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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开玩笑开玩笑呢哈哈哈。”六耳猕猴在地上被仲昧谷反关节的擒住,动弹不得。
仲昧谷当然明白这猴子唠叨些什么。
夜晚,仲昧谷在山洞里变成了一个火堆。
六耳猕猴也变出了一个火堆。
“我的火堆比你的好看。”六耳猕猴掂着手里的假如律笔说道。
仲昧谷黑着脸,从包里取出了几块处理好的肉。“行行行。”
这下便是换六耳猕猴凑过来了,唯独这个他是没有的。
“让我瞧瞧你的假如律笔。”仲昧谷把烤架支好,将肉放上,拍了拍手掌便是想去从六耳猕猴手里夺那根笔。
“去你的,你的才是假如律笔呢!”六耳猕猴嘟囔道,但还是把手里的笔递给了仲昧谷。
仲昧谷接着火光,看着手里的这两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从刚才以及之前六耳猕猴的施法来看,功能上也是一样的。
仲昧谷不说话了,把笔还给了六耳猕猴,两个妖怪都又不说话了。
六耳猕猴当然明白,自己是个赝品。
只是复制的比较完美的赝品。
“你从一出生就是这样么?莫名其妙的去扮演一个和你毫无干系的人或妖怪,还要去杀了他。”仲昧谷翻烤着架子上的肉,油滋滋的在冒泡。
六耳猕猴脸色不好看。
“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六耳猕猴说道。
“最可怕的不是你要去扮演一个人或妖怪,是你能够看见一个已经确定了的未来,你知道未来你会把那个人或者妖怪杀了,你不管怎么挣扎,永远都改变不了已经确定好的结局。”
知前后。
仲昧谷没有说话。
“我问过一个老神仙,那个老神仙说他帮不了我,说我这是天地定下的定数,我根本就不属于生灵,我只是心魔的一个载体。”六耳猕猴攥着手里的如律笔,上面的那条蜃龙栩栩如生。
“你也看到了,每当有人或妖怪出现心魔的时候,但不是每个人或妖怪出现我都要去除掉他,而是一些天地所不容的妖怪,其实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理解,也可以理解为是有本事的妖怪要除掉我才能有所突破。”六耳猕猴苦笑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你瞧,我甚至还能拥有一把和那人那妖怪一模一样的武器,真是可笑!”六耳猕猴摆了摆手,拒绝了仲昧谷递给他的一块肉。
仲昧谷听着没有说话,用竹签子串起肉自己吃了。
“在你看到的结局里,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呢?”仲昧谷看着六耳猕猴的眼睛问道。
六耳猕猴楞了一下。
“我不能说。”六耳猕猴说道。
“你知道你最开始附着在我身上的时候,干了什么吗?”仲昧谷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自你心魔而生,自然也是伴随着在你体内而生,那个时候舞的意识也还不太完全,还在吸收你的记忆阶段,吸收完了,我便是立刻脱身伺机待发了。”六耳猕猴回答道。
“我问你那天我干了什么!”仲昧谷语气里带着一些颤抖,抬起头看着六耳猕猴的眼睛。
仲昧谷多么想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上听到“什么都没干,就是一路打瞌睡,恰巧路过了一处战场,就坐在那里休息了。”的回答啊。
六耳猕猴清了清嗓子。
“屠杀。”
仲昧谷手一抖,打落了烤架,肉扑通的掉进火堆里,刺啦刺啦的冒着黑烟。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仲昧谷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对六耳猕猴出手了。
仲昧谷虽是妖怪,但他依旧相信善恶有报,那种仗着法力略大于一些人的情况下就去泄愤的事情,是仲昧谷永远都不会去做的。
妖怪也有妖怪的原则。
“不是我要做,是你。”六耳猕猴同样是盯着仲昧谷的眼睛回答道。
仲昧谷如大雨磅礴冲透了身子,刷的便是跌倒在了地上。
他确实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那都是六耳猕猴的意愿,可那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再过与不真实,但仲昧谷当时仍然是切身实地的感受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干出来的,那长枪划破每一个脆弱的胸膛的时候,都是真实的。
“我明白,你也不必自责,那件事情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小古她。。。。。。”六耳猕猴想安慰仲昧谷。
仲昧谷腾得起身,双手攥紧了六耳猕猴的衣领。
“你不是我!你不是我!不许你提她的名字!”仲昧谷怒吼道。
六耳猕猴任由仲昧谷勒紧了他的咽喉。
“如果我说小古还没死呢?”
