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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两个决断,一拽出来,二动刀子,两个我都没把握,就看张芙蓉命里能不能过着一劫了。
但是好死不死,这会我听到猫的叫声从窗户外面传进来,凄厉的狠,这一叫,张芙蓉的身体猛然就是一打转,身子侧了过来,我急忙问她:“咋啦?”
“回,回去了!”
张芙蓉给了我这三个字,惊的我莫名其妙的,回去了?什么回去了?我心里一琢磨,突然想到了是什么,二话不在,伸手进被窝,一把拽住那毛茸茸的东西,就感觉那东西居然往回缩,这等子奇异的事我听都没听过,这鬼胎还真是有了邪性。
“喵呜!”
黑猫凄厉的声音叫的越欢,鬼胎就缩的越厉害,张芙蓉也疼的就越惨。
张屠户两眼发红,摸出来他杀猪的刀就冲了出去,要跟那头黑猫做个了断,但是他那里知道他一出去,黑猫就从窗户里跳进来了,聪明的很。
黑猫一进来就炸锅了,我感觉我手里抓的就不是鬼胎了,就是个牛犊子,怎么抓都抓不住,我急的一身都是汗,漫天大雪的天,我后背湿个透。
这会王红背着我老娘来了,一进门,我就赶紧喊:“娘,赶紧来给拽出来。”
我娘也急了眼,刚下来,就掀开被子,她以为是什么呢,但是一掀开被子,当时两眼珠子就白骨起来了,那是给吓的,好在王红给托着,掐了人中才没让她厥过去。
我闭着眼拽着,不是我不敢看,而是我不能看,人家大姑娘家,名声要紧,我娘哼唧着:“你这闺女,做了啥孽啊,要遭这罪。”
我感觉我娘的手拽着那东西了,我猛然使劲,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给拽出来,当我感觉猛然一松的时候,我知道出来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黑猫凄厉的叫声又传来过来,我感觉手上又是一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见着那黑猫已经扑上来了。
我看着手里拎着的东西,也吓的三魂没了七魄,这玩意黑漆漆的,浑身都是毛,跟头发一样,一尺多长,没有腿没有手,勉强能够看出来五官,这五官跟一头狐狸一样,没有嘴唇,但是却有两颗牙齿,看着够恕�
这叫鬼胎,学名畸胎瘤,是母体里死亡的婴儿长在了另外一个胎儿的身体里,这种胎有可能一辈子没事,但是若是遇到了邪气入体,他就活了。
张屠户真的会作孽,弄了具女尸在家里,害的她闺女邪气入体,这鬼胎被激活了,差点害死他闺女。
黑猫的劲特别大,拽着鬼胎就上蹿下跳的,我根本就拽不过它,跟小牛犊子一样,一下就把我手里的鬼胎给拽走了,唰一下就从窗户跳出去了。
我心里惊讶,这头死猫这么厉害,我要是不把你降服了,我就叫你猫爷爷。
我娘见我愣在那里,就生气,推着我跟王红出去,还念叨着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在,要不然会倒霉一辈子的,我跟王红也不像在里面,赶紧就出来了。
这时候遇到张屠户,他手里拎着鬼胎,手里还有一条尾巴,正是那头黑猫的尾巴,看来还是张屠户厉害。
鬼胎丢在地上,还蜷缩了几下,要多恐怖就多恐怖,不一会就僵了,我告诉张屠户说:“这东西你先别扔了,你找一个袋子,给吊在房梁上,我以后有用。”
其实我就是想用着头鬼胎把那头黑猫给抓住,那头黑猫能镇邪,能通阴阳,我常跑红白喜事少不了要用到它。
张屠户贵在地上,看着鬼胎,哭的稀里哗啦的,其实这是他的种,本来他命中有一个儿子,但是因为他作孽,杀了一头灰狐狸,遭了报应。
狐狸这种东西邪乎的很,在东北关于狐仙狐精的传闻多了去,这次不知道是不是二十多年前那头灰狐狸的报复,但是我知晓,单反有灵性的动物,最好不要杀。
我看了看时辰,已经过了酉时,知道又要等了,不过也好,我也能多准备一些,风水师吃饭的家伙都在家里放着没拿来,屋子里面忙里忙外的,我们几个男人站在外面到时觉得有点打眼了,于是我吩咐了一下张屠夫千万别让祭台上的香火灭了,这才冒着大雪回家。
第8章:骗鬼()
回家之后,拿起百宝袋,说是百宝袋,其实也只有风水师这行当的人会用,只是一个布袋子,口子上有个绳扣,你一拉就给合上了,里面有风水师吃饭的家伙。
罗盘,鲁班尺,墨斗,这三个东西是风水师一辈子都要用的,寻龙点穴都少不得,拿了百宝袋,披上蓑衣回张屠户家,这回天都已经黑了,但是因为雪地的关系,光线还明亮着呢,在东北有句话叫立冬三月雪,省下一马灯,东北雪大,所以冬天月亮一出来,根本就用不着灯了。
到了张屠户家,我看我娘在用热水洗手,她见了我不高兴,兴许是怪我不该给她找这个差事,但是当着张屠户家人的面她也不好说道什么,反而还关心备至的对张芙蓉嘘长问短的。
