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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我?”我开始笑,低低地笑,越笑声越大,可是心里却觉得比这没加糖的咖啡还要苦。
“你们都不看重婚姻,却都想拿婚姻来收买我,有意义吗?”
“我不看重婚姻,但我看重你,我看重与你的婚姻和爱情。”
面前的男人一脸庄重,但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让你失望了,我对你没有爱情。”
“我知道。”他说。
之后彼此都沉默了。他忽然拿起咖啡,学着我刚刚那个样子一仰头喝了下去。像是在喝酒,但又偏偏不是酒,于是感觉很奇怪,但就是这份奇怪让这尴尬的气氛好了不少,我跟张云天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或许我真选错了地方。”他说。
我耸肩。
“该去喝酒。”
“嗯,要烈酒。”
他继续笑,没再说些什么。
“你还打算跟他在一起?”
“这个话题我们不聊。”
“好,不聊。”他道,然后细细地品起了咖啡。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家里的电话。
“我接个电话。”我冲他示意。
他比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我按了接听键,“妈,有事吗?”
“你在哪儿呢?你二姨家的孩子去你那了。她快毕业了,想在t市找份工作,你帮着瞧瞧。”
“嗯,行,我知道了。”
“晚上要回去?”
“是啊,家里来了个客人,我恐怕得回去趟。”我漫不经心地应着。
“没事,要是有急事就先走吧。我会在t市待一阵,不急着走。”
“什么会议需要待这么久?青仓的那个案子你也参与了?”
“没有。那个地方许总早就看中了,我就算再财大气粗也顶不过许家,我不打算『插』手,我这次来有别的事。”
“那行,有用得上我的就找我。”
“会的。”
说完我起身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外面的风有些凉,我不禁把自己裹紧了一些。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莫然蹲坐在石阶上,双手交叠着,见到我走过来,忙站了起来,但似乎没站稳,直接栽了下来。我吓了一跳,什么也顾不得就跑了过去,正好接住他倒下来的身子。
这次他并没有立刻挣扎着要站起来,而是牢牢地把我拥入怀里,勒得有些紧,紧到呼吸都有些不畅。
“莫然……”我轻唤着他,心里着急得很。许莫然从来不会这样,他即使疼得厉害也不会这样瘫倒在我身上显示他的懦弱,他会挺得比谁都直。
“你怎么了,莫然?”
“没事,让我这样靠一会儿,就一会儿……”面对这样的他,我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于是任他将我越搂越紧,直到秦子阳那张愤怒的脸陡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狠狠地将我拉离开来,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双眼有些腥红。他看着许莫然,伸手就是一拳。
许莫然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刚好是那条腿着了地儿,似乎上半段被撞到了。只见他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儿。
“住手秦子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就这么在乎他,这么心疼他?”
“对,我就是在乎他,心疼他。”
“好,很好。”说着他冲到许莫然身边,拎起他的领子,声音冷得如同一把刀,“只一拳就倒地的男人也配叫男人?”
我急忙挡在许莫然身前,冷冷地看着秦子阳。
“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他一愣,先是脸『色』黯然,随即唇角上扬,但那张嘴却越抿越严。
“看不起我?呵呵……”他低笑。声音不大,低低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低沉的带着控诉的笑让我觉得比周围的风还要冷,每一声都是一个漩涡,里面都藏着冰刀雪剑,让人无法抵抗。
我选择沉默,一边担忧地看向许莫然,一边冷冷地望着他。
秦子阳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将双手『插』在兜里,那里有拳头般大小的鼓起。他嘴角微勾,似是嘲讽,又好像不是,更像是哭泣。可是细细一看,那张脸上却一滴泪也没有,什么都没有,还是那张脸:『性』感的嘴唇,冷冽的侧脸,让人深陷的眼,还是那样,没有变。
我转过身,把许莫然的胳膊挎在我的肩膀上,让他可以完全借力依靠着我,然后向楼道里缓缓走去。
眼看就要进楼了,秦子阳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做到了,我当真痛了……”他说,声音平静,却远比凄惶更让人震颤。
我扶着许莫然往里走,每走一步都感觉很艰难,每走一步都感觉到后面有把刀,在切割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又狠又绝。
我知道那是秦子阳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得能在我身上凿出一个洞来,又大又深,还不能完全消除,即使愈合了,也会觉得疼,拧了劲一般地疼。
第62章 我也曾渴望有个人将我妥善珍藏(3)()
我上了楼,一路都在撑着许莫然,他也靠着我。他很少这样全然地依托在我身上,但这一次,他把自己整个交给了我,那我就得扶住他,我不能半道松手,尽管背后那如同利刃一样的目光一直在凿着我,但我依然不能。
“会不会很沉?”上了几步台阶后他突然开口。
“不会。你够瘦的了,真该好好补补。”
“嗯。”他点头,因为过分的疼痛声音有些颤抖。
“要不,去医院吧?”我问他。
“不用。”他很坚决地摇头。
我没再多劝。许莫然就是那种说不行就一定不行的人,不像很多人只是说说而已,也许你劝慰个几回就改变了想法,而他不会,别看一副斯文样,尤其是这身板,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倔强。
可是当走到电梯那时我不禁一愣,上面写着“在维修”几个大字,还写着“抱歉,希望用户谅解”等漂亮的字眼。但这一刻,我真是忍不住想大声咆哮,那些维修人员早干什么去了?
