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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欢自然不会傻到与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正面交锋,秦宗凯从正面冲来,她便绕道从侧面走,秦家军还是羽林卫她分不清,但是她可以让策军努力防御,双方兜了个圈子,位置掉了个个。
混战在一起的秦家军完全『乱』了套,秦宗凯提着刀,却见付清欢领着那些策军要往前方会合,随即狠狠踢了下马腹,战马嘶鸣着朝前冲去,却有人在横档里『插』了进来,付清欢隔着人群一看,那人竟然是卫勇!
付清欢心中一喜,大喊了一声卫勇的名字,便见他拿着刀与秦宗凯对拼起来,两队人厮打在了一起,兵戈交接之声不绝于耳,染秦家军毕竟占据着数量上的优势,很快便有多人聚过来要协助主将,付清欢大吼一声,带人直接就杀了过去,但凡有人阻挠,绝不手软。
战『乱』中营地的火盆不知被人推翻,策军的营地已然成了一片火海,数万将士心知肚明,今夜若是不成功,便死无葬身之地。
有人在马上被砍落,赡并不重,但却在转瞬间成了马蹄下的牺牲品,四面都在厮杀,状况惨烈令人难以直视。
卫勇和秦宗凯打得不分上下,付清欢趁着空隙拿出了腰间的弓弩,瞄了半,骂了一句后又放了回去,人流混杂,她担心误伤卫勇,便只有跟秦家军硬碰硬,外加那些羽林卫的襄助,策军成功地将右边的战场分割了开来,秦宗凯身边只剩下了几百个人,秦家军剩余的主力被牵制,秦宗凯一时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付清欢接连砍杀三人,带着一群策军突破秦宗凯亲兵的包围,三方混战,付清欢臂膀上被砍了一刀,险些丢了手里的枪,而后愈战愈勇,直接冲到人群的中心,枪头直指秦宗凯后背,秦宗凯往边上一避,却被卫勇砍刀了肩膀,付清欢想顺势进攻,不料秦宗凯几个不要命的亲兵竟然不要命地跳下了马,拿着大刀挥砍着枣红马的前腿!
枣红马嘶鸣一声,前腿一跪,硬撑着没倒下去,付清欢却已经失去了重心,往后一仰,便见一人拿着长枪便往自己后心袭来,索『性』一个后空方跳下马,策军和见状连忙把战马来开,她打了个滚避开马蹄,将那砍断马腿的人一枪刺穿,随后如法炮制要去砍秦宗凯的战马。
结果她刚挥枪,后心便被战马前蹄踢了一脚,喉咙间顿时涌上一阵腥甜。
身后传来一声哀嚎,似乎是有人被马上砍了下去,秦宗凯的战马倒下之时,付清欢膝盖一软跟着跪倒在霖上,秦宗凯的亲兵已经被杀尽,卫勇一刀砍下,半个刀身都嵌进了秦宗凯的头骨。
付清欢看得分明,鲜红的血从秦宗凯的颅骨中喷溅开来,一道血流从上裂缝中留下来,淌过秦宗凯睁大的双目间。
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震怒与不甘。
一群人围过来把付清欢从地上扶起来,付清欢想要话,结果一张口便吐出了一口血,连刚砍死秦宗凯的卫勇也是脸『色』一白。
后面杀声又起,手下禀报,是后方的部队前来支援,为首的正是封凉。
封凉赶来,便看到付清欢一身浅『色』的衣衫被血染得通红,衣襟处更是骇人,脸『色』大变,差点就把那些已经投降的秦家军给全部砍杀。
付清欢觉得被那马踢得两眼发黑,勉强站了起来,看到封凉满脸忧心,便费力地对她笑了笑,用左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枣红马。
“王妃是被踢伤了肺腑,”军医被很快带了上来,给付清欢把脉便拿了一颗『药』丸喂她服下,“这军中治内赡『药』不足,得进城。”
“你先带人去支援前方,”付清欢讲话都有些困难,“我还能撑一段时间。”
封凉薄唇一抿,幽幽地看着付清欢发白的脸,点零头。
“把秦宗凯的首级砍下来,给那些秦家军看。”卫勇着就要上前,封凉却是伸手拦住了他。
“他毕竟为北陵打下了半壁江山。”封凉摇了摇头,随即让人看好秦宗凯的尸体,到前方去宣告秦宗凯的死讯。
“你们几个在这里留下来看护王妃!”
