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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不要剐蹭到船舷。”他出言提醒,话音未落,鲸鱼已经稳稳落地。虽然任务完成,艾萨克总感觉怪怪的,回头一看,机械臂『操』作室里坐了个熟悉的人。
“嗨!”莉蒂西亚朝他挥手,“我做的怎么样,合格了吗?”
艾萨克呆呆看了她两眼,也不说话,然后直接大踏步走了过来。
“嗯?哎!”莉蒂西亚还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惊叫一声,忽然被他抄住腋下,直接举了起来。
艾萨克把她举过头顶,目不转睛盯着她看,莉蒂西亚蹬着腿,居高临下的,见附近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边。
“你快放我下来啊!”多丢人啊!又不是孩子了!
艾萨克却十分专注,不管她心不在焉:“乌尔立唔,扎克马扎。”
公主,我爱你。
莉蒂西亚满头大汗,她紧紧抓着他胳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
艾萨克看她手掌上磨破了皮,“疼吗?”
莉蒂西亚搓了搓手:“没什么,很快就会好了。”长时间练习,可不是身娇体软的皇族公主能承受的,然而她早就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慢慢蜕变。
作为第一次学会驾驶机械臂的奖励,玛丽给了她一小支酒。
莉蒂西亚本来是准备留着以后用的,也许在洋流大型交易会上能换点东西,不过某天晚上被玛丽怂恿着,误打误撞喝了一口,就坏了事。
艾萨克看着瘫在自己怀里胡言『乱』语的莉蒂西亚,面无表情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
玛丽哈哈哈干笑了两声:“啊……没想到她酒量那么差,我不不过是让她喝了小小一口而已。”她比了比两个手指缝,“真是只是小小的一口,她就倒了。”
艾萨克一手抱着莉蒂西亚的腰,一手捏着她的脸:“要喝水吗?”
后者『迷』瞪着眼睛,半天才定焦在他脸上,忽然伸手:“艾萨克……我要『摸』触角!给我『摸』触角!”
他眼皮一跳,直接将人一把扛到肩上搬走,玛丽在后面贼兮兮地笑了。
“你真是蓄谋已久,你这个酒是二十年陈的吧。”海德雷瞥了眼她。
“哼,你倒是眼尖。”
第二十九滴水()
艾萨克扛着莉蒂西亚走回屋; 两边路过的人都默默行注目礼。
“大首领扛着的人真眼熟。”
“我也觉得; 怎么和公主那么像呢。”
莉蒂西亚平时谨言慎行; 行为也很守规矩; 遇见谁都是笑眯眯的有礼貌。谁想到这样的人喝醉以后会完全变个样子。
“艾萨克……『摸』『摸』触角。”她趴在他肩膀上; 两只手探过来想要『摸』他的脑袋; 艾萨克一只手抓着她腰一只手箍住手腕; 叹口气,“不给『摸』。”
就算双手被困住了,莉蒂西亚也不屈服; 她两只脚不老实地动来动去试图踹他的屁股,一边眯着眼睛轻轻道:“为什么,我就『摸』一下; 好不好?不会弄疼你的。”
声音那么软; 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样。
艾萨克绷着脸不松口,莉蒂西亚就像只猫一样趴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艾萨克~艾萨克~”
趁着不注意; 她张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偏偏牙上又没力气; 啃吧两下只留下一堆口水。
“……”
忍到进门; 他一把将她丢在床上。床垫柔软; 她整个人弹了两下,头一歪呼呼大睡。
她脸颊上带着两团红晕,像朵蔷薇花; 嘴里还吧唧着什么喃喃自语; 艾萨克默默擦掉脖子上的口水,莫名泄气。
他端了杯水回来,坐在床边捏捏她的脸:“起来,喝水。”
艾萨克捏了两把她的脸,像棉花糖一样轻轻松松就扯开,但莉蒂西亚还跟一滩烂泥一样一动不动。
“莉蒂,醒醒。”他把她捞起来,刚坐直又软乎乎地倒下去了,没办法只要放在自己肩膀上。
艾萨克把杯壁凑到她唇边:“喝水。”顿了顿,“喝完给你『摸』。”
没想到这句话这么灵,她马上就睁开眼睛了,就着他的手很快喝掉一杯,双眼亮晶晶看着他。
艾萨克皱了眉头,看来以后不能让玛丽再教她了。
两个人单独呆在屋子里,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窝在床上,艾萨克低着脑袋,莉蒂西亚颤巍巍伸手,在他头发里『摸』索着。
“抓住了!”他身体猛地一抖,然后又僵住。
“软软的,像条小尾巴。”『毛』茸茸的蛾状触角在她手里一动不动,好像在咬牙忍耐什么似的。
莉蒂西亚害怕一用力就会把这两条小『毛』虫给揪掉了,所以放轻了力气慢慢『摸』慢慢『摸』,艾萨克可受不了了,忍了一会,身体都在发抖。
“够了。”他的脸有点红,难得有了表情,气息也紊『乱』了。
莉蒂西亚被抓住了手,无辜地瞪大眼睛瞧着他,艾萨克第一次挪开视线,微微喘气。
在此刻酒鬼公主的眼里,艾萨克脑袋上的两条小触角就好像恹恹的黄花菜,还像触电一样一动一动的。
“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莉蒂西亚伸手『摸』『摸』他的脸,“对不起。”
她凑上来:“亲亲就不疼了。”说着在他左脸颊上嘬了一口。
艾萨克揽着她的腰,忽然想笑,又指了指自己右边脸颊,“这边呢?”