我进了屋,看着祭台上的香火没断就松了口气,我让张屠户准备一只母鸡我要用,张屠户也没多说,农家都有养鸡的习惯,很快张屠户就从笼子里拽了一只进来,我点燃一只香火,在鸡周身转了一圈,然后把鸡放在祭台上,摸了一把柴刀,朝着鸡一点,端起一碗水,朝着鸡生上一喷,嘴里喊道:“一划不能跑,二划不能走,三划定在地。”
手中的柴刀一点,那只鸡一动不动。
这叫定鸡术,鸡是阴阳报晓的灵物,我要用它把屋里的野鬼给引进来,好把她给带走。
我看着时辰,快要到子时了,就让张屠户把瓮棺给起出来,张屠户跟王红一人拿着一把铁锹就把瓮棺给挖了出来,几个女人在屋里都不敢看,坐在炕上,起了个帘子我娘跟张芙蓉唠着一些家长里短的,免得她睡了过去。
我让王红把尸体给起出来,王红起初不乐意,非得让张屠户先给钱才行,张屠户拗不过,只好给了王红两张老人头,王红这才下手捞人,他手法娴熟,手往里面一插,身子一转蹲在地上,两只手一抬起来,瓮棺里面的人给拽出来了,他猛然一站起来,两只手往下一搭,尸体就上身了。
我看着尸体约莫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脸色惨白,穿戴整齐,天冷的邪乎,所以尸体没一丁点腐烂,若是放在床上躺着,估摸着没人认为她是个死人。
王红背了一会,觉得腿有些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咋咋呼呼的对我说:“妈呀,死沉死沉的,背回来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沉啊。”
我笑了一下,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女娃也是个夭折的枉死鬼,投不了胎,她家里人估计不知道习俗,直接给找了块地给埋了,让她成了孤魂野鬼,现在你把这孤魂野鬼请回家,她好吃好喝的被人供奉着,你再想把她赶走就难了。
我见王红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就拿着鲁班尺,蘸着墨斗里的黑墨,朝着那只被定住的鸡一点,嘴里念叨:“我今把笔对天庭,二十四山作圣灵,孔圣赐我文章笔,万世由我能作成。点天天清,点地地灵。点人人长生,点主主有灵。点上添来一点红,点着灵鸡随我走,你若敢推迟,定叫阎王把你收,起!”
我将鲁班尺一挑,突然香火烧的旺盛的很,一只一尺长的香烛哗哗哗一会就烧完了,火盆里新添的纸钱也烧个干净,我看那只鸡眼睛乌黑,但是却定在那里不动,我就生气,拿着鲁班尺朝着鸡就打了一下,但是鸡会躲,跳了下来,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着就说:“摸要讨打,我走一步,你跟一步,你要是落下步子,你这肉身我就给烧了去,让你成孤魂野鬼,魂飞魄散,走你!”
我将鲁班尺一挑,转身就走,那只鸡跟在后面,样子很呆,像是木鸡一样,这就是呆若木鸡这个成语的由来。
王红见我走,就直起腰来,他觉得奇怪,之前还死沉死沉的,但是现在居然轻如鸿毛,我也没理王红,就说:“阳人开道,阴人紧随,背尸命硬克三分,千万莫回头。”
子夜十二点,我跟王红一前一后走着,后面跟着一只呆鸡,若是有人看见这情况,估计得吓个半死,踩着雪地,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又冷的邪乎,就觉得这不是人的世界。
我跟王红走了一个多小时,离开了龙口村,我这放松了不少,我问王红:“你怕不怕?”
王红很憨厚,对我说:“不怕是孙子,这小姑娘可不是个活人。”
我就奇怪了,就问他:“你怕还敢背?”
王红显得更加憨厚,对我说:“讨口生活。”
我听了觉得他说的是实话,世上的人胆子在大,但是对死人还是有三分忌惮,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害怕,但是为了讨口饭吃,也只有迫不得已打死人的注意。
风水师中有一行,专门做死人的生意,行里的人叫背尸人,这种人就是为了讨生活,四处挖刚死的人,挖出来之后给人家配冥婚,这种人天生胆子大,但是命不长,尸体体内都聚集了尸气,长此以往背着尸体能有个好吗?
我问:“你从那偷的尸体?”
王红对我说:“偷不恰当,我给了这姑娘娘舅家五百块钱,算是正当的买卖。”
我觉得稀罕,娘舅比叔亲,怎么可能有娘舅把侄女的尸体给卖了呢?我就问:“那人长什么样?”
王红思索了一下,对我说:“瘦的狠,牙尖嘴利,一条独尾巴鲶鱼胡子。”
我想着这种人,不是相师就是阴阳师,绝对不会是人家娘舅,这种人简直该死,明知道这种事是害人的玩意居然为了钱说谎。
王红见我沉默,末了又说了一句:“那个人邪乎的狠,我见着都觉得阴险,特别是那只手,是真正的六指。”
我一听六指心里就明了,世上有六指的人不多,每一个有六指的人都是奇人,风水行里有句话叫“五指的半仙六指的鬼”五根手指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