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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川眉头紧皱的望着东门飞雪,点了点头,“飞雪大哥放心,小川并不是犹豫不决之人,只要我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答案,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会坦然接受。”
御剑飞至武陵山庄山门前,小鱼儿竟是一人在山溪间嬉戏,陈小川见到小鱼儿,心中顿时大喜,连忙走上前去,“小鱼儿,你怎么一人在此?”
听到陈小川的声音,小鱼儿心中稍喜,不过再转身望向他与东门飞雪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暗淡,低声道:“三师兄被爹爹安排去做事,大师兄和雨蝶姐二人哪里有空搭理我。”
撂下这话,小鱼儿又是转过身去,闷闷的摆动山野花束。
听她提起姬三公子,陈小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陈小川上前两步,凝声道:“小鱼儿,此番前来,我是想问你一个答案,武师兄在信中究竟给你说了什么,使你对我态度大变?”
听闻此话,小鱼儿手中动作渐渐凝滞,望着眼前的花簇,心中五味杂陈,确实是因为大师兄给自己说的那些话,才让自己不得已这么做。
见到小鱼儿动作凝滞,陈小川知道自己说到了点上,又是急声道:“小鱼儿,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何。。。。为何你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你明明。。。。你明明对我有意,为何却要这么做!”
“够了!”
小鱼儿怒声一喝,猛地镇住陈小川,使其呆愣在原地。小鱼儿转过身来,凝望着陈小川,眼眶微红,“陈小川,你明白我?不,你从不明白我,我对你。。。。。绝无半分男女之情,我只是。。。。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小鱼儿这句话,如若冬日里的寒风,将陈小川冰封于此。陈小川难以置信的望着小鱼儿,眼中亦是有着泪珠翻涌,“不,不可能,之前你明明对姬三公子没有好脸色,怎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如此。。”
陈小川言语混乱,不知该说什么,面前的小鱼儿却是冷声一笑,背过身去扬声道:“我与姬三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对他没有好脸色,是因为他一直迁就着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他并无感情。
想当年姬三哥带着我在这山中肆意玩耍,这里的每一处都留下我们俩的痕迹。哦,对了,就是你站的这个位置,当年姬三哥在这里教我垂钓,我还记得,我钓到的第一条鱼才不过一寸。”
听她甜言诉说着姬三公子与她的往事,这些话如若锋利的针刺,刺便陈小川浑身的肌肤。
“小鱼儿,你为何。。。。为何要故意刺痛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鱼儿转过头来,望着陈小川,笑道,“你的意思是大师兄逼我这么做的?你错了,大师兄只不过在信中讲了些我与姬三哥的过往,唤起了我心中情感,小川,谢谢你对我的喜爱,但是。。。。对不起,我们并不适合。”
陈小川呆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小鱼儿笑魇如花的说出这句话,怔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脸上的笑容能够看得到,心中的痛苦谁又能感受的到?陈小川微微抬起脑袋,让自己眼中的泪水不要留下,微微攥了攥拳头,又是望向面前的小鱼儿,一字一字道,“这。。。真的是。。。你的答案?”
小鱼儿丝毫没有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不错,比黄金还真!”
这句话是在青峰镇时,小鱼儿曾与陈小川说过,没想到如今,竟会在此情此景下再次听到。陈小川心情已是失落到了极点,得到的答案,终还是自己最害怕的那一个。。。。
陈小川望着小鱼儿,喉咙发出一声轻笑,转头望向身后的东门飞雪,扬声道:“飞雪大哥,已经得到了答案,武陵山庄也不必进了,去寻陆正州吧!”
听到陈小川这句话,小鱼儿立即转过身去,继续摆弄那束野花,不再搭理陈小川。
东门飞雪望着他们二人短暂的对话,心中疑惑,他总觉得小鱼儿说的话并不是真的。在陈小川走至自己身侧时,东门飞雪一把拉住陈小川的胳膊,沉声道:“我们还是进去问一问武灵修,他究竟说了什么。”
陈小川转望向东门飞雪,笑道:“飞雪大哥,方才你还劝我坦然接受,怎么,现在是你又放不下?”
陈小川的笑声极其刺耳,绝非他现在心中的感受,东门飞雪望了眼小鱼儿,“你在山下等我,我有些事要询问。”
现在的陈小川,哪还有无心思顾及东门飞雪要做什么,也不管他,一人独自朝山下走去。茫茫怔怔,脑海中没有任何意识,但只觉得眼前仿佛有着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极速涌来,要将其吞灭。透骨的凉意侵蚀着他的躯体,视线中的一切摇摇欲坠。
迷糊糊的走到山脚,容容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之中,陈小川立即停下了脚步,望见她一脸憔悴与哀伤。
“我能感受到你的心痛,小川,即便是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都不会离弃你。”
这句话容容曾经便对陈小川说过,今日再一听到这句话,陈小川心中又是涌现一丝温暖,笑道:“不必担心,我没事。”
只是此话一出,容容却是厉声喝道:“小川,别骗自己了,你的心在我这里,我知道你的一切!”
