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瓷沉吟片刻,斟酌着语句,尽量用最简短有力的句子回答:“有黑衣人追我,他带着我跑,兴许是跑不掉,才来的。”
“黑衣人?”洛音闻言心头一跳。
这和她想象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以往耶律瑾来她这里避难时,都是因为江湖上看他不爽的所谓的江湖正派人士,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这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似忽的响起什么,她面色骤然一沉。
会不会是
“他对我提过,那些黑衣人是他大哥派来的,上一次我烧了一把火,才摆脱他们,这一次,他应当不太好跑。”
傅瓷说的不无道理。
那些黑衣人实力本就高超,再加上被她耍了一遭,定然是满怀怒火。
耶律瑾轻功虽然出众,但抱着她飞上那么一大段路程,体力也该消耗的差不多了,昨晚,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一场硬战。
洛音听完傅瓷一席话,精致的面上满是复杂:“你既然知道他凶多吉少,为何不早说?”
傅瓷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知道。”
“”
直至此时,洛音才再一次真正审视眼前的姑娘。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张出众的脸上很少有表情浮现,她本来以为,她顶多是面瘫,可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竟也如此薄情寡义。
洛音看着她的眼神是傅瓷看不懂的深沉,她毫不畏惧的回望过去,清明的眸子竟让后者生出一丝胆寒。
若说世间什么最让人惧怕。
无情,无义。
傅瓷并非天生薄情之人,可从她身上,就是很难闻到烟火味。
洛音认真思索了片刻,她觉得若是耶律瑾平安回来,她有必要好好跟他讨论一下关于这姑娘的事情。
“外面好像有动静。”
傅瓷见洛音想事情想的认真,完全没意识到外头的声响,出声提醒。
洛音闻言深深看她一眼,往屋外走去。
在其走出屋子里时,陡然一声惊呼:“阿瑾!”
傅瓷被这两个字牵动神经,下意识往外头看去,在见到来人身影时,甚少有表情波动的脸上缓慢的浮现一丝诧异。
隔着数十米距离,耶律瑾对她浅浅一笑,紧接着,身子软软的栽在洛音怀里。
血,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将他身上常穿的淡青色衣袍染得暗红一片,那张俊朗的面上也溅了几处血迹,苍白的脸色将其衬的有些妖冶。
傅瓷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处干的很,想说话,却说不出半个字。
“去,打一盆热水给我。”
洛音一改平日玩笑的模样,单手扛着耶律瑾进了屋,顺口对傅瓷吩咐。
这句命令式的话彻底将她的各项机能唤醒,她手忙脚乱的前去打水。
洛音架着的耶律瑾低低出声:“别凶她。”
洛音听清后,差点没气的翻白眼。
“这些年,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世上那么多好姑娘你不喜欢,非得中意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你这一身伤还算轻的,死了也活该!”
耶律瑾听的她训斥,不以为然,只虚虚的撑着眼睛,唇边始终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半晌后,他觉得傅瓷有些委屈,又出声辩解:“她没了记忆,什么都不懂,想要她有心有肺,得教她。”
洛音不想听他将他的风花雪月,直接翻个白眼后,将其身上的衣裳扯下来。
耶律瑾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便只有嘴,闲不下来的人开始瞎嚷嚷:“哎哎哎,你这么做会让阿瓷误会我是个随便的男人嘶——”
调侃的声音忽的断开,他骤然倒吸口凉气。
洛音见状,满意的将手从他伤口上挪开:“伤患就该有伤患的样子,你这样,姑娘不会心疼。”
耶律瑾疼的脸色发白,闻言不由得低笑一声,却终是没有再出声。
“水来了。”
傅瓷端着热气腾腾的一盆水进来时,洛音委实愣了下。
她这别院里没有安置下人,平日里事务都是她亲自下手,故而,她让傅瓷去烧水,其实是不抱期望的,大约只是心头有气,替耶律瑾觉得不值,想磨磨这姑娘的锐气。
却没想到,她当真端了一盆热水来,且,没有半点狼狈样。
洛音挑挑眉,接过水,开始替耶律瑾清洗起伤口。
傅瓷始终在一旁站着,时不时的与耶律瑾的目光撞上,后者始终都是对她笑的欢快,尽快那欢乐的表象下,有多痛苦是她不知道的。
“这样处理伤口,不容易愈合。”
傅瓷忽的蹦出这么一句话,话音落地,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洛音闻言动作一顿,起身将位置让给她:“你来。”
多少是有些生气的,这么多年,耶律瑾的伤口都是她在处理,如今却凭空跳出个小丫头,说她的方法是错的。
洛音承认,确实有一种自己所有物被侵犯的不舒服。
她目光微冷看着傅瓷,后者怔了怔后,竟真的上前。
耶律瑾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剑拔弩张,有些尴尬,同时颇为担忧的看着傅瓷。
她,当真会处理?
