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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恭敬地答道:“奴婢香儿!是世子妃身边的侍婢!”
慕容儁内心冷哼一声,只生气地说道:“还不快去!”
娜仁一时欣喜,带着慕容儁往段锦漓院子里去。
此时段锦漓院子里可足浑氏原本窝着一肚子火要发泄,突然见到院子里正在操琴的段锦漓脸色惨白,顿时感觉得意得很,只讥笑道:“脸色都差成这样还弹什么琴?”
段锦漓抬眼看了一下可足浑氏,不屑与她说话,只继续弹琴。
可足浑氏也不觉得气馁,只接着奚落她,“莫非你还指望用你的琴声把世子吸引过来不成?这大半年来,世子可是一次都没来过你院子,你还以为他会回心转意不成?”
段锦漓半边嘴角上扬,脸上满是讽刺。
可足浑氏只接着嘲笑她:“我就不明白了,有些人明明就是一个卑贱的妾,还非要端着大家闺秀的样子,拿着这么一把破琴,也不知道弹给谁听!”
段锦漓嗤笑一声,“这么一把上好的古琴,若是放着不用才真是罪过!你这种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自然不明白!”
可足浑氏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出身低,偏偏段锦漓就嘲笑她的出身,直让可足浑氏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动手将她的古琴拂在地上。
段锦漓气得直坐起身,一手指着可足浑氏,直说道:“你别欺人太甚!”
可足浑氏妩媚一笑,得意地说道:“我就欺人太甚,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说了这话,又四处打量了一下段锦漓的院子,故作同情地说道:“真是可怜!原本被宠上天,如今却像脚底泥,看了半天连了丫头都没看见,也不知道你怎么过的?我要是你,突然可怜成这个样子,干脆直接吊死算了。”
段锦漓只勾唇浅笑,朝着可足浑氏走近了一些,小声说道:“你怎么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你别忘了你嫁给表哥之前的十几年过的可都是没有丫头伺候的日子,你看你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若要吊死,那十几年也不知道你该吊死多少回了!”
可足浑氏听她又讽刺自己的出身,一时气急,抬手就直接甩了出去。
“啪……”
她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段锦漓脸上。
段锦漓顿时满脸泪水,径直跪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脸小声说道:“妾不知何事得罪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明示!”
可足浑氏看她服软心里只觉得高兴,也不疑有他,只大声说道:“你这贱人口口声声嘲笑我出身低,还好意思说不知因为何事而得罪了我?你简直……”
“住口!”
身后突然传来慕容儁的声音,可足浑氏转过头去,脸色大变,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娜仁,突然明白,自己分明就是中了她们的圈套。
“世子,她们……”
她还欲解释,慕容儁却直接打断了她,“我才跟你说的话你就忘了?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计较别人说你的出身,只好好待着,不要惹事,你如今是在干什么?”
可足浑氏一时语塞,正在想该怎么解释,慕容儁只大声说道:“还不回去?”
可足浑氏见慕容儁不像是要走的样子,哪里愿意自己一人就这么离开,她正在犹疑之间,慕容儁却直接摆手,不耐烦地问道:“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可足浑氏只得行礼,恭敬地说道:“妾告退!”
她走到娜仁身边,低声说道:“跟我回主院!”
“香儿不跟你回去,以后她就留在这儿伺候锦漓了!你若是缺侍婢,自己再去别处调一个就是。”
听了这话,可足浑氏狠狠剜了娜仁一眼才转身对慕容儁恭敬地说道:“妾明白!”
可足浑氏刚走,慕容儁就走过去扶段锦漓起身,“表妹,你受委屈了!”
段锦漓一下扑在他怀里,只叫了一声“表哥”就哭得泣不成声。
一直低着头的娜仁只朝段锦漓使了个眼色之后忙退下。
段锦漓一直在哭,慕容儁也没有出声安慰,只一直搂着她,并不说话。
段锦漓觉得自己差不多哭够了才从他怀里轻轻挣开,也不跟慕容儁说一句话,只转身拾起地上的古琴抱在怀里,直接进屋,却是准备关门了。
慕容儁忙上前堵在门口,一脸焦急,“表妹,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猛然听了这话,段锦漓泪如雨下,一脸伤心哀怨,直问道:“表哥,你为何又要这么对我?”
慕容儁只一把搂着她,动情地说道:“表妹我好想你!”
这句话之后他又只一直抱着段锦漓,并不说话。
之前被人支开的白鹭好不容易才赶回来,看到自己眼前那副场景,忙大声说道:“奴婢见过世子,见过小段夫人!”
突然听到白鹭的声音,段锦漓忙挣脱慕容儁,抱着琴进了内室。
慕容儁正要跟上去,却发现白鹭皱眉看着自己,他一时怒起,质问道:“你是想提醒本世子不要忘了对青儿的承诺?”
