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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在我们家的田里啊!大哥,你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大姐说你活不下去了,让我来埋了你。可是我挖了很久都没帮你把坟墓挖好。呜呜是小水没用。。。”
夏子平看到自己身旁果然有一个小土坑,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小女孩自称小水?是不是牛头马面搞错了方向了?
“你叫小水!?”
“是啊,大哥,你难不成把我也给忘了么?一定是你给大伯磕头的时候把头磕坏了。”
“磕头我脑袋还真有些晕你认识一个叫白雪凝的女孩子吗?”
“这不是大姐吗?大姐你都不认识了,完了,大哥一定是被这些坏人给打傻了!”这小女孩又哇了一声的哭起来。
夏子平又被她哭得脑袋瓜子直疼,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别哭!哥这还不是没死嘛?再哭就是你诅咒我死对吗?”
小女孩听了这才停止了哭声。夏子平又问道:“哥哥晕了那么久有些迷糊了,快告诉哥哥,哥哥是不是叫白修远,我们家是不是有很多地啊?”
“是啊,这一片都是我们家的田地。”
夏子平放眼望去,果然自己身处于一片农田中,现在大约是春天,土地湿润而肥沃,只有一小片地翻过土种上了种子。“我们家那么多田,也不至于饿死吧?好歹也能卖几亩出去吧?”
女孩一脸失落的说道:“的确是我们家的田地,只不过,暂时不属于我们。爹娘去世之后,家里的其他长辈来照顾我们,在我们没有及冠之前,这些地都归他们管。”
“那他们就是这样照顾我们的?”夏子平怒火冲冲,这摆明了是欺负小孩啊!
“呜呜。。。”或许是想起爹娘的死,小水哭得更加的伤心,猛地一下抱住了夏子平说道:“大哥,我以为你死了,真的好害怕啊!”
看着自己怀里如同幼兽一般呜呜抽涕的女孩,叹了口气,夏子平刚想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又一头栽倒了地上。白凝水赶紧将他再次扶起,说道:“哥,我搀着你回去歇歇吧。”
这个村子里基本都是土坯房,只有七八间稍微像样的砖瓦房,最阔气的就是他们正走去的那一栋。离其他村民的房屋有些距离。占地不小,而且看着也十分高大。
路上夏子平了解到,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叫做白凝水,而自己也才只有十五岁,他们住在一个叫宝吉村的地方。
“咱爹娘是怎么死的啊?”
“娘是病死的。自从娘死了以后,爹爹每日都出去寻欢作乐,混迹赌场,把家里的钱也渐渐的败光,姐姐甚至辞退了家里不少的佣人。有一天爹醉的很严重,再也没有醒过来,家里就只剩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他也猜到了七八分准,各路亲戚纷纷以照顾他们为理由,强行搬了过来,还企图私吞他们家的田地。
等到成年了就还回来?鬼才信呢!
“对了,我到底是为什么昏迷不醒?”夏子平捂着额头的淤青问到,他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说道这,白凝水又红起了眼眶:“前些日子,大哥你‘借’了大伯家的一只鸡,大伯非要我们赔,若是没钱赔,便拿地契抵押。姐姐说不能给,给了日后咱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一直磕头求饶,最后大伯他们把你打晕了这才了事。我和姐姐吓坏了,半夜里你的身子越来越凉,姐姐说你怕是熬不过今晚了,让我找块地把你给埋了。”
“哼,一直鸡就想换我们家的豪宅?做梦去吧!”夏子平一肚子怒气,恨不得将这些吸血的亲戚统统赶走,只可惜自己头重脚轻的,恐怕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吧。
白凝水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夏子平还没来得急踏进门,一道尖利的女声便讽刺道:“白凝水,这大白天的你跑哪儿去偷懒了?虽然你哥走了,可他的活总要有人干不是吗?”
“二嫂,我哥、我哥他还有气呢,我带他回来歇歇,兴许修养一段时间就全好了。”
二嫂脖子一伸,看到了白凝水身后的夏子平,扯着嗓子喊到:“诶哟!大家快出来看看哦,昨个白凝雪还说她哥哥快不行了,结果现在啊,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这分明就是想偷懒装病!”
这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女眷们都出来凑热闹,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这人东西都偷了,偷个懒算什么?”
一个中年老妇冷着脸说道:“白家虽是小门小户,可也是有规矩的人家。平日里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你们竟然得寸进尺还偷上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哟,还先发制人,估计偷鸡的事情也是这些长舌妇给逼出来的吧。夏子平挺胸抬头踏入门内,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发出阴冷的光芒。“各位婶婶,你们住在我家那么久,可有交过房租?”
