肩膀僵硬,她下车,仰头看,整栋楼里只有十二层的一家公司亮着灯。
朱韵原地站了一会,口中呼出阵阵白气。
她望着那扇窗,拿出电话打给李峋。
不出意外,还是没人接。
朱韵轻呿了一声。
她把车停好,拎着东西准备上楼。这时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创业园的大门锁上了。鉴于it公司常年加班的习惯,平时工作日里创业园都是不锁门的,但现在是假期,九点半就门禁了。
朱韵绕了几圈,没有发现能钻的地方,最后回到正门。创业园的大门不是现在普遍的电子伸缩门,而且传统的那种大铁门,大概三米高。
经过五小时的车程,朱韵产生了一种自己是“铁娘子”的幻觉,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将拎着的大包小裹隔空甩过去,搓搓手,开始往上爬。
朱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铁门最上面,然后发现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往上爬的时候看不出什么,要往下走时,高度的恐怖就展现出来了。
而且对面并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只有中间看似有个把手。朱韵蠕虫一样顺着门顶往中间拱,等到了地方发现把手离自己太远了,她连试了几次根本碰不到。
她在心里自我活动。
如果把李峋的腿安在她身上就好了。
然后马上又否定了。
不行,有腿『毛』。
在几番诡异的心理活动下,朱韵悲催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进退两难了。
她没办法,两腿夹住门,再次掏出手机给李峋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
她发短信。
没人回。
发邮件。
还是没人回。
朱韵无计可施,脸面也不要了,仰脖冲楼上大吼:“李峋——!”
声音回『荡』。
“李峋!在不在!李峋——!”
她叫了半分钟,没人理。朱韵彻底放弃,准备打电话报警。
她拨出“11”还差一个“0”的时候,创业楼里终于有动静了。楼道亮起微弱的光,然后一个人影从楼里出来。
久旱逢甘『露』,朱韵见到亲人般狂喜。
“李峋!”
李峋从楼里出来,衣着单薄,他双手『插』兜来到铁门下,仰望着她。
两人对视了片刻,李峋平静开口。
“行为艺术?”
他还有功夫搞冷幽默。“不是!快救救我!”朱韵也知道自己的造型实在称不上雅观,但她不在乎了,她已经挂了快半小时了。“快救我!我要冻僵了!”
李峋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高高举起。
“跳吧。”
“啊?”
“跳下来。”
朱韵看着这个落差,“能行吗?”
“行。”
朱韵:“你这要是接不住会死人的。”
李峋嘲讽道:“死也是砸死,不是摔死。”
朱韵虽然身体僵硬,但头脑还清晰,愤怒回应道:“我没那么沉!”
李峋:“下不下,不下我走了。”
朱韵:“下下下!”
李峋勾手指,朱韵一咬牙一闭眼直接往下跳,被他稳稳接住。朱韵甩甩僵了的胳膊,礼貌道:“谢谢。”
李峋收回手,垂眸看她。
朱韵迎上他的目光,“干嘛?”
李峋淡淡道:“你大半夜给自己挂门上,问我干嘛?”
“……”朱韵抿抿嘴唇,“我来看情况。”
李峋不做声,朱韵心里藏着两个问题,抉择了一下还是问了偏保守的那个。
“项目的事解决了吗?”
李峋默默看她一会,弯腰拎起她扔地上的袋子,回身往楼里走。
“上来再说吧。”
第三十三章()
朱韵跟在李峋身后。
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但当她进了公司; 看到沙发上铺着的铺盖的时候; 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只有李峋的电脑开着。朱韵过去看; 屏幕上分布着许多窗口; 她读过去; 是stat命令。
朱韵攻读计算机系这么多年; 走得一直是根正苗红的康庄大道,对于黑客技术,她虽不是完全一窍不通; 但也仅限于皮『毛』。
她知道stat是在内核中访问网络及相关信息的程序,能提供tcp和udp监听,进程内存管理的相关报告。
朱韵回头; 问正在接水的李峋。
“你想追踪攻击者?”
李峋没有回答; 他端着水杯回来,路过张放的办公桌时; 从桌里掏出一盒可可粉。张放跟朱韵口味很像; 特别喜欢吃甜的; 可他又觉得男人爱吃甜十分娘炮; 便把各种甜点零食都藏在桌子最深处。
李峋撕开一包可可粉; 倒进热水杯里,端到朱韵面前。
朱韵说:“你怎么都不搅拌一下。”
李峋面无表情看着她; 朱韵端庄地接过杯子。
温热的可可下肚,驱散了体内寒气; 朱韵顿时感到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她捧着杯子坐到李峋身边; 跟他一起看着屏幕。
“这样能追踪到吗?”
