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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天生灵物才能与这凝结万物灵气的万般相融。
仲昧谷赌这乾坤袋的百种丹药里,有让他立刻痊愈的丹药,可他并不认识,那就把每一粒都吃掉好了!
躺在丹药堆里,嘴片微张便有好几粒丹药落入口中,所幸丹药入口即化,不然若是需要很大力的嚼开,仲昧谷便是真的绝望了。
最初两三粒的进食,还使仲昧谷感觉法力有所回复,伤口开始愈合,可慢慢的到第七粒的时候,果然和以前一样,顿时如心火煎熬,唇干舌燥,全身仿佛要燃掉一样。
“呃……啊!……啊!”仲昧谷发出疼痛到极点的哀嚎,但依然没有停止进食丹药,反而愈食愈多,有时竟一口吞进四五粒。
已经无路可退了,唯有殊死一搏!
身体仿佛是要被撕裂开一般,全身上下的伤口全都爆裂,鲜血喷涌而出,似是钉在铁板上,被惩戒的恶魔一般。
满地的鲜血流淌至门口,顺着门缝流出去,碰到外面的极寒的冰雪,那雪似是有意识般的后退,是一种惧怕!那是沸腾的鲜血!
仲昧谷神志已经混乱了,眼前全是往日的景象,有老大的,有当年那嘲笑自己的猴精的,有五庄观的风,有兜率宫的酒,有那金银二道童,还有,还有那树上一直偷偷看着自己的小松鼠!
神经被反复强烈的刺激已经麻木了,五感具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仲昧谷已经连痛苦发出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张着嘴让每一粒丹药滑进口中。
小山堆似的丹药竟被仲昧谷吃去大半,空气像被冻住一般,死寂般的沉寂。
仲昧谷嘴片再也无法动了,那曾直视过太阳的瞳孔里最后一丝光也暗淡了。
是死亡吧,仲昧谷最后的一点意识这样想到。
九转丹砂牢拾取,
管精金,只是寻常铁。
龙共虎,应声裂。
玲珑雪山山顶正殿
“徒儿,这茶水凉了”镇元子咂了一下嘴,丝毫没有看面前的观音一眼。
一旁的清风明月,瑶山瑾水等众人面对这样对峙的情景心中一片乱麻,清风明月是疑惑这西方的大使为何来此呢?还说这是她的仙山,而师父却似乎不太想搭理她。师父一般是没有架子的啊。
只有瑶山瑾水明白。瑾水紧紧的握住瑶山的手,身子因愤怒而颤抖,眼睛直愣愣的瞪住这个一年前,曾以绝对的力量降临玲珑山的西方神佛,瑶山也不禁小声的抽泣起来。
什么叫你的仙山!这是我家啊!是你毁了我们的家啊!
难以压抑的怒火!瑾水背手一抖,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葫芦落入手中,,就连葫芦也似乎在跃跃欲试一般。然而
却被察觉到他异样的清风从背后一把握住那双抖动的剧烈的手。
“师弟你这是。。。。。。”虽然不明白瑾水为何突然唤出兵器,但这殿中气氛异常,一切还是要以师父的指示为准。
“我说徒弟们,我这茶水凉了!”镇元子忽的站起身,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青花瓷的杯子被摔得粉碎,水花被气浪带起,落地时竟是一副八卦图!
众人大惊,被师父这突入起来的神情吓到了,清风明月毕竟就伴师父身边,连忙跪下谢罪“对不起师父,是徒儿们的失职,这就去给师父煮上一壶新水!”说罢拉着脸憋得涨红面部狰狞的瑾水和抽泣的瑶山出门,余下的几名弟子也识相的跟着弯着腰低头赶紧出去了。
那观音大士倒是仍是一副笑脸。
“这么久不见,你对徒弟们还是这样的坏脾气啊。”
镇元子根本没有看观音的脸,目光顺着她的肩膀穿到门外。
“什么叫你的仙山?”镇元子缓缓而道。
“我赐的雪,我取的名,我养在这里的雪龙。怎就不是我的仙山了?”观音托着她那白玉净瓶,瓶中的嫩柳枝无风但也摇摇曳曳。
是么?你们就是这样去夺取别人的东西的么?
镇元子一脚踏前,竟是惊的那菩萨一后退,瓶中的柳枝蔫了一般的耷拉下来,一动,山地动。
“唉,我很喜欢夏天的,夏天的味道会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故事。”镇元子根本不在意观音的异样举动。“不知道你喜欢么?”