这几个女眷显然是被夏子平这冒着寒气的眼神给吓住了,一时没了话语。
她们心想,这白修远平时温吞老实嘴舌笨拙,刚刚她们那般奚落,他应该是羞愧得抬不起头才是,今天怎么就出言顶撞了呢?
“房租?真是笑话!你爹可是我的亲弟弟,他死了,我也有份继承他的财产!这房子我们也有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夏子平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男人躺在一张靠椅上在树下乘凉,他的一只脚正缠着厚厚的纱布。
有了男人撑腰,这几个那女人立马又开始气焰嚣张叽叽呱呱的数落着白修远的不是。
吱呀……大门再次打开。
“大晌午的,各位大婶大姨怎么都在院子里晒太阳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缓缓的踏入门中,容貌清秀而俏丽,满身透溢着一股灵气,看到夏子平后忍不住惊讶的‘咦’了一声,随后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个大婶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白凝雪,你可算是回来了。”
夏子平不由的诧异,眼前两个姐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姐姐气度非凡,单单只是站在那里,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股逼人的贵气和让人惭愧的味道。似乎旁人都是土鸡瓦狗,她则是千金小姐,这人真是白凝雪!?
第4章 忍无可忍()
屋里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听到了白凝雪的声音,顿时眼睛发亮也冲了出来,说话时一股浓浓的酒气熏得人直犯恶心:“白凝雪,你怎么现在才回?听说你今早去集市卖锦图,得了多少钱。”
白凝雪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笑容:“也没多少,各位叔叔吃穿不愁的,我这点小零用钱也入不了你们的眼。”
“没多少?那锦图你绣了大半年了,怎么可能没卖出多少呢?”说罢,其中一个男子早就安奈不住,伸手就想去抢白凝雪的荷包。
夏子平看到这番举动,整个人都炸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挡在了白凝雪的前面一把拦住了这个男子:“光天化日就要抢小姑娘的东西,你们还要不要脸!”
抢东西的男子听了也有些心虚,于是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厚着脸皮说道:“是你们不要脸在先!你们偷了我们养的鸡,没把那么送去官府就不错了!我要些赔偿又如何?家里养了个小偷,这败坏家风的事儿万一传出去只怕日后我们白家在村子里的名声可就败坏了,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夏子平听了更是火上浇油,两只眼瞪得如同两颗熟透的李子。
真是贱得疼!这些不要脸的竟然还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压制他!这好好的豪宅拿来给他们养鸡,弄得鸡犬不宁,庭院里一堆的鸡屎他都不知道脚该往哪里落。吃了一只鸡又怎么了,要是他,干脆一把刀全砍死算了。
不过令他沮丧的是,这副十五岁的身子实在是太羸弱了,他估计站在他对面气势汹汹的那个大伯母都可以手拿菜刀砍他三条街。
白凝雪赶紧扯了扯夏子平的衣角,意示他不要冲动,然后腆着笑脸说道:“叔叔婶婶们,我们都是自家人,怎么计较那么多呢?年前我那些压箱底的帕子,绣得可不费力?还不是都孝敬给了各位婶婶?我哥哥打短工的钱不也是被叔叔伯伯拿去置办年物吗?还有妹妹去河边洗衣服时偶然还抓几条鱼给叔叔们下酒,只不过是吃了一只鸡,何必依依不饶呢?”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这钱到是不好直接开口问要了,三兄弟商量了一下,很快又有了对策:“我们兄弟几人也不是铁石心肠,本来想把你逐出家族,但是念在你爹的情分上就算了。但是你偷窃不能不罚,这样吧,既然你们有了钱也要藏着掖着,不肯交出来,那么以后你们自己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吃得好了,我们这几个叔叔伯伯也不粘你的福,吃得不好,也别求我们。”
这话一出,另三个女人也明白了他们的打算。这话里意思是,以后所有赚的钱都要上交,否者这三个小毛孩吃喝要自己张罗了,别想占用他们家的,可这家里该干的活还得干。
他们不由纷纷对视得意的笑,少了这三个人省下不少吃喝呢。
夏子平哪里会不知晓他们的意图,不过他相信自己虽然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但也绝对能想办法养活这两个妹妹,于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分家吧。请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今日便搬出去,别赖在我家。以后我们的衣食住行自己解决。”
“什么?!”看到白修远如此决绝的要断绝关系,几个人都非常的惊讶。
“你一个小屁孩拿什么养活自己和这两个女娃子!?”
“你莫不是想背着我们把田给卖了吧?这可不成!”
“哼,你父母死了,我们便是你的长辈,你个青毛小儿还想赶长辈走?这是要翻天了是吧!好,既然这样我就跟你算算账,就白凝雪那娇气的样子,一个月也绣不完一张帕子。白凝水到是勤快些,可是也不能天天抓得到鱼,而你,一年也只打得几次短工,能赚多少?你们三个人吃喝拉撒哪样不是我们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