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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笑了一下,原来……他并不是好人。
把自己分成两个个体,一半保存记忆,一半保存情感,其他人格以为戴舒衍才是他,认为戴死了就好了,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唐也是他。
最可恨的是,把她卷入这个残忍的游戏,他怕她会讨厌他,故意把身体的支配权交出去,让其他人格来做这件事情。
这样,他就可以推脱罪责。
姜衍低下头,在她脸上轻吻,无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如果夭夭知道这一切,一定会嘲笑自己,“这么麻烦干什么,这样的手段和徐逸卿有什么不同,干脆把身体让给他算了。”
姜衍也觉得没什么不同,但他就是不想让。
他们本来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原本就该由自己支配,他们本来就不该有独立的意识。
现在,一切都该回归正常了。
夭夭第二天醒来刚见到姜衍就觉得有些不对。
他还是那样,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语气,神态,全都正常,但就是多了一种奇特的神采,就像机器人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凭生一股强烈的存在感,整个人都发着光。
“陛下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递给夭夭一杯茶,对上她直溜溜的视线,问。
夭夭没喝茶,里里外外的打量他。
若是别人被这么看难免会有些不自在,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随她看,甚至还贴心的上前两步,让她看得更仔细。
夭夭突然笑了一下,仿佛洞察了某种秘密,一言不发的低下头开始喝水。
早上起来要喝杯淡茶水,这是最近被姜衍培养出来的“坏习惯”。
夭夭已经开始发愁,如果游戏结束,她早上醒来没人帮她沏茶该怎么办。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想当初她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娇女变成一个坏女人,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姜衍坐到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陛下笑什么?”
夭夭抬眸,眼里带着笑,“你猜。”
“在笑我。”
“对啊。”
“笑我什么?”
“继续猜。”
“笑我今天和往常不一样。”
这个回答让夭夭诧异起来,她是猜到了姜衍可能也得到了以前的记忆,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她认真起来,问:“哪里不一样?”
“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大脑,“还有这里……”又指着自己的心脏,小声说,“……有东西住了进来。”
夭夭:“……”
“是另一个我。”
“他不叫姜衍,叫……沈译。”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从他口中吐了出来,听在夭夭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姜衍没有看她杯子上发白的手指,专注的看着她,目光温柔又宁静,像是洞察了一切,又单纯得仿若稚子。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在他身上发生了这些事情,他难道不应该像林净那样,充满戒备,躲在旁边观察情况吗?为什么这么鲁莽的就告诉了自己?
但他想要告诉夭夭不仅是这些。
“还有另外的,戴舒衍、唐文珩、还有小七……死去的所有人的记忆,都在我这里。”
夭夭张口,发不出声音。
他还在继续。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人……裴述。”
“我是裴述。对吗?”
轻柔的问话在天边绕了好几道圈才终于落到夭夭耳中,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但理智告诉她,没用了,他什么都知道,很可能知道的比她还多,她不可能像糊弄其他人那样糊弄他了。
“对,你叫裴述。”夭夭最终还是点头,告诉了他实话。
“对不起,把你卷到这些事里。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夭夭垂眸,“不用,我拿了钱,总该有些职业道德。”
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说谢谢,或许刚开始有些许隐瞒,但后来全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也没人对不起她。
裴述往后退了一些,夭夭松了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戴面具的生活,现在真面目突然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中,猝不及防的,她有些不安。
“我是昨晚上才想起来的,”他轻轻笑了一下,自嘲般说道,“当时幸好是晚上,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我想向你展现最好的一面,结果你却见到了我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夭夭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照他这么说的话,最应该尴尬的是他才对,她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裴述眼里浮现几丝笑意。
刚才夭夭的抗拒他看得很清楚,现在好多了。
他不喜欢她戒备他,像对沈译那样,就是个很好的开端。
他的坦诚,会让她觉得他安全可信吗?