说实话,在今天之前,这个问题连傅瓷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当她手法娴熟的替耶律瑾将伤口包扎完毕,动作利落干净时,在场的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小小的惊讶了下。
原来,她是真的会。
可耶律瑾却开心不起来。
越相处下来,他越觉得她的身世不简单,若是说修养与懂得知识范畴多的有些过分,只是意外的话,那这一手优秀的包扎手法,可不能再自圆其说了。
寻常人家怎么可能会熟练的处理这种伤口?
傅瓷就像个谜团,她走不出,旁人也走不进。
“你们聊,我先去给你做饭。”
洛音实在是不想再待下去,屡次被挑战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她性子本就要强,这三番两次被她当面驳了脸面,这里,待不下去了。
傅瓷听到做饭,下意识的又要自告奋勇,被洛音先一步打断:“你可别再跟我争了,什么都让你做了,我这应尽地主之谊的该怎么办?”
傅瓷闻言,默默将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乖巧的待在原地。
洛音见状,这才满意的离去。
屋内只剩下傅瓷与耶律瑾两人,按理说,该是最轻松不过的,可此时竟隐隐约约飘着一缕尴尬。
傅瓷如一尊雕像,守在他床边,良久后,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一声谢谢,才缓缓开口:“昨晚,谢谢你舍身相救。”
耶律瑾闻言并不觉得高兴,他垮着一张俊脸:“可别谢我,应当是我跟你道歉,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有危险。”
这可真是个复杂的因果关系。
傅瓷觉得理清楚实在有些困难,索性放弃,她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他的伤势道:“你这一身的伤很重,昨晚,很危险吧。”
耶律瑾目光紧紧盯着她放在伤口处的指尖,呼吸顿时紊乱。
她的指尖温热,触及的地方顿时如被火光燎过一般滚烫。
他舔了舔唇瓣,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还好,能应付得过来。”
若是应付不来,今日便回不来了吧
傅瓷突然间觉得,自己昨晚的反应很混蛋。
就像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一般,对救下自己性命的恩人的命漠不关心,竟然还要别人开口提醒,才想到他。
怪不得洛音在那之后便对她的态度直线下降。
“我是不是很无情?”
傅瓷的问题问的耶律瑾一愣,随后连忙回:“没有。”
傅瓷不语,显然是不认同他的回答。
耶律瑾见状,幽幽叹了口气,他抬手在她发间揉了揉:“关于情,你只是需要教,这怨不得你。”
“那你教我。”
耶律瑾闻言呼吸一滞,他眸色深的异常,对上她的眼睛,面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不见。
他凑近,与她之间只隔着一个指尖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氛霎时间暧昧起来。
他将她放在伤口上的指尖握在手中,压低了声音言道:“你确定,要我教你?”
第三百九十一章动情()
傅瓷双眼澄明,映出耶律瑾那张异常苍白的脸庞,傅瓷想着,这真是与现在的气氛不大符合,而后她缓缓的点了头。
“是,你教我。”
一如既往地郑重,傅瓷如同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宣誓。
耶律瑾已经不止一次的被她这种态度所触动,他想他该免疫了吧。
可惜并没有,在这静谧的屋子里,他的心跳大的如同鼓声。
他低笑了两声,握住傅瓷的手异常温暖。
“你得知道,这是既然答应了,便不能再反悔了。”耶律瑾的声线是熟悉的沙哑,勾得人面红耳赤。
傅瓷被他问得一愣,不明白耶律瑾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是直觉告诉傅瓷,这一定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可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只是心底似乎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不能答应。
一低头,傅瓷便瞧见了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掌中有薄茧,温暖又令人心安。
傅瓷就这是在这熟悉的安全感的蛊惑下点了头。
若是她知道,有朝一日她会恢复记忆,那么便是她死,也不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傅瓷点了头,耶律瑾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想他一世风流,竟也有那样紧张的时候。
他倒是有心继续调笑傅瓷,奈何身上的伤势不允许他继续乱来了,没多少时间便睡去了。
傅瓷见他睡了,也放下了心,虽说她现在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吧,这时候也趴在耶律瑾的床边睡着了,只是那只素手仍旧被耶律瑾攥在手里。
做好了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