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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寄回来呢。加上工资,我这里还有好几十呢,肯定够花。”邵铭觉得这些钱根本花不完,还想着临走的时候,把剩下的都留下来呢。
“哎呀,你这次升官了,是不是要涨工资了?”之前是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如今咋也得上五十吧?
“初宝儿,我这回收获最大的就是当上了军官,军衔虽然是最低的少尉,但是,以后往上爬就容易了很多。当然,我的工资也涨了不少,应该有六十左右。”
邵铭觉得万事开头难,他现在已经抓住了这一个机会,有了新的起点,凭他的本事,以后只会更好。
“那我就等着你当大官,衣锦还乡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
这一年多,云初和邵铭虽然没断过联系,但是,彼此的生活不是几张薄薄的信纸就能写的清楚的。现在两人都总算是有了空闲,他们就像是有无数的东西想要了解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一直说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光线渐渐地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他们俩这才从无尽的话语中惊醒了过来。
云初噗嗤一笑,心情愉快的说道,“阿铭哥,咱们出去吧。听见这个声音,离吃晚饭也不远了。”
哎呀,没想到阿铭哥在部队里过得这么有意思。不过,应该还有不好的地方,只是他不告诉我罢了。难得糊涂,我就当自己不知道好了。
邵铭满脸笑意地摸了摸云初的头,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说道,“我这次回来,战友们给了我不少点心票、糖票。等哪天有空了,咱们就去省城一趟。”
他们推开门后,就看见地上覆盖了浅浅的一层白色,轻柔的小雪花正在飘飘荡荡地往下落着,原来是下雪了。
这场雪应该是刚下没多久,雪花并不大,也不太密,只是像柳絮似的随风轻飘。
云初在家里一向不爱带着围巾和帽子,结果就让雪花钻了空子,它悄悄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滑进了衣领里,冰得她狠狠地抖了一下。
正在这时,云爸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他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的云初和邵铭,轻皱了下眉头,说道,“你们俩快回屋,下着个雪,站那里干啥。”说完,他就走到了门前的桃树旁边,把手里拿着的鞭炮挂了上去。
云初本来就不想在外面呆着,看见云爸的动作后,更是赶紧地拉着邵铭回了屋。她刚进屋捂好耳朵,门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到过年,这样的声音绝对能让人听个够。
放过鞭炮,吃过晚饭,除了要包饺子的云妈、云初和云二嫂,其他人都去别人家说话去了,就连邵铭,也去邵家村了。
大约过了十点,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这时候,家里的女性早就把下一顿要吃饺子包好了,她们已经嗑着瓜子、喝着茶水,聊上天了。
大家聊着聊着,时间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十二点儿,云爸把家里最长的那挂鞭炮拿出来点着了。
云妈在厨屋里一听见院子里的鞭炮声,便知道正点时刻到了,她拿起漏勺就开始盛饺子。
第一碗饺子是要拿来供奉祖宗神灵的。当然,不只是这一顿,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二月初二,每一次吃饺子都要如此。
在这“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的晚上,家里人互道了新年祝福,然后都围坐在一起,欢欢喜喜的吃起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候,吃过年夜饭,就要熬年守岁了。家里除了还是小婴儿的小松树之外,都要参与。
年长者守岁,珍爱光阴;年轻人守岁,守住时光,为父母长辈延年益寿。守岁是为了辞旧迎新。
大家刚刚聊了一会的天,云四哥就从口袋里摸出四副扑克牌来,他贼兮兮的对着大家说道,“咋样?要不要摸两把?”
其他人倒是有些意动,而云爸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我从小就玩这个,都玩儿烦了。”
云初忽然像是想起来啥似的,她支使着邵铭拿上一根火把,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她的屋里。
她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后,把里面的书都搬了出来,在箱子底下,拿上来一个略扁的十六开的小木箱子。
邵铭见她把东西找到了,就把火把递给了她,自己收拾起了残局。
等到他们回到堂屋里的时候,云大哥、云二哥两口子、云四哥、林大勇和宋阿虎,他们六个人已经玩儿上了。
云初看着云二哥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总觉得其他人有些要遭。
第110章 织女建议了()
气得云四哥大声嚷嚷了起来;“二哥你真是太坏了,就会说瞎话误导我!”