第三百九十九章再遇打击()
陈小川怔怔的望着容容,她的眼眸柔情流转,能穿透自己一层层的伪装,将自己摸得清清楚楚。
容容轻移莲步,走至陈小川的身前,将其揽在自己的怀中,柔声道:“我知道你心中的苦,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把所有的畏惧都藏在了心底。
你的心在我这儿,我明白你,你想保护你所爱的人,但是如今你已经迷失,你的父母、你的徐福师傅、还有。。。。还有你心仪的女孩,你不知道你所爱的人究竟是否爱你。
你不敢面对你的父母,与他们在一起变得小心翼翼,你不敢动用弦月楼与影楼的力量,查探徐福在哪里,你怕他便是那个引你入局的人。”
容容所说的每一句话,将陈小川心中尘封的压抑一点点掀开,脑海中回想着自己所有的恐惧,陈小川双掌微微握紧,鬓角青筋突兀。想从前与父母饭桌上其乐融融,如今却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所有的变化都不是自己所情愿的。
他之所以修行,就是为了增强实力,保护自己的父母,还有徐福师傅,但到头来却发现他们。。。。
陈小川缓缓抬起手臂,抱住容容的身体,现在的他急需要一个依靠。。。。
“小川,既然已经走出了第一步,那便亲口去问一问你的父母,近二十年的养育,他们待你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容容此话一出,陈小川心中猛地一颤,立即松开手臂,惊望着容容,颤颤道:“你。。。你说什么?”
容容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疏漏,心中一时慌乱,连忙侧过身去,不敢看陈小川一眼。
陈小川脑海中一片轰鸣,方才容容说话遗憾的语气,她定然是知道什么。陈小川低头仔细一想,容容乃是血玉壁器灵,比自己更早的存在。
“容容,你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什么!”
面对质问,容容侧目望了眼焦急的陈小川,心中顿生不忍。但是总有一日,他会知道一切。
“小川,在你出生之前,我便已经存在,罗锋为求一具合适我的宿体,寻找了十年,最终找到了你。为了掩人耳目,他将你带去了灵隐宗,并派人在灵隐宗。。。。养育了你。”
容容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锐刺一般,使其遍体鳞伤,自己心中最害怕的事最终还是成真。难怪罗锋会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原来。。。原来都是爹娘。。。。
容容眉头微皱,原以为陈小川为此会大为癫狂,却不料竟然如此平静。容容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陈小川毫无神采的双瞳,他的心中竟然没有了任何情绪的波动,已经万念成灰。
忽然,陈小川喉咙中发出一声冷笑,“原来,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都是他们在推波助澜,自己所要保护的人却是幕后真正的推手,自己不过是他们所有人的棋子。
陈小川轻声叹了口气,并未有太多的感叹,这一切的平静,都让容容始料未及,他这是怎么了?
“小川,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你心中有恨,我可以替你去杀了他们,但你现在这般,让我心中害怕。”
“哈哈,恨?我为什么要恨他们,都是些不相干的人。我为此束缚了十几年,如今也算是一种解脱,容容,现在不应该是庆祝的时间吗?”
陈小川现在的一切,绝非是他心中真是的感受,因为容容能够感受得到,他的心如若肝肠寸断一般,这般痛苦,已是无法言语。
“好,既然是要庆祝,我们就去山下饮个痛快!”既是如此,容容也不再出言相劝,反而是一声大笑,袖袍灵力挥动,带着陈小川迅速朝小镇奔去。
。。。。。。
。。。。。。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
灯光恍惚,酒馆中只听得陈小川一遍遍大喊:“小二,上酒!”
一把攥起酒缸,酒水闷头下肚,便听哐当一声,空缸摔裂。十几缸下腹,陈小川却丝毫没有醉意,店中小二望着陈小川狂饮,亦是惊诧不已。
容容乃是剑灵,不胜酒力,喝了几杯便是脸颊泛红,灯火晃动之间,陈小川狂饮不止,但心中的疼痛反而愈加浓烈。
店中的二十几坛酒已是被陈小川一人饮下,望着最后那坛,容容轻轻站起身子,摇晃着走至酒缸前,从怀中掏出一玉瓶,将药粉散入酒缸之中,亲自将那坛酒拿给陈小川。
陈小川不管其他,接过来便是汩汩下咽,待咽下最后一口酒水,酒缸哐当落地摔裂,身子遥遥晃晃,最终昏死过去。
若是不在他酒水中掺些药物,只怕陈小川会一直饮下去。容容掐动灵力,将体内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