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之前没见过云可打架,她拉着我闪过其中一个人的攻击,一把就将我推出去说,“先打电话再找人,自己一个人别往回走。”
那几个男人一个也不说话,只是上拳头,而且动作上毫无章法,一时之间似乎也拿云可没办法,有人想要过来追我,云可抄起手里的石头就朝着那人的后脑勺砸了上去——
我头也不敢回地往前跑,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电话,陆青成的号码我早就删了,可是这个时候我依旧可以那么顺利地将那11位数字背出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边跑边哭着说,“陆青成你快来救救云可,我们出事了,你再不来我们就没命了!我们在……”
只是我地址还没说出来,那头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说,“不好意思,你哪位?”
我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空的,脚下一个趔趄就被绊倒了狠狠摔在地上,其实十二月的天穿的衣服厚,一点都不疼,只是膝盖上的裤子被摔破了。
我爬起来捡起手机又给梁晨打电话,可是接电话的是郭茗茗,我朝着她大吼让她把电话交给梁晨。
郭茗茗却是语气很平淡地说,“梁晨带着小河上厕所去了,你等会儿再打过来吧。”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的时候那边就提醒了已关机。
从榆树庄出去确实距离大路很近,但那只是在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我跑到和大路连着的路口时却发现,我们进来的那个路口原本没有上锁的铁门如今已经上了锁,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颗心都在往下坠,我一步步开始往后退,守门那人也看到了我,将原本拿在手里玩着的手机揣到怀里,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转身就往旁边的窄道胡同里跑,边跑边拨110,我冲着里面的人大喊,“我在建设路上的云河国际后面的胡同里,有人要杀我,快点来救命!”
那边声音懒洋洋地说,“云河国际是吧?现在就派人过去。”随后就挂了电话。
我只想破口大骂,只是头发一紧,一股大力扯着我就往地上拖,我大叫着和那人厮打,我想着叫声或许会招来人解救我们,但是结果总是让人失望。
那人将我拽到地上,拖着我往更角落地地方去,我的后脑勺磕到地面上,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眩晕,我看到那人走到我跟前,我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最后终于摸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砖头,在那个男人朝着我的衣领伸手的时候一砖头拍到那人的脑袋上。
那人倒下之后我将他从我身上推过去,从旁边摸到我的手机之后继续打电话,眼前有些恍惚,我摇了摇脑袋找秦越的号码,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急忙接起来,就听到陆青成的声音冷冷淡淡地说,“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情?”
终于找到依靠的这一瞬,我的情绪一下子就有些崩溃,我哭着说,“青成你快点来,云可在和那帮人打架,我该怎么办?”
陆青成的声音有些微波动,他问清楚了我现在的位置之后,又问我具体事情,我有些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他说,“你就在原地找个隐蔽的地方蹲着别动,我马上就到,算了,你别挂电话了,就继续和我说说。”
我听了陆青成的话找了个地方蹲着,我不知道自己在哪条胡同里,我特别害怕,这种害怕甚至超过了当初童童在手术室里抢救的时候。
我抱着腿听陆青成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却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云可说要等着我带人回去救他,可是我却蹲在这里胆小怕事,她在不远处的地方生死未卜。
我挂了陆青成的电话,抱着双腿浑身颤抖,我想走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可是两条腿却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天色已经黑了,胡同里特别静,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后脑勺上流着血,不知死活,其余的再没有什么声音,我没有听到云可的叫声,一句也没有,这样才更是叫人胆战心惊。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我不应该不听云可的话一定要跟过来,在薛璐说出自己一定会报仇的时候我就应该有防