虽然冒险,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得到她信任的方法,等游戏结束,他再想靠近她就更难了。
但夭夭并没有接话。
他等了很久,等到眼里的笑慢慢沉寂下去。
没有人讲话,空气里都是尴尬的味道。
他侧脸,抿紧了唇。果然还是不行,她了解所有的副人格,却独独不了解主人格。
她不愿意靠近他,即使他有沈译和七七的记忆,也没用。
恰好,有人进来禀告,说艾伦殿下求见,这才打破的尴尬的气氛。
第147章 女王陛下的情人们()
裴述瞳孔一缩; 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猎物; 他的猎物。
在她眼中; 其他人格都是他的猎物吗?
他是危险又邪恶的猎人; 是这个意思吗?
夭夭没看到他眼中的受伤,或许是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放下杯子,站起来整理好裙摆,走出去。
裴述跟在她身后。
刚迈出两步; 脚步猛地顿住; 他脸『色』一变; 拉住了前面的手腕。
夭夭诧异回眸; 看到他凝重的眼神,已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沉声道:“你不用过来; 我先去看看情况。”
说完,她扒开他手掌,深吸口气; 和往常一样缓步走了出去。
既然裴述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没道理艾伦依然对真相一无所知。如果这么不公平; 当副人格们是如何同意这个游戏的?
夭夭敢肯定; 裴述一定承诺过; 所有人格一起想起来一起,想明白所有的真相。
会客厅,夭夭推开门;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男人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显得格外高大深沉,难以捉『摸』。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头,『露』出一双猫科动物一样冰冷深邃的眼。
夭夭呼吸一紧,即使他眼里似乎带着笑,也不曾浸到眼底,浅薄的一层笑意下面,是可怕的冰冷和……恨。
他在怨恨自己。
他当然恨。为什么不恨,他有恨的理由。
艾伦看着夭夭,微笑。
他全都想起来了,包括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包括现实中的一切,甚至在每个世界结束时和她短暂的交流都一清二楚。
这样的他当然明白夭夭所有作为的目的,她想让人杀了自己。
凭什么?
明明都是一个独立的思想,凭什么自己就要被吞噬,失去自我。
他明明也是那么疯狂的『迷』恋着她,凭什么就得不到她任何的青睐。
她为什么只喜欢那个白痴?!
可那个白痴死了!
艾伦悄悄握紧双手,微笑,“陛下,我昨天晚上和父皇商议了一下,我们都认为把婚期提前更稳妥一些,你觉得呢?”
夭夭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他还没准备直接挑明。
是了,艾伦那么贪心的一个人,马上就是自己和他的婚礼了,即使是假的,他也不舍得就这么放弃。
夭夭蹙眉,“你准备提前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两步,拉着夭夭的手坐到沙发上,柔声道:“明天。你觉得呢?”
“明天?太赶了?我的婚礼可不能敷衍过去,一定要比和林净的婚礼盛大才行。”
“你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前所未有的盛大。”他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擦,语调低沉,带着难言的蛊『惑』,“我会让你记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
夭夭的卧室外间,裴述快速的连上大使馆的公共网络,调出了通往卧室各个通道的监控录像。
一条路上,戴着大使馆工作人员证件的员工推着餐车正往这边走来,另一条路上,有几名清洁工在打扫卫生,还有一条路上,身着正装的男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裴述快速的扫了一眼,把这几人的面貌身形特征记在心里,转身打开衣帽间一侧的墙壁,拿出了一把消音手枪。
他快速的藏了起来,上好子弹躲在门内。
与此同时,艾伦正拉着夭夭去看他昨天晚上做好的婚礼策划,大到会场的布置,安保,还有客人的安排,小到她头上戴的饰品,礼服上的刺绣,全都计划得详详细细。
“你看,我们的婚礼是在皇宫内举行的,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里面含有各种金属元素,是彩『色』的,我想在这里……”
“艾伦,这些是你什么时候计划的?”夭夭打断了他热情的介绍。
艾伦顿了一下,微笑,“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半夜起来做的,今天就拿来给你看了。”
“这些要计划一整晚?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我一整晚都是做这些。”他面不改『色』。
夭夭伸手『摸』了一下他下巴上微微冒头的胡茬,语气霸道极了,“过了明天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你糟蹋我的东西,知道吗?”
艾伦闭上眼,突然把她抱到怀里,紧紧的按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这是假话,但即使是假话,他也觉得欣喜若狂。
这一瞬间,他甚至想,现实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