“不能。”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边点边说,“这只能显示当前连接,对方不攻击就发现不了。”
朱韵搜索脑中浅薄的黑客知识,建议说:“做一个日程安排呢,让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就自动发指令,万一对方恰好撞上了……”
李峋叼着烟,靠在椅子里,缓缓摇头。
“他不是那种新手。”
“‘他’?”朱韵敏感抓住关键词,“是你认识的人?”
“嗯。” 李峋瞥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也认识。”
“……”
朱韵看着他的眼神,瞬间想起一个人来。
“是不是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瘦瘦小小的男人。”
“对。”
朱韵放下杯子,问道:“之前我都忘问你了,他到底是干什么的,那次见完之后就再没出现了。”
李峋冲着电脑微微扬下巴,“这不是出现了。”
朱韵无言,李峋把烟取下,弹弹灰,说:“在牢里认识的,至于干什么的。”他指了指屏幕,“就干这个的。”
“黑客?”
“嗯。”
“因为这个进去的?”
“算是吧,他入侵了一家上市的网络公司,套了不少钱,判了七年。”
朱韵低声道:“我就说看他不老实。”
李峋眼神冷漠,“那你看我老实么?”
朱韵盯着他,刚开始时李峋还跟她对视,后来可能因为朱韵视线太过寸步不让,他慢慢偏开了目光。
朱韵:“你怎么总替他说话?”
李峋不说话,朱韵道:“我是就事论事,不是影『射』你,你对他的看法我能理解,但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都蹲一间房,有什么不一样,”李峋睨了朱韵一眼,“况且他实力很强,比你高得很。”
朱韵心道自己怎么说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要还能中这种浅显的激将法就搞笑了。
“那行啊。”朱韵面不改『色』地说,“实力强最好了,你拉他入伙吧,到时候你们俩加上董斯扬,我们公司直接更名‘改造者联盟’。”
李峋干脆偏过头不看她。
朱韵问:“他给数据库造成的损失大吗?”
他不说话。
朱韵又说:“如果抓不到就先放一下,先把后台漏洞补上。”
他还是不说话,甚至看都不看她,叼着烟,整个人一个大写的闹脾气。
朱韵:“……”
气氛有点不对劲,朱韵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隐约也能猜到一点他这种态度的原因,那人虽然行为不端正,但在那段漫长的牢狱生活里,他可能是李峋唯一的朋友。而且同是蹲监狱的技术型人才,她对他的抵触很容易让李峋觉得不舒服。
可朱韵就是小心眼,她就是不想承认李峋跟监狱里那些真正作『奸』犯科的人一样。
对于计算机行业,从一开始被母亲强制塞进这个领域,到后来她真正爱上它,李峋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是他激起了她对编程的兴趣,也是他让她坚信科技应该用来造福社会,所以她格外看不起那些用技术作恶的人,也看不起那些在鸡鸣狗盗之后还洋洋得意的人。
“侯宁进去是有原因的。”在朱韵凝神思考的时候,李峋对她说,“他『性』格孤僻,小时候被欺负得厉害,后来有人看到他电脑技术好,主动跟他做朋友。结果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被人骗去盗号,蹲了半年看守所,出去后他那朋友又找他,他又信人家了。”
“然后又被抓了?”朱韵几乎要呵呵出来,“技术真是不错啊。”
李峋听出她的嘲讽,说道:“他一共被抓了两次,第一次是他那朋友太贪,留下一堆马脚。第二次是他那朋友吃两边,让侯宁窃取了公司重要资料,卖了一大笔钱,后来他朋友听说那家老板准备悬赏抓黑客,就自告奋勇去捉贼,把侯宁卖了,又卷了一笔跑国外去了。”
朱韵听完,小声说:“你不能这么为他辩解,他已经进去过一次,出来还不知悔改。”
李峋:“他运气不好。”
朱韵忍不住跟他争辩,“这不是‘运气’不好,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峋看向她,平静道:“我说他运气不好,是指他身边没有一个能拉他一把的人。”
朱韵一愣,她感觉到此时李峋的目光里有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但她来不及细看,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朱韵脸颊稍热,两人干坐了一会,她找话题说:“那个……他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