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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松淡淡答道:“岂敢,岂敢!托诸位哥哥的洪福,小弟已然无恙!”
老二李广明向着莫青松拱了拱手,道:“老弟,十年前的—役,我九兄弟因替大哥疗伤的缘故,未能相助老弟,还望老弟多多包涵。”
莫青松也不管他所说是真是假,忙不迭还礼致谢。
突然,九兄弟中的老三张青踏前一步,望了地上装死的唐瑜一眼,朗声道:“莫老弟,小哥有一语奉劝的话,未知老弟可肯接纳否?”
莫青松赶紧答道:“哥哥暂且还请说来,小弟真是荣幸之至呢。”
张青指指唐瑜道:“此人可是血魔帮江北总堂堂主唐瑜,这血魔帮积虑多年.急欲在江湖上成就一番大业,近日始渐露声显色,已然威势江湖各大门派家族,纵横宇内,如今的江湖,无处不无血魔帮帮徒,此人身为血魔帮江北总堂堂主,身居重职,以小兄之意,莫老弟身怀绝艺,料想当今武林已难逢敌手,非为惧怕血魔帮,只是能够不结此仇,就放他去罢!”
这唐瑜丹田被废,偷袭莫青松也全凭最后一口丹田之气罢了,方才莫青松挥掌全属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而已,并不是真要他性命。
听得张青这话,莫青松心中暗想道:“好哇,你九大豪侠,酒楼已露破绽,今日居然替杀人魔帮求起情来了!”
心下这般想着,但他随即朗声一笑,道:“要说结仇,我莫青松与血魔帮宿州城外的一役早巳誓同水火,不过……”
他沉吟一下,转头对着唐瑜喝道:“看在九位侠兄的份上,放你一条命,下次再碰在我手里,哼!哼!可得小心点,去吧!”
唐瑜闻言,极是费力的从地上爬起,一脸怨恨的默然转身走去。
“且慢!”这怪侠的名头岂是叫着玩的?这怪侠一生太过于随心所欲了。他在瞬间改变主意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当真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主。
就见莫青松一跃而上,又问道:“‘天涯无知己,高手皆寂寞。’这话何意?”
唐瑜不答。只艰难的往前走去。
莫青松心下不耐,怒道:“你要不说,我便叫你五步溅血!”
那唐瑜依旧不出声,眼看着莫青松就要兑现他所说的话时,真龙九子中的老二李广明说话了。
但见老二跨前一步,对着莫青松大声道:“莫老弟,这‘天涯无知己,高手皆寂寞。’乃是血魔帮生死临危之时的口语,传说是他们帮主规定的,却也别无他意!”
莫青松闻言,也不多话。一罢手,放走了唐瑜,心中更加确定,这九位侠兄必已加入血魔帮无疑。
顿了一顿,方才冷冷道:“赵兄对这什么血魔帮的好似了如指掌啊,小弟倒是孤陋寡闻了!”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变,傲然大声道:“未知诸兄驾到,有何指教?”
“我兄弟听闻灵雾大峡谷有老弟的龙马重现,只是来一睹老弟昔年丰采,并无他事,不知老弟现下居所何地,想来,莫老弟不会介意兄弟们借住一晚吧?”
莫青松心中一声冷哼,答道:“小弟飘萍无定,那有什么固定居所?”
“啊,原来如此,诸兄与老弟十年阔别,今日相见,愿闻老弟境况!”
老大柳阳靠前一步,对着莫青松道。
莫青松怎不知他众人用意,白巾之下,脸色—沉。冷冷道:“小弟正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容后再与诸兄长叙,小弟就此别过!”
话刚出口,身子骨早奔出丈许了。
他九个惧都各自一怔。老四顾振海蓦地大声道:“莫老弟,你我二十年老友,交非泛泛,为何从不揭露白巾,以真面目示见?”
就听远远传来莫青松的回答,犹如在耳边,又似在里许。
“小弟自有隐情,无礼之处.诸兄海量见谅!”话刚说完,人已纵出数十丈外,遥遥一拱手,突然拔身而起,如一只白鹤冲空掠飞,眨限投入一派丛树之中消失不见。
但他怎会真个远去,离了众人的视线,立时停身树丛中遥遥望着他九人。
“莫老弟!十年阔别,你老弟到变得与兄弟们疏远多了,何时有暇,到我兄弟居处,“藏龙庄”上一游。”
莫青松听得语声远远送来,句句清晰。分明是以内家真气强行逼送而出。显然他已看出自己并未远去。这份内家功夫,在这偌大江湖上,倒是排的上号了。
莫青松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忖道:“哼,二十年老友,交非泛泛,竟不知我这老友是真是假?”
