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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随你去头儿!我们大家知道战斗停战了,但头儿如果还要去的话,我们也一定会陪你去的!”
仲昧谷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大家陪他去送死。“为什么呢?”
众妖面面相俱,最后白二站出来说道:“头儿他们不太会说话,咳,我们不问你为什么还要去突袭天兵,你也不要问我们为什么就是要陪你,就是相信你,大家伙信任你!”白二小眼睛坚定的看着仲昧谷。
仲昧谷久久的望着这一波杂妖,笑了一声。
“死了可不算我的啊!”
披着夜幕,下了花果山。
绕到了一波天兵营地的后方,仲昧谷给每个人两张符咒。
“这是‘火符’,扔出去便会化作熊熊烈火。这张是‘烟符’,唤出的烟雾是带有麻醉性的烟雾,并且会遮挡住视线,对了,大家都用布把鼻子和嘴都浇上水捂上!”仲昧谷低声的对他们讲道。
“待会儿擅长脚力的兄弟们跟着白二走,潜到营地里,扔出这‘烟符’!然后在营地北方扔出‘火符’你们就赶紧从北部跑了就好!”
白二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其他的兄弟跟着我,我们等白二他们点了火后,稍等片刻便冲出去,杀到营地南方,放符杀人!”仲昧谷恶狠狠的说道。
所有妖怪低声道了一声喏。
在那个天将颤巍巍的看着满营的火光,和无力迎战的众将士们,以及用枪尖指着他的一只猫狐的时候,第一次体会到了绝望。
“喂。。。。。。喂!不是已经停战了么!你们这些妖畜!果然不讲任何道义!”天将惊恐的回答道。
仲昧谷将长枪一把插进天将的左臂,脸上毫无表情。
嘶声的痛苦的尖叫充盈了整个营帐。
“你可记得你曾围攻过一只黑熊精?!”仲昧谷冷冷的说道,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了天将一般。
“不。。。。。。不记得啊!”天将颤抖的说道。
“那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但是你还得死!”仲昧谷一枪贯穿了天将的咽喉。
这已经不属于战争了,仅仅是私人恩怨。
长枪一甩,血花飞溅,出了营帐,这场突袭大获全胜,所有的妖怪正在搜刮战利品。
仲昧谷有些事情一直想不通,他不明白猴王怎么成了这样的猴王。
抬头望去,那花果山的山巅,坐着一个特孤独的背影,仲昧谷吩咐了白二几句,便独自上山了。
却也不知道怀金怀银如何了?
“客官,从这里到海边码头的话,起码还得六个时辰呢!”
“那骑牛呢?要几个时辰?哈哈哈哈哈哈!”怀银指了一下窗外,那酒馆一楼门外拴着的那头老青牛,笑的快流出泪了。
店小二尴尬的看着这个醉醺醺的小孩儿,他身旁比他稍大些年纪的,给了店小二一颗金元宝,店小二立刻识趣的赶紧收到怀里,上了整整八十八缸的桂花酒,无声的掩上门。
就要到普陀山了。
怀金怀银今天想在这里大醉一场。
随茫茫浪潮悠悠,你放肆的饮着这泛酸的桂花酒,你全副武装的准备慷慨就义,谁人又能此时劝你少喝一杯酒?
“哥哥!”怀银带着哭声说道。
“你怎么这样呢?连师父的青牛都偷来了!”怀金仰头饮尽一缸酒,随即狠狠的扔在地上!
“哈哈哈哈!这还真不是我偷的!那日咱俩走的时候,这青牛就自己跟着咱俩来了,跟了一路,这明天就要去取那观音的狗头了,我便给那青牛招呼了一下,喂饱它最后一顿草食,让它回去罢了。”怀银摇了摇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怀金坐的笔直,一杯接一杯的饮酒,怀银则是哭的不能自己,随着喝的越多,就越是哭的越是悲伤,哽咽的趴在桌子上抽泣。
“你看看人家的师父!哥哥你就不气么!那镇元子护短是出了名的!可我也想有个那样的师父啊!”怀银哭道。
“住嘴!师父待我们又如何?白养你这白眼狼了啊!别忘了咱们的师父是什么人!是太清道德天尊!当年开天辟地,化胡为佛的人物!怎能不要面子为我们怎么袒护!”怀金恶狠狠的扇了怀银一巴掌。
“是啊!可为什么我们的师父这么厉害!那观音小二还敢这样的欺负我们呢!你看师父对待如来是什么态度!仿佛那才是他的徒弟,爱惜照顾的不得了啊!如来大肆的在我东土传教,公然挑战我们道教的权威!师父有管过他们么?!还不是在帮他们!要不然观音敢上我们的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宫么!难道!难道哥哥你就不觉得气么!”怀银哭着哭着说着说着笑了,仰躺在地上痴痴的笑。
怀金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怀金怀银天未亮就起床了,默默的把昨夜散落一地的酒缸菜肴收拾好,又把身上所有的盘缠全都包好,放在了桌子上,牵着青牛便走了。
“好青牛,你最通人性,我哥俩这是去干什么你一定也是知道的,你就回去吧,以后还要靠你驼老君呢!”话未说完,怀银又是声音哽咽的说出不话。
怀金从不远处拖来了一艘小船,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呢?怀金怀银想最后这段时间再慢再慢一些,哪怕是最后几个时辰的时光也是突然那么的不舍得了。
怀金怀银曾经被老君就走后,两个孩子互相发过誓,这此后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怀银站起身,把一个装满酒的葫芦挂在青牛的角上,拍了拍青牛的脑袋。
“回去吧,酒路上喝。”
青牛却是执拗的不肯走,昂着头对着怀金怀银两个兄弟嚒嚒的直叫。
“快走吧!”怀金怀银上了小舟,那青牛也跟着要上来,被怀银死死的抵住,不让上!