莉蒂西亚想了想,又凑上去嘬了口,“成双成对。”
她靠在他身上,艾萨克伸手搂着她,低头埋在了她颈窝里。
“欸……”声音像叹息,又像是妥协。
莉蒂西亚十八年来第一次喝醉,她觉得脑袋晕晕的,因为肩上埋了颗脑袋,顺势也抱住了他。
两人之间没有距离,她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迷』『迷』瞪瞪地想,有点像海风掠过海面的感觉,很好闻。
与之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亲近他莉蒂西亚是主动的、自愿的。天虽然黑透了,但是屋里点了盏小灯,她亲眼看到艾萨克脱了上衣,与冷调的灯光相比,他的身体好暖和。
她主动凑上去抱住他,两人亲密地躺在一起。
“莉蒂。”闻言她微微抬起头,见艾萨克低头,挡住了头顶的光。
“你还会走吗?”他眉『毛』黑而浓密,眉心中间有习惯『性』的折痕,一对眼珠像茶水『色』的玻璃,深深地写满了思绪。
莉蒂西亚看了他一会,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眉心:“『摸』『摸』就不疼了。”
她大脑还不清楚,根本进行不了对话,只知道面前人看似不开心,她的记忆仿佛是回到了艾萨克浑身是伤的时候。
“『摸』『摸』就不疼了……”
面前一暗,她眨了眨眼,迎来了一个吻。
一夜酣眠的结果就是莉蒂西亚很早就醒了,而且头脑很清醒,该记住的不该记住的都记住了,想骗自己没发生过都难。
清晨打鸣的公鸡已经在叫唤了,她却还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她酝酿了片刻,慢慢抬腿想把脚从艾萨克身上挪下来。
这一动,身边人也醒了。
艾萨克『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坐了起来,然后低头自然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起来洗把脸吧,今天有事情做。”
莉蒂西亚像条咸鱼一样僵硬片刻,她四肢发软,等艾萨克走开了她才一个鲤鱼打滚爬了起来,冲到洗手间。
啊啊啊!她都做了什么呀!
这一晚上的神奇经历,影响到的好像只有莉蒂西亚自己,艾萨克恍若铜墙铁壁,坚定不移。所幸白天的时候他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咦,你竟然还能起的来?”玛丽还是坐在老地方,看到她过来了,惊讶地拍拍手,“酒量可以啊!下次咱们再来两杯?”
莉蒂西亚一脸怨念:“别找我,我可不想再喝醉了。”
“为什么啊?”玛丽撑着脑袋看她,“艾萨克可以照顾你啊。”
“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吗?”莉蒂西亚差点跳起来,两只手比来比去磕磕巴巴,“我我、他他……”
玛丽看她那样哈哈哈笑起来,戳了戳她的胳膊:“不是吧,你们还这么纯洁?看来大首领不行啊,我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他。”
莉蒂西亚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没可能的!”
“你说真的?”玛丽捻了捻自己的石膏腿,“因为,他冒着全部船队的风险把你抢过来,心思已经太明显不过了吧,他想要你啊。”
玛丽随意开玩笑,莉蒂西亚听在耳中,却像是榔头一下下敲在心头,震得粉碎。
这天,她在教完自己的课程之后,代班的老师道尔顿给了她一台平板。
“莉蒂西亚,这是大首领布置的任务,需要你去医务室找赛尔雅,把这个交给她。”
她接过来,“只需要交给她就可以了?”
道尔顿笑眯眯点头。
莉蒂西亚捧着平板走去医务室,一路上觉得艾萨克一定在卖什么关子,如果真这么简单,何必转手两个人?
她很快就找到赛尔雅了,然而今天医务室里人不少,她没空毒舌了。
里头少数几个床位都躺了人,除了赛尔雅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在帮忙,手法很熟练地清洗伤口,莉蒂西亚看到一个人靠坐在门口,半边身体都包着绷带。
“是那天和黑谷舰队打仗时候受伤的人,这些伤势都比较严重,我们的『药』物太稀缺了,不能进行很好的治疗。”
赛尔雅匆匆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要给我什么?”
“这个。”莉蒂西亚连忙把平板递过去,她接过去打开,手指飞快在上面点了点。莉蒂西亚脑袋凑过去,赛尔雅很大方地拿过来也让她一起看。
“洋流交易想要换的资源?”
属于医务室这一栏下面,留着一大段的空白,赛尔雅在里面写下了稀缺的物资:绷带、碘酒、羟氨苄青霉素……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