多想只为你春暖花开。
从地底散发出滚滚的暖意,房上厚厚的积雪瞬间融化,滔滔的春水自山顶开始冲流而下,所经之处,便是鲜花绿草,枯树开花,瀑布解冻,玲珑雪山就像是从上而下,掀掉一层厚厚的被子,被子下还是她那妩媚迷人的身躯。
观音万年不变的微笑瞬间凝固,低头急速念决,可那滔滔之水哪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万军奔腾,汹涌咆哮!没有力量可以停止的。
屋外的清风一行人看到雪山的变化,看到这改天换地的变化,惊叹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瑾水和瑶山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互相头抵着头,哭的像个泪人。
“镇元子!你是要开战么!”菩萨眉头紧皱,正在极力的使用法力停止这一汹涌而来的春天。
“开战?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么说了那就是你的责任,小娃娃话可不要乱说啊!我帮我的孩子取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已,做家长的,有这个责任和义务!”镇元子捋了下长飘飘的胡须,印着太极八卦的灰白色衣袍随着风抖动。
“你!你!。。。这山不是我要用,是我佛如来要用!耽误了百年传教大计,你可如何与如来交代?”
观音发觉自己和镇元子的法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都是徒劳,虽这佛道两教本就不同路,但也不至于一点情面也不讲,这样直接闹掰是不应该发生的,自己情急之下本只想搬出如来让镇元子这老头别那么嚣张,谁曾想竟说出了秘密。
镇元子听后大袖一挥,如推动星辰一般,搅动乾坤之力,若说刚刚的春水是万军冲锋,此刻则恰如山河崩裂!春水席卷一般的扫过全山,还是那曾经凤凰山脉最秀美的主峰——玲珑山。
轻松翠柏点缀彩,无端祥云覆山巅。
问君可见灵气在,闭目静听百兽声。
“如来又如何!?”
第十三回化胡为佛生道心地崩山摧小妖闹()
自那紫气西去,千年后竟又是多出一一群虔诚的信徒。
最初的你是那样美好,同我喝酒赏花谈天气。
我从不相信岁月能带走什么,我不允许的,我不放手的,谁都夺不去。
这个世界有已经经历了千百个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千个劫数前的函谷关
青牛每一步都稳稳的向前,李耳仰躺在青牛背上丝毫没有感到颠簸,嘴里叼着一根草品着夏天最后的味道。
天有些泛白,每一口呼吸都是异乡的味道。不知自己再次归来时,是怎个改变。
刚才那个守关的小孩儿有点聪明啊。
可若不是自己愿意为他写下修道真言,哪个关能拦得住自己?
一朝着袍论道,千里紫霞参拜。
西域沙洲小酒屋
店中已经打烊,忙碌了一天的店小二坐在店门口看着熔在沙漠尽端的落日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想着那些无端闹事的客人,想着那些刻意买醉的路人,和那些风雅的文人借着酒劲吟上两首诗,结果某几个人便争论起来,吵起来以至打起来,闹得乱哄哄的。
店小二每次也是禁不住就笑出声,笑那些人那些事的荒谬,
这没什么,店里那么乱,谁又能注意到一个无名的跑堂呢?
自己小时候听家里人说,在太阳升起的那里,是中原福地,那夜不闭户,衣食无忧,当官竟然可以靠学识!竟然比谁会背书!生在那里的人,真是幸福啊。
店小二也就从小有了个梦想,希望自己有天可以去到那里,娶妻生子过一辈子,自己的孩子也在那里过很多个辈子,每当店小二用力擦桌子的时候就会这样去想。
店小二就这样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拿着一块小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自己并不会读书写字,他就在地上画一个圆圈,代表是一文钱的工钱,自己每天有十文钱就画十个圈,可是这样的画,在他记录到第七天的时候,就密密麻麻的都是圈圈了,而且有时会被路人踩去自己的记账本,也是苦恼。
但每天这样数着就似乎会离梦想更近一些,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画多少个圆圈,才能让他可以离开酒屋,到那东边的世界去看看。
“我能买一壶酒么?”很温和的声音。
店小二应声抬头,收起不开心的脸笑着去面对这个旅者,竟是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身后牵着一头青牛。自己在他身上看不到衰老的痕迹,谈吐举止都活似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只是那一头的苍苍白发,让店小二还能大致辨识出来者的身份。
“不好意思老先生,店已经打烊了。”店小二很客气的说道。
那老人听后竟转身拍了拍身后青牛的头“看来你今天没有口福喽~”
那青牛也仿佛能听懂人说话一般,连踏了几下蹄子打了个响鼻。
喂牛喝酒?店小二有些惊讶的看着老人,牛这样稀贵的动物,原来真的有人会当宠物养啊。
“哎呀,真是抱歉,我这孽畜似乎踩花你的大作。”老人笑呵呵的对店小二说。
店小二低头一看,自己刚刚画的那些圆圈大半被青牛刚刚抹去了。
“啊。。。”店小二被这礼貌的老人说愣住了,自己什么身份,对方什么身份,这种在店小二看来很正常的事竟也道歉,自己有些束手无策了。
“打烊了我也可以买一壶酒么?我这孽畜近日馋了,打些糙酒给它解解渴也好。”
店小二觉得对这个老人自己有些无法拒绝,连声答应道,结果老人递过来的酒壶便跑回屋去打了一壶酒给老人送了出来。
老人笑着把酒壶挂在青牛角上“回去再喝!”说罢骑上了青牛背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