“你这畜生好不听话啊!快回去!你跟着我们去了怕是再也没机会喝酒了!”
青牛气的打了几个响鼻,前脚离地,重重的踏在地上。
前方的海水瞬间一分为二,滔天的海水遮蔽了日,浓浓的海风裹挟着那些纸鸢不知在哪里。
怀金怀银愣愣的站在这岸前,这青牛竟然有如此神力。
那海水分开,直通通的一条小道,那小道的尽头是一座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小岛,正是那观音的普陀岛没错了!
青牛做完这一次,重重的喘着粗气,又扭头看了怀金怀银一眼,再他们二人身上各自蹭了一下,便也是脚下生云,远去了。
有些路只能你自己走,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怀金看了怀银一眼,俩兄弟身上挂满了瓶瓶罐罐,贴满了道符,样子着实也是有些搞笑,但他们知道,这身上的随便一张符,都是惊天动地的威力。
两人缓缓的踱步前行,心之所向,山海让路。
一路上俩人竟然也是有声有笑的讲着一些趣事,从儿时的玩伴讲到后来认识的仲昧谷等人。
“哥哥,你说仲昧谷去跟着孙悟空闹天宫,能成功么?”怀银笑着说道。
“会的吧,咱们回去了,就摆上一桌好菜,给他庆功!”怀金也笑道。
一脚踏上了那松软的土地,那是他们夜夜梦魇的来源之地。
怀金一脚踏前,放声暴喝道!
“观音狗贼!我叫你一声敢答应吗!”手中紫金葫芦铮铮作响!
第三十五回一朝举兵燃沧海无端棍棒碎晚霞()
要活下去才能把故事讲完,不然路走的再长也没有用了。
多年后,百年后,千年后,你还会拥有当初的无畏么。
头上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吼声响震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
牛魔王一棒劈开前方百名天兵围成的方阵,身后的众牛妖如洪口喷泄一般冲进敌阵,杀声震天。
牛魔王未感到任何的疲倦,像这样肆意的杀戮他已经等待很久了。
没有人知道牛魔王身后是何等势力,是何人教授而出的妖才,一身本领法象天地,擎着一把混铁棍呼呼生风。
但牛魔王自己却说完全是自己在山洞中没日没夜的修炼而来。
究竟谁说的是对错,孙悟空自己说。
“大哥的这眼睛里,是写不尽的坚毅啊。”
牛魔王不怕这场战斗,他带上了自己山洞的半数精英,就为了和自己刚刚结拜不久的兄弟孙悟空打上天庭。
为什么?因为不公平。
天庭坐拥天界,把地上的空间留给人类和妖相争,可这贫瘠的大地上,哪有像天上的灵芝宝树,随便一草草木木都是延年益寿的珍品,却是千万年被他们牢牢控制着,用孙悟空的话说,就是那凌霄殿,也该轮到他们兄弟几个坐坐了。
不会和人讲起自己是如何从众众平凡的牛妖海中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步,如何面对着漆黑的要出光的山洞,翻看那来历不明的修道残本,绞尽脑汁去想那说的天花乱坠的道法,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是牛魔王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他也在等待着一个可以倾诉的妖怪,强大后的这些年里,他遇到过不少人不少妖不少仙,人都吃了,妖都没有他强大,仙都被他杀了。
遇到了孙悟空之后,他却一句话都不想说,孙悟空要他带兵来他就带,孙悟空要他打天庭他就打,却是没有一点想和孙悟空坐下来喝杯酒,说些什么的倾诉欲。
尽管还没有等待到那个对象,可不能就这么死了,死了的话,什么故事都得埋在自己心里了。
天边漫无边际的都是闪耀的金黄色,已经打退了不知多少波杂兵,就像是无限的一样。
“畜生!快来受死!”
牛魔王怒目抬头,何人敢如此对他讲话?
舞着混铁棒腾跃而起,似泰山倾倒,似东海咆哮。
“报!李天王!那西面的牛妖击退了九曜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