想着,他又得意的一笑,悄悄然离开树丛,辨明了方向,往前一阵急奔,如—道轻烟般只顿饭时光,已奔行百里,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悬岩绝壁,杂树盘藤。倒是个藏身避难的好所在。
第十五章 回谷()
莫青松对这一带地形果是熟如掌指,但见他纵跃如飞,只片刻间便翻上一座峰头,峰下竟然云雾撩绕,尽显神秘。而最为壮观的便是早晚时分了。太阳照过来,简直成了人间仙境了。这要是在平时,莫青松绝对要停留下来好好欣赏一番的。
站在一处较为宽敞的草丛中,莫青松理了理披肩的长发,但觉有些湿气。微微用衣袖擦试了试,这才向准一个方向,略一鼓气,嘴里发出了啸声。
丛林里,只听莫青松张口一声穿透云雾的长啸、随又短啸三声。如此三次,方才作罢。
他啸声方罢,耳中便听得一声嘶叫远远传来。
这嘶叫声有如狼嚎虎吼,倒也特别得紧。听得马嘶,莫青松没由来得一阵心地欢呼,撒开脚丫直奔嘶声传来的方向。
又是一声马嘶穿云透雾传将过来,隐隐就见白马如银,倏忽间从那云雾中窜身飞掠而出,莫青松边跑,边顺势扯下蒙面白巾,露出他那如冠似玉的清秀面庞来,对着那白马浅浅笑道:“雪哥哥!大叔可好?”这畜生似乎已通人性,低鸣一声,连连点头。
几个飞纵,便到近前。
莫青松笑意盎然的在马颈上抚摸一阵。这马儿也很是亲切的挨近莫青松,马尾巴悠然摆动着,甚是欢喜。
此时曙光乍现,莫青松一跃,身子轻轻跃上马背,方才坐稳,身下龙马长啸声中,如天马行空,穿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扑一跨入云层中,入眼灰蒙蒙的一片。奔行盏茶时光,就见前方石梁横瓦,已然没有路了。眼见离得近了,但见那龙马四蹄翻飞,一个短程助跑,一跃数十丈,极其熟练的踏在石梁之上,转瞬间便穿透云层,出现在一个锦绣华丽的山谷前,这山谷,入眼一片清溪浅草,到处都是奇花异卉,置身其中,便如进入了那人间仙境一般。
临近溪旁是两间白石小筑。莫大叔曾经告诉过莫青松,这灵雾大峡谷便是同他爹爹快剑士的故居。
还离得老远,莫青松便见到莫大叔站在石屋门前往下山的方向眺望。
莫青松凌空一跃,跳下马背,奔了过去,口中叫道:“大叔!你在等我?”
“嗯,青松我儿,你这一夜未归,来,快坐下说给大叔听,你遭遇了何事?”
莫青松便在门前坐下,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了莫大叔。莫大叔脸上显得无比的兴奋,满yi的道:“青松,你做得好!真是亏你想得出。凡想从怪侠手里夺取血襟的人都给他一掌,嗯,好狂妄的口气哩!”
莫青松乐道:“大叔,要是换做是你,你能饶过他们么?”
“哼!要是我……”
他脸上倏显出一阵黯然之色,蓦地大声道:“我会杀了他们。”说着,心下是说不出的怨恨与悲苦。
莫青松知他是想到自已功力尽失的惨痛了。莫青松连忙道:“啊,大叔!您不要难过,侄儿知道大叔因重伤尽失武功感到悲痛,可是难道大叔的伤就真的无药可治啦?”
莫大叔摇摇头,道:“我这伤已是十年旧伤了,纵然能治,恐也非普通药物可治得了的,更非那些普通大夫所能医的。”
听这话的意思,不是还有机会嘛。这药可以去买去采,大夫不是可以去请呀。
“啊,大叔为何不早说呢,就是要万年灵芝,当世华陀,只要当世真个有此人此物,侄儿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你的这番心意已足使大叔感动了,青松呐!灵药圣医都是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咱今天还是别提这事吧!”
不待莫青松回话,莫大叔突然转口道:“青松,我突然想起了,你说遇着了什么玉女教的三位女侠,你倒是说说看她们是何色的衣着装束?”
莫青松略一回想,对着大叔道:“她三个都是一色的黄衣,每人发结都插有一枝淡绿色的钗子。”
听罢,莫大叔立时陷入了沉思之中,皱起眉头,苦思良久,才喃喃道:“黄衣钗子玉女教。”
随即他又喃喃道:“玉女教……枫叶刀……难道是她们?”
“是谁啊,大叔?我想很多的事你都没有告诉我,为何你不说?难道你不能让我知道?还是有别的苦衷呢?”
莫青松默默地翻烤着柴火上的两只野鸡肉,嘴上很是随意的同大叔说着话。
“不,不,青松!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世界上就是有许多不合情理的事,但又无可避免,知道了反而徒增伤感!更何况,这事大叔也只是猜测而已!”
说着他又突然问莫青松道:“青松呐,你一夜未得合眼,累吗?”
“不累,大叔!”闻着手上香喷喷的烤鸡,莫青松那里还觉得累?
熬了一夜,粒米未进,到得这时,哪能不饿。莫青松顺手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大叔,又将另一只鸡整个的递给大叔。这才很是专心的埋头对付起那早就咕咕叫的肚子来。
“好了,现在百丈坪下,江湖黑白两道人物众集,等一下,你换过装束便去探察一番去吧!说不定能有所收获,但千万记住,若再遇上真龙九子时,应多加提防,他们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