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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办事一向不易张扬,想必这一次云苏鹤是急于报仇。云家的名声被玷污了,将近一百个人将一个人围困于酒馆之中,然而却被杀的片甲不留,这是个很危险的人,我们要对付他就得多动动脑子。”
叶婉清停在了客栈门口,灯笼在风中轻微地晃动着,另一边则是空的,里面没有放灯烛只是套了一层破旧的罩子。
“我们去酒馆看看。”周慕没有停步一直朝前走着,他的脸色略显浓重,搜集到的情报杂乱繁多,却没有关于那位年轻人的描述,以及当晚酒馆内发生的血战,没有人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周慕感觉得到他们的死并不寻常,酒馆里的伙计当晚也在场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却被云苏鹤的属下杀掉,这样的做法很显然是为了封口封锁这些消息。
事情变得一波三折,计划一再地变,先是对木家后人的争夺,云家以及萧震都没有预想到宝物会落到一个默默无名的路护手里。之后是一番费时费力地追踪,行迹没有发现却意外地得知他的死讯,木家的宝物转而又跑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手上,同样是来历不明,仅凭着一人之力挫败了云家,计划有所进展的同时总是发生变化,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第93章 进退(1)()
叶婉清愣了一下,“酒馆被封了,我们去做什么?”
“反正也无事可做,当晚在场的人全都死了,我们从镇上的人们口中什么都得不到。酒馆已经被清理过,有关的线索应该是找不到了,但值得一试。”
“线索?周叔,你要找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要去了才知道。”
叶婉清不再答话,随意地扫着街道两侧,死亡已经笼罩了这个地方,听不见人声静的像是片墓园。
周慕推开门,借着月光摸索点着了桌上放置的烛台,叶婉清搜找了一些把其余的蜡烛都点着,分别放置在不同位置,酒馆内的每个角落都被照亮了。里面的桌椅、酒杯都没有人动作,伙计的尸体还躺在柜台前面,血迹已经干涸。
“死人又不会说话,血迹都被洗去了,毁坏的桌椅也被换新,在这里能找到什么。”叶婉清忍不住好奇,她朝周慕看了一眼,男人只是随意地四处打量,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一把木椅上,跟着蹲下身去。
叶婉清的神色一变,靠了过来。
吸引他注意的是椅子底部的一枚血滴,血的颜色呈乌紫色,上面印着隐约的纹路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叶婉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血滴,这滴血就像是个活物,越看越觉得那纹路在不断地变化、扭动。
“是灵纹!”
周慕的脸色完全地变了,神色带着震惊和一丝……惶恐。
叶婉清还从来没有在这个头脑精明,神色懒散的男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你或许没有听说过……有关于魂兽的传闻。”
“魂兽?那是什么?”
“有人说魂兽原本是人,这类人力量过于强大,大到难以抑制丧失心神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慢慢衍化成了兽。也有人说它们是兽群中的异变之物,拥有如同人一样的头脑与智慧,魂兽的血液颜色、形状都不同,呈现的纹路也各异。魂兽相传都生存在无尽的深海中或是不见天日的洞穴,显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有人唤醒了它,魂兽被封印在器具里,应该就是……那柄刀!”
他们如今得到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携带着一柄缠绕着布带怪异的刀是最为关键的。其余就是年纪尚轻、身形偏瘦这一类的泛泛之词。
周慕自然而然就想到是那柄刀中封印着魂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灵纹,对于魂兽的传说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然而这样的事就在眼前发生了,还是他们即将对付的强敌。
“怎么会……”他完全呆住了,“我们没有胜算的,放弃吧。”
“周叔,你说什么?”
“放弃吧,木家的宝物落在他手里我们夺不走的,没有任何机会。”
“周叔……”叶婉清不敢相信突然发生的一切,他说的决绝没有一丝的犹豫,反而出奇地冷静。
“我才不管什么魂兽,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半途而废!”叶婉清叫喊起来,不甘心地咬着牙。
第94章 进退(2)()
“虽然这样说没错,可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少?仅凭金身之境的力量去对抗魂兽,就如同以卵击石。魂兽的力量远在金身之上,它的可怕之处远超你的想象。”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懦弱了?”
“只有蠢人才会做这样的事儿,转告你父亲,这个忙我帮不了。”
“你走!”
周慕朝向门口静静地离开了,他在门口停了一瞬没有回头,“木家的宝物和这柄刀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有些事要懂得量力而行。”
“一个见事不妙就畏首畏尾的人不配做叶家的朋友!”