第九十五回造化弄人知前后但使刀山凭素履()
如果说离别是为了久别重逢,那久别重逢也就意味着要先离开。
仲昧谷无法接受这样莫比乌斯环般的解释。
他一直就在经历着相识,离别。
他经历的太多了,每次心房被敲开一个门的时候,他就觉得世界多了些什么。当那扇门再关上的时候,世界反而变得更大了。
从他离开草帽山开始,他就一直如此的认知着这个世界。
只是时间太短,他还不到那个喜极而泣的时刻。
六耳猕猴离开了。仲昧谷只知道这些。
仲昧谷不知道的,是六耳猕猴独自去迎敌普贤菩萨了。
飞雪连天的城外,候鸟嘶叫着飞远了。
六耳猕猴蹲在城墙头上,手里攥着一个水蜜桃,恶狠狠的张开大口咬掉了一半,鲜嫩多汁的果子在这冬日里可不容易见到。
只怪这“如律笔”的能力太过于强大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突然间,城墙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六耳猕猴一个不稳栽倒,手里的半个桃子顺着城墙掉落下去,天刹那间像是黑了,将六耳猕猴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之中。
六耳猕猴拍了拍土站起来,不用扭头他也知道身后是什么。
比城墙还要高的金色巨人,就在六耳猕猴的身后,闭着眼睛诵经。
“整日叽叽歪歪的,就不能安静点么?”六耳猕猴阴着脸笑道。
“妖孽,我佛无上,岂是汝等杂碎之物可以言谈的?”普贤出声道,也是同样的举起了巨掌,悬在空中。
啪的一声巨响!城墙被拍飞出了半截,六耳猕猴踩着块块砖烁腾起。
“哼!这就是神佛的力量么?”六耳猕猴笑嗤道。
“妖孽仅呈口舌之能,这在瓦块砖烁里乱跳的莫不是你么?!”普贤喃喃道。
六耳猕猴偷偷擦了一下嘴角,只是这掌风之力,便已经是让他内脏重伤了。
他确实是来找死的,是替仲昧谷死的。
六耳猕猴抄起如律枪,在空中画了个圆。
“急急如律令!黄河咆哮!”
翻滚着沉重的泥沙的黄河水从那凭空画出的圆中喷涌,被土元素强化后的长枪,在施展出土元素的法术时,便是会被增强。
那河水是真的像是在咆哮一般,泥沙汇聚成型,或成狼,或成虎,或成百兽。
咆哮着随着滔滔之水涌向普贤。
普贤手掌上托,那奔腾的水恰然而止,静止在空中,附上了一层薄冰,嘶吼咆哮着的百兽全都凝固成了一个姿势,表情已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痴呆的朝圣状。
“妖孽。。。。。。”普贤刚刚念叨了下名字,却是四周已经没了六耳猕猴的影子,又是逃走了么?
逃走的话,还怎么引开你呢?
六耳猕猴故意身形顿了一下,在普贤视野消失的近段,恰好被普贤看到,但距离足够远足够安全,不会被普贤一击致命。
六耳猕猴的计划便是将普贤引走,让仲昧谷得以离开。
他和仲昧谷聊过,知道仲昧谷的下一站是要往西去,他便是将普贤往西引。
引到什么时候呢?引到六耳猕猴跑累了,六耳猕猴玩累了,想休息了,便是准备好被普贤一巴掌扇死的命运了。
六耳猕猴先要结束自己的性命。
这么些年以来,六耳猕猴一直想不通的一些事情,在同仲昧谷呆在一起的几天里,有些想开了。
六耳猕猴问仲昧谷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妖怪。
仲昧谷想了很久,喝了很多的酒,嘴里也只是喃喃出了那个年少轻狂时的梦。
我想成为一个大妖怪。
六耳猕猴也笑了笑,也是用如律笔变出来更多的酒。
“喂我说。。。。。。”仲昧谷醉醺醺的看向六耳猕猴。
“怎么?”那一刻不止是仲昧谷觉得是在照镜子。
“你不是六耳猕猴么?你不是能知前后么?你看看未来!你看看!你看看我有没有成为大妖怪啊!”仲昧谷在火堆里扒拉着还有没有漏下没吃的肉。
火堆被仲昧谷扒拉的快要熄灭了,零星的火丁最后勉强的闪烁了一下便是熄灭了。
六耳猕猴不厌其烦的再次变出一个新的火堆,并再一次提醒仲昧谷,烤肉已经吃完了!没有剩余了!
是的,仲昧谷这已经是第五次将火堆翻了个底朝天了。
仲昧谷很少会醉的,他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在外,是不能够喝醉的,因为喝醉了连个照顾他的妖怪都没有。
为什么这一次破例呢?因为那个假冒自己的毫无缺陷的就像是另一个自己的六耳猕猴么?还是因为自己刚刚得到了一个让他足以宽慰一生的消息。
“小古没有死。”六耳猕猴淡淡的说道。
仲昧谷听后也只是仰头喝尽了一壶酒,可不知他已经长长的抒了好长的一口气。
六耳猕猴知前后,善聆听,可以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需要去问六耳猕猴太多的问题,知道这个便是已经足够了。
“喂。。。。。我问你话呢!我未来有没有成为一个大妖怪啊!”仲昧谷重重的拍了拍六耳猕猴的后脑勺。
“天机不可泄露。”六耳猕猴一副坑蒙拐骗的假道士的标准微笑回应仲昧谷。
“切~不说拉倒。”仲昧谷累了,也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