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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不能再多。”封隐完又低头去看那些卷轴。
“哪当皇帝就不用讲道理吗,”颜玉卿叫了起来,“苏笑生在北陵潜伏了五年才掌握那么多消息,你即位不过半年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简直是痴人……”
“你跟我来,”一旁的付清欢发话道,“不要打搅皇上看奏折。”
“简直是蛮不讲理。”颜玉卿仰着头,一脸愤愤地跟着付清欢走了出去。
“清……”
“叫我皇后娘娘。”
“……”颜玉卿原想诉苦,结果被付清欢一句话噎得差点昏过去,“是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皇上相处久了,两个人真是越来越像了。”
“这话我权当赞美收下了。”付清欢走近正殿进了内室,随即转过头冲着颜玉卿笑了下,“刚外头都是人,你那么话,会给人落下话柄。那些老臣如今都视我如眼中钉,我怕我稍微有点差池,就会被他们参上几本。”
“怕什么,凡事都有你那当皇帝的夫君顶着,你就安心生你的孩子去,”颜玉卿大喇喇地往桌边一坐,一举一动都透着股率『性』不羁的潇洒,“不过帝王独宠中宫,那些老家伙跳脚也是正常。那个大赦女眷的法令是你的意思吧?真是深得我心啊,你后宫这么多人,皇帝一个人哪里宠幸得过来,不如把那些风格各异的美人放回民间,也让外面的男人享享福。”
付清欢闻言忍不住想丢白眼给他,“原来你准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可别误会,”颜玉卿连忙给自己辩白,“我给外面的男人享福,是那些尚未娶亲没有家室的男人。我心有所属,自然不会流连花丛。”
付清欢轻轻嗤笑了一声。
“我的可是真的,你看我现在可有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来往?只是我如今都已经表明心迹了,岚儿却仍旧铁了心不愿理我,”颜玉卿叹了口气,“真是教人难过。”
“所以你就打算把封隐的皇位夺到手,然后再用些强制的手段『逼』他们父女就范?”付清欢也不含糊,“你私底下动作不断,当真以为封隐什么都不知道么?那些大臣的消息,你有知情不报的部分吧?”
“是又如何?就算封隐去找别人,至多也就能得到那些消息,我做得并无差错,”颜玉卿漫不经心道,“那些大臣那么多年的经营,他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何况那里头还有那些个皇亲国戚,要肃清起来谈何容易。”
“那你可知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付清欢正『色』道,“王家与秦家倒台,余党却未清,没被牵扯出来的人都想保住自己,便去投了另外的靠山。那些贪官污吏沆瀣一气,勾结那些迂腐冥顽的宗亲,想要跟皇上的新政叫板。那些都是北陵的毒瘤,痼疾不除,北陵便只能一直被南诏和千兰压着,不然千兰为何在边境如此张狂?
“他一心为国,你却为了一腔私欲,一个劲地扯他的后腿,知道为何他你将来会感激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么?因为他现在为北陵所做的,也是在给你的将来铺路!”
付清欢余怒未消地看着颜玉卿,她怎会不知道封隐的心思。既然封决从来都对皇位无意,那八面玲珑的颜玉卿显然更适合这个位置,只不过宫中巨细封隐才是最为了解的那个人,只有他才能做好这一切,然后他才能安安心心把皇位交到颜玉卿手郑
付清欢明白,封隐肯做这些,一半是为了北陵好,一半是为了感激颜玉卿,之前愿意把她的下落告知于他。封隐是不会用言辞表达心意的人,他从来都是用无声的行动,把谢意化作百倍回报。
颜玉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付清欢,“听你的意思,封隐是想将来把皇位让给我的?这个法未免太过荒谬,他处心积虑终于坐上的皇位,岂有拱手让饶道理。”
付清欢定定地迎向他的目光,“他是为了我。”
第209章 别有用心()
艳春楼内,江氏粉面含嗔,怒气冲冲地看着座下的一群人。
“艳春楼开业五年多了,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你们这些管事的都是吃什么的,居然让人直接这么闯进来挨户查房?现在外面都传艳春楼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生意也跟着淡了不少,你们倒是给我个法,接下去到底应该怎么做?”
“夫人,的已经叫人去查那闹事的泼『妇』是谁了,但是根本一点线索都查不到,我也去叫人问了哪家医馆接过产的院妇』,结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樱艳春楼的那些客人哪个不是在陵安城有头有脸的,他们了不得的人,难不成还能大过那些大官了去?”