白鹭摇摇头,只平静地说道:“奴婢相信世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奴婢并无什么话要提醒世子。”
白鹭说了这话之后又恭敬地冲他行了一礼,径直退下。
慕容儁看着她的背影,犹疑了一阵,走进了内室,却见段锦漓正坐在桌边抹泪。
段锦漓见到慕容儁,一脸惊喜,直接扑进他怀里,抽泣道:“我还以为……表哥你会丢……丢下我!”
慕容儁只勾唇浅笑,低声说道:“怎么会?”
他怀中的段锦漓突然抬起头,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眼见慕容儁一直毫无动作,段锦漓低喘一声,轻声说道:“夫君,我好想你!”
这一声“夫君”让慕容儁再也没了顾忌,抱着她推到在了床上。
段锦漓用尽心思抓住自己等了大半年才等到的复宠的机会,慕容儁则让自己忘了所有烦恼,只身心沉沦,消受美人恩。
一番云雨过后,段锦漓搂着慕容儁,唇边挂着满足的笑,一脸自信。
慕容儁只又用力摸了她一下,听到她的娇嗔心里不禁又嗤笑一声。
他原先只知这世上蠢女人不少,倒不知这世上更多的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第176章 月子之后()
一阵婴儿啼哭将宇文樱唤醒,她赶紧起身抱起慕容静。
慕容恪听了哭声赶紧进了内室,“安安怎么了?”
宇文樱抱着孩子闻了闻,心知孩子又拉了,忙准备下床。
慕容恪直接走过去抱过孩子,出了外间将她交给乌兰。乌兰自抱着她去隔壁屋子找奶娘给她换尿布。
慕容恪回了内室,就见宇文樱靠在床上打盹,不禁有些心疼,扶她躺回床上,轻声说道:“你还在坐月子,将安安交给奶娘带就是,不然你整日觉都睡不好!”
宇文樱闭着眼直摇头,突然想起慕容楷,忙睁开眼睛,“楷儿呢?”
慕容恪坐在床边,轻笑出声,“我将他抱回自己屋子里睡去了!你要照顾安安,也顾不上他!再说了,等到安安一哭,他只怕也要被吵醒,干脆让他回房睡个好觉,他今日也哭累了!”
宇文樱听了这话长叹一口气,撇嘴有些不满,“你不能怪我!世子妃她说话难听得很,动不动提什么亲娘后娘,还说表姐是因为生楷儿才死了,我实在听不下去,加上楷儿和安安一起哭,我一时冲动就呛了她几句。”
慕容恪只笑着问道:“谁说我要怪你了?”
宇文樱心虚说道:“世子府的人小气得很,一向又记仇,偏偏你的性子就是谁都不想得罪,我当面落了世子妃的脸面,她回去肯定要向世子告状,就怕世子听了心里有疙瘩。”
慕容恪勾唇浅笑,“你想怎样就怎样,不必怕!反正说出去的话形同泼出去的水,要收回定不可能。况且二嫂这人是什么性子,二哥心里清楚,想必不会听她胡说。”
宇文樱笑着点头,搂着慕容恪轻叹一口气。
慕容恪抱着她,轻声安慰道:“你当真不必担心,二哥这人虽多疑,却知道我不是他的威胁,也明白我无心与他抗争,他不会猜疑我。”
宇文樱抬起头,直接问道:“四郎,龙城就是权力中心,往后只怕还有无尽的纷争,你既没想过争权,咱们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可好?”
慕容恪身体不由得僵住,宇文樱忙又说道:“我知你想建功立业,我也并非让你像大哥那样为自保而赋闲在家,咱们像八王叔和三哥那样,他们一个守着威德城,一个守着兴国城,你向父王请命外放可好?待他日新的燕王上位,不管是谁,你虽无功,但也无过,虽不至身居高位,却也一生无忧!”
慕容恪很快恢复了神色,慢慢说道:“阿樱,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往后再说!”
宇文樱见慕容恪先前神色不明,心中突然有些明了,一脸担心,忙起身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卷进去了?”
慕容恪忙稳住她,轻声说道:“父王正重用我,外放之事还得是父王亲自下令,我若主动去求,只怕父王会多想!我一向和大伯父亲近,他却才被父王赐死,我若此时要求外放,只怕他会以为我心中因为大伯父之事对他有所不满。若他以为我意欲外放乃是以期他日对将来的燕王造成威胁,只怕事态更加严重!”
宇文樱听了这话不禁皱眉,“你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且你性子一向不争,他应该知道,他当真会连你都猜忌?”
慕容恪长叹了一口气,直说道:“父王的性子,你我哪说的准!就像当初大伯父回来的时候,父王对他满心愧疚,不胜欢迎,谁又能料到不过四年的时间,父王竟亲自下令将他赐死。像父王这种身处高位的人,不止担心自己的兄弟谋反,还担心自己的儿子盼着自己早死。别说我,他心中只怕对二哥都有些忌惮。”
宇文樱听了这话才打消了再劝慕容恪外放的念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