云二哥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只见他笑嘻嘻的说道;“兵不厌诈啊,老四。”
云四哥眼珠子一转,看了云二嫂一眼;对着云二哥说道;“哼;你们跑了;还有二嫂呢。我们三个堵一个,绝不让二嫂也跑了。”
摆了摆手,云二哥不在意的瞥了云四哥一眼,“没事儿,即使那样,我们这边也是赢了。”
云二哥和云四哥从小就这样吵吵闹闹的,云初已经习以为常;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提着小木箱子来到了云爸的跟前;“爸爸;给你,你可以玩这个。”这个我可没在村儿里见过;爸爸应该不会玩儿烦了。
正在和云妈闲聊着云爸只看了一眼;就猜到里面装的是啥了;他把箱子放在了腿上;一边打开;一边问道,“初宝儿,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东西啊?废品收购站?”
云初很是佩服的说道,“爸爸,你真厉害,一猜一个准。这是我秋收那会儿,去省城里的废品收购站那儿淘到的。我仔细看了一下,好像是用象牙做的。”
云四哥看见这边有热闹,牌也不打了,颠颠的跑了过来。
他往云爸腿上已经打开了的箱子里一看,惊喜的叫了一声,“麻将?!”
“大惊小怪个啥啊!”云爸没好气儿的训斥了云二哥一句,然后,他低下头,迫不及待地从木箱子里拿出来几块麻将,用手仔细的摸了摸,最后,他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手感,再加上剖面上菱形的纹路,应该错不了。”
云三哥也过来了,他很是谨慎的说道,“我看啊,这幅麻将的材质咱们自家人知道就好了,在外面还是不要说了。好在周围懂行的人几乎没有,要真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塑料的。”
难保啥时候小事儿变大事儿,对于云三哥的小心,云爸还是很满意的,“老三说得对,小心无大错,你们都别说漏嘴喽。”
邵铭没想到外面的局势比想象中的还紧张,很是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咱们一个小镇上,还被波及到了。军队里倒是比外面好上不少,至少现在还行。”
云大哥倒是很是庆幸,“最好的应该是我们研究所了,只要好好搞研究,没人会过来找事儿的。”
撇了撇嘴,云二哥很是不满的接了话茬,“大哥,你这是炫耀吧?没看见我都避到咱们村里来了,还说出来让我羡慕嫉妒。”
云爸可不会给云二哥留面子,他紧跟其后的挖苦道,“你一个医生,在哪里不都是给人看病嘛,没逼的你改行当兽医就不错了。”
“哈哈哈”大家听完这话,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有了这副麻将,家里人就分成了两伙,一伙打扑克,一伙摸麻将,只剩下了云初一个闲人。她也不算完全的闲人,帮睡在摇篮里的小松树换尿布,就是她的活儿。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地吃着茶点瓜果,打着牌或者麻将,再张嘴儿聊上那么几句,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第一声鸡叫声响起的时候,大家就赶紧收场了。
不一会儿,村里就鞭炮齐鸣,响声此起彼伏,家家都喜气洋洋的。
在鞭炮声中,大家都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就连林大勇和宋阿虎,都换上了一身新军装。
云家的小辈和邵铭回到堂屋后,就先给云爸云妈磕了头。不过,收到压岁钱的只有云初和小松树。用云爸的话说,过了十八岁就是大人了,压岁钱就不要想了。
好在这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并不耽搁大家去拜年。他们打开门后就发现,虽然现在才凌晨四点多,但是,雪地的反光使得外面很是亮堂。
眨眼的功夫,家里就只剩下云初了。
和往年一样,拜年是要男女分开来的。云爸先带着云家哥哥们出去了,林大勇和宋阿虎因为要贴身保护云大哥,也跟着他们走了。随后,云妈也带着云二嫂出门了。
邵铭是最后走的,他跟云初说了一声,就去了邵家村了。
说起来,今年也不算只有云初一个人在家,堂屋里还有一个睡得香甜的小婴儿陪着她呢。
今年第一个回家的是云妈,她跟着大家给家族里的几个长辈拜过年后,就匆匆地赶回了家。
一回到家,她就对着坐在堂屋里看书的云初问道,“小松树没醒吧?”
云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的天,很是吃惊的问道,“妈妈,你今年咋回来的这么快啊?”往年可都是天大亮了才回来的啊,现在天可是还没亮好呢。
大喘了一口气,云妈又喝了口水,才回答道,“还不是放心不下小松树啊。以前拜年,只要是本家的,我都会走上一趟。今年我担心小松树,那些比我辈分低的人家,我一个没去,就回来了。”
云初恍然大悟了,她对着云妈建议道,“我觉得你以后过年都这么办吧,反正有我二嫂代表咱们家走一趟就行了。你想想啊,要是四哥哥都娶了媳妇,肯定会接连不断的给你生孙子、孙女,你哪有时间满村的去拜年啊?”
她暗暗想到:三哥说他今年就结婚,那他离有孩子不远了。再看看二哥、二嫂黏糊的样子,第二胎可能已经揣上了。以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