“没有消息?”江氏眼珠一转,“那就是纯粹是来寻衅滋事的了,那个院妇』的事情也多半是假的,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在艳春楼脑完事还能全身而退。那晚可是周大人和几位同僚集会的日子,那些人就这么闯进来,你们让大饶同僚怎么想?”
“可是那些人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挑在这个日子?”老鸨不解道。
“估计是挑日子来的,这些日子朝中不太平,皇上新政一条接一条,怕是要找我们这些大户开刀了。前些江南春旱赈灾捐款,皇上收的款子少了,那些大臣个个哭穷,看样子皇上是想从咱们身上刮出点油水来。”
“哎哟这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咱们的钱都是偷来抢来的吗,捐就捐,谁乐意啊,江南和陵安隔了几千里路,有什么难处让他们自己解决不就成了。什么事都要报到陵安来,真是讨人嫌。”
“可不是么,江南一直富庶,一场春旱有什么,真是搞不懂那些当官的。”江氏愤愤地啐了一口,“你们当时也不多留那些人一会,我差一会会就到了,不定我来了还能认出那婆娘是什么人,话你还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女人一脸妆化得比夜叉还浓,的真瞧不出她什么样。”
“看来真是来闹事的了,不然也不会事事做好了准备。”江氏又接着骂了几句,便听到周允带了人来,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去揪周允的耳朵。
周允平日里在朝中八面玲珑,到了自己老婆面前就成了见了猫的老鼠,缩着脖子一个劲地躲,“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这不是带了人来了么,这些人个个身手过人,有他们护着,艳春楼肯定不会在被人砸场子。”
“现在找人有什么用!这艳春楼不是拿你周家的钱开的,招牌砸了你当然不心疼。”江氏终于揪住了周允的耳朵,狠狠打了个旋,拧得周允眼泪都快掉了出来,一旁的下人只敢别过脸,连笑都不敢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那个作案的人找出来,看看那冉底是什么来意。”
“夫人这的什么话,江家的产业为夫自然是要好好照看的,先前是为夫疏忽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人来这么闹事……哎哟——”
“还敢有下次?!”江氏尖声厉气道。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周允好不容易让江氏松了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悄悄往旁边退了一步,“那些大人那边我都已经打点过了,该送的礼我也已经都送了。”
“要实在不成就把这事报官,既然是来闹事的,那就决不能让他们好过。”
“不能报官,”周允喝了口茶,皱着眉头道,“报了官,我和那些同僚集会的事情也会被人知道。皇上现在肃清朝政,最恨的便是结党营私,若是被他知道我们那么多人在艳春楼私下聚会,把人一点点查出来,那事情就不妙了。”
“话皇上现在怎么会找你的茬?当初他当王爷那会,跟你交情不是还算不错的吗,怎么一当上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也纳闷这事,封隐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过去我同他算不上交情深,但是起码明面上还是好的,私底下他为非作歹也不少,如今当了皇帝就事事跟我过不去,当初若不是有我帮衬,他恐怕还没机会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呢。”
“真是忘恩负义,”江氏恨恨道,“还有那皇后,先前她当王妃那会跟我吃过饭,同我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年前她眼睛不好那会请她吃饭,居然直接就给我脸『色』看,真是气煞人也。”
“你可别看了皇后,她虽是一介女流,但是心思深得很,连行军打仗都会,也难怪皇上偏宠中宫,只不过这样一来,皇上可就要失了那些宗亲的心了,前些皇上下令大赦宫中女眷,那些宗亲一个个地奏表不满。”
“偏宠也只是一时的,我看那皇上最多也就是倚重皇后的才能,何况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就算再有本事也留不得男人。”江氏哂笑道,“我那侄女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又是温文有礼德才兼备,还怕留不住皇上的心么?皇上既然把她接到了宫里去住,那这第一步便已经成了,只要咱们再推两把,皇上自然便喜欢她了。柔儿可是凤命之身,这场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周允不懂后宫争斗那些门道,但是若是江心柔成了封隐的枕边人,那往后周家和江家的好事便会接踵而至,听着江氏一番话,他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喜『色』来。
“让那些大臣在多写点折子上去,后宫里头怎么能就一个女人。何况皇后身怀六甲,怎么能满足皇上的需求呢,”江氏笑语嫣然地拿起一旁的杯子,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我已经教人送了些东西给她,我那侄女聪明得很,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飞上枝头。”
“那为夫就等着好消息了。”周允松了口气,“只不过夫人最近做事还是心些的好,宫里朝中现在都不太平。”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江氏笑了笑,忽然想到那日付清欢撞见了自己递东西,心里忽然又有些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