“我能上。”
“鬼扯,你那腿现在准是疼得不行了。许莫然,你少逞一份强会死吗?”
这一次我真的喊出来了。他没说话,忽然转过头看向我身后,秦子阳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我身后。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样站着,神态萧索……
就在我以为他会这样站到地老天荒时,他突然走过来,深深地看了许莫然一眼,然后迅速地抓住他的手,那只握住我的手。
我平静地看着他,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我说:“秦子阳,放手吧。”
他的目光一顿,连呼吸也仿佛停滞了一般。
“许莫然,你打我一拳,这次我不还手。”
本来已经伸出去要拦住秦子阳的手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许莫然原本缓和了的眉宇立刻又竖了起来。
“我不会的,因为那样只会让念锦更难过。”
“那就当我欠你一拳。”说完,他就扣住我的手腕要拉我走。我却说什么也不肯,拼了命地去挣扎。
“放手,秦子阳,你放手——”
“不放。”
我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一口咬了上去,上面立刻就出现了一个红印子,通红通红的。但他硬是像没有知觉一样,就那样看着我,淡淡地,但又仿佛很深刻。
这样的眼神让我扭过头,但却没有松口。我犹豫了下,又深深地咬了下去,直到鲜血的味道涌入口中,脑海中那一幕忽地就冒上了眼前。
“疼吗?”
“疼。”他说,然后揽住我的身子,用下体顶着我,“不过,这里更疼。”
“流氓。”我低呼。
“那你爱不?”
“不爱。”
“爱不?”
“爱啊。”我笑道,然后踮起脚,主动在他那薄凉的唇上吻了一口,“爱你问我爱不爱时的这副表情,真的,秦子阳,你这表情特别招人爱。”
他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压上我的唇,辗转纠缠间,他说:“女人,果然爱记恨。”
“对,秦子阳,女人都爱记恨,我更是,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让我痛了,我一定会让你更痛,千倍百倍地痛。”
……
上面的血痕在齿龈间烙下,我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
“秦子阳,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让我痛了,我一定会让你更痛,千百倍地痛。”
他神情一动,抿紧了唇。
“是,千百倍地痛。”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怎样都不够,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那就都不痛。如果比不来谁更痛,那就都不痛,都好好的。”他说得极为动情,可我心中怎样都升不起一丝温暖。
“可是不好啊,你放过我我就会很好,所以,放过我吧。跟她好好过。”
“没有她。很多东西只是我们不想让它改变,但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现在我才知道,她于我一直是童年里一道没来得及看的彩霞,很美,我一直想留住那美,还有那份温暖,但其实已经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男人就是嘴甜。你曾经说过爱我的,可是后来不仍是说弃就弃了。还说过什么来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刚要说,却被他捂住了嘴。
“那些都是混账话,听不得。”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哪句。也对,那句我说了千百遍了,可每次还是喜欢提及。女人有时就是这样,不想去怪罪,但某些话就是会在我们心里生了根,想拔都拔不出去。不是自己想说,是它开了花,散了叶,然后太过茂盛,忽地一下就冒出了头。
“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因为那抹晚霞得不到,所以你说它美,你心里总是想着它的温暖,于是你拼命地追忆,想去抓住它,但真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