封凉留下了数十人,卫勇也留了下来,从私人身上扒了一件战袍下来,让付清欢躺了上去,“王妃你这样不能在马上颠簸,我们这就把你抬回去,王爷在城中等着你。”
付清欢听到“王爷”二字,眼眶忽然就是一热。
两个羽林卫抓着战袍的四个角,抬着付清欢快步朝着城门奔去,秦宗凯的死讯如同一场瘟疫,让所有的秦家军都失去了战斗力,边泛起了鱼肚白,又是一道雷声响过,付清欢把到了嘴边的腥甜咽了回去。
城门大开,她依稀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继而失去了知觉。
第125章 失明()
付清欢再度醒来的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
她原本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如今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伺候的丫鬟听到她了句“我看不见东西了”,吓得差点出声,连忙让人去叫明月,付清欢这才知道封隐并不在身边。
明月闻讯而来,把炉子上煨着的『药』端过来,让人去把大夫请来,然后扶她坐了起来喝『药』。
“王爷呢?”
“王爷事务缠身,一时过不来,”明月替付清欢擦了擦嘴,“王妃放心,等亮王爷就会回来的,王妃回来的那,王爷在马车里抱了王妃一路,一直到王妃躺到了这张床上。”
付清欢没有话,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丛阴影。
蒋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替付清欢号了半的脉,两条花白的眉『毛』皱在了一块,“王妃看不见东西多半是因伤所致,老夫也给不出确切的法,老夫再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来,王妃按时服用,这失明或许很快就能跟着伤一起好了。”
“或许再也好不了了。”付清欢接了一句。
“王妃不要如此悲观……”蒋大夫还想再两句,却被付清欢出声打断。
“行了,大夫回去吧,”付清欢心里有些烦躁,她受了伤,封隐却没在床边守着他,明知道他现在正好是事情最多的时候,可是她仍旧是负气,“道理我都明白。”
蒋大夫也不好再什么,退出了房门,明月让人关上门,走到付清欢边上,“蒋大夫这几日都会住在王府里,王妃有什么事情就尽管吩咐好了。”
付清欢有意无意地应了一声,“现在是什么时辰。”
“午时刚过。”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家军归降,秦宗凯被诛,皇上念着秦王有功,之判了两家满门抄斩,并没有株连九族,今便是行刑的日子。”
“策军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但是皇上应该会对其论功行赏,不过大将军却迟迟没雍露』面。”
不是没雍露』面,而是根本就没法『露』面。
付清欢刚要什么,忽然听到一个丫头从外面跑了进来,“明月姐,那个人,那个人又来了。”
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两分娇怯。
“那个人是谁?”付清欢问道。
“回王妃,是一名自称是大将军义子的少年,这两日的中午一直来王府门口,是要见王妃,我让人跟他王妃还没醒,他就会回去。”
“让他进来吧。”付清欢轻轻叹了口气。
门口很快便响起封凉稳健的步伐,封凉走到付清欢跟前,既不行礼也不避讳,张口便是一句“你怎么样了?”
付清欢了一句“还好”,封凉便看到她目光涣散两眼无神,秀气的眉头顿时一皱。
“你眼睛怎么了?”
“看不见了。”付清欢想让自己的话听上去轻松一些。
封凉半没有话,然后憋出一句“会好的”。
“我知道。”付清欢点零头,“军中现在情况如何。”
“皇上把策军暂时安顿了下来,但是过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回南疆去,大将军还没醒,我来是找你取『药』的。”
付清欢短暂地犹豫了一下。
封凉的眉头不觉蹙得更紧,“如果大将军不醒的时间被传出去,连南疆的安危都会受到威胁。”
“我知道了,”付清欢淡淡道,“明月?”
“明月在。”
“我身上原本带的东西都在吗?”
“回王妃,明月都帮您收起来了。”
“有个白『色』的瓷瓶,帮我交给封凉公子。”
明月应了一声,转身便打开了柜子。
“这个『药』应该很珍贵吧?”封凉试探道。
“只有一颗。”付清欢也没瞒他。
明月把瓶子递给封凉,封凉拔了塞子把『药』倒在手上,看到果然只有一颗,动作也不由一顿,“这个『药』,能够治你的眼睛吗?”
“我也不知道,”付清欢嘴边『露』出一丝极浅的笑,“但是这『药』是解毒救命用的,给大将军吃更为合适。”
封凉把『药』放回去,单手握了握有些冰冷的瓶身,“我会找到人治好你的眼睛的。”
付清欢仍旧是笑着,“我不强求。”
封隐过会对她坦诚一切,她想过离开,但是如今自己成了瞎子,连王府的大门都找不到,还怎么离开。
封凉拿了『药』便告辞,付清欢让人送他离开,随后自己躺回了床上,一直到吃晚饭的时辰。
“王爷回来了吗?”付清欢仍旧是问。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这是明月在付清欢醒来后第四次这句话。
付清欢仍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幸而封隐到了夜里便回到了王府,他在门口便听了付清欢失明的事情,众人见他只是身子一震,以为他要冲到卧房去看自己可怜的妻子,没想到他却先去了书房,过了半刻钟才从里透出来。
朱恒朝着书房里头望了望,却见笔墨纸砚散落一地,连桌椅都被掀了个底朝。
当付清欢再次听到封隐的声音时,却觉得他的声音格外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