“柳烟城今后或许不再有云叶两家了,那是一柄邪刀啊……”周慕在心里说着,大步走进了夜色里,“很快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平安镇。
暮炎刚刚从药铺回来,两人住进了客栈里,他整日很少露面基本上都待在房中。云叶两家在各处安插了人手,特别是在这个镇子,进出的客人很多,每天都有生人住在这里,客栈并不适合藏身,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如果遇到围攻脱身不难,但会连累到同伴。霜凌月的伤势很重需要有个人在身边照料,即便遇敌也不能一走了之,暮炎不想在这个镇上逗留的时间太久,他想尽快离开柳烟城,杀口镇上发生的事儿已经传到了这里,云家采取了行动,木家宝物的归属也被自然而然扣在了殷秋夜的头上,众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了现在正是脱身的大好机会。
暮炎心里很矛盾,抛下她不顾是绝不可行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能也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生活,很多事容不得思考就已经成了定局。
霜凌月从睡梦中醒来,记不得自己睡了多久。他们在客栈已经住了两个晚上,身上的毒去净需要一段时间,疼痛减去了几分,只是全身虚弱无力,脑袋很胀像是要爆开一样。
“你怎么……还没走?”霜凌月勉强地撑起身子想坐起来,肩膀传来的痛楚顿时将她压了回去。
“别乱动,你睡了整整一天,感觉好些了吗?”
“缠虫的毒很猛烈,中毒的人很可能在睡梦中便死去了,解药吃的足够及时,晚上一天的话……我很可能今晚就醒不过来了。”
“我还没有说过谢谢……”霜凌月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垂着眼眉。
“谢意就免了,那晚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早就死了。”暮炎坐在床边,两人脸颊靠的很近,他有点不自在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你怎么总是……天黑的时候才出去,有人在追踪我们么?”
“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霜凌月看着他的脸,“是因为我吗?殷秋夜不知投靠了什么人,他们在打清幽山谷离翁的主意,自然不会放过我。”
“不是,和你无关的。是其他一些人想夺取我手里的一样东西,原本是不该属于我的。”
霜凌月拧了拧眉,追踪他下落的人还不少,他能住在客栈里细心照料自己一定冒着很大的风险。
第95章 进退(3)()
霜凌月心里有些愧疚,也有点被感动到了。她莫名地相信这个人,虽然对他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
她暂时忘掉了离翁提醒的话,离开山谷到了外面不要轻信任何生人,从第一次碰面霜凌月在心底里便记住了他。可能是自己的□□被陌生的男子看到了耿耿于怀,也可能是他带着一柄包裹着封骸的刀显得神秘莫测,自己在危难之时又偏偏遇到他,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也或许是他略带羞涩的笑容,那样纯真不染尘埃。
“有个问题我很想问你。”
“你说。”
“殷秋夜为什么会放你走?他念着旧情是不想杀我的,但绝不会心慈手软。”
“我也说不上来……我和他只见过两次面,可能是没有把握吧。”暮炎抓了抓头,“他很在意我的刀,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柄刀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没有刀鞘罢了……”
“你不清楚?”霜凌月大吃一惊。
“叔叔把这柄刀留给我什么都没有说,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他,虽然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想想还真有点可笑。”
“叔叔?”
“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了,有一天也突然离开了我。”
“你的父母呢?”
“都死了……”
“对不起。”霜凌月话里带着一丝感伤,“我的身世和你一样,也是跟着一个人相依为命。”
暮炎犹豫了一下,“那个叫离翁的人吗?”
“对,他是个性情古怪的老头,我也完全不懂他。我和殷秋夜都是被收养的,他没有子嗣也没有朋友,终日总是摆弄那些炼制魂器的器皿,有时候日夜都不休息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霜凌月不知为何急忙地收住了话头。
“怎么了?”
“没事……”她没有想到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讲起离翁,那个古怪的老头不喜欢有人谈论他,山谷里的下人,包括爱徒都不允许。
他的疑心很重,听到有人在谈论他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当作是心怀不轨,几年之内有几位仆人就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割去了舌头。
“什么是封骸?”暮炎突然转过头问道,“离翁是一位炼器师吧,你常年和他生活在一起多少会知道一点吧。”
“封骸就是……封印魂兽的封具。”霜凌月感到有些累了,疲惫地说着,“我对炼器并不在行也是个门外汉,也只能这样简单易懂地解释,封骸是件很复杂的东西,炼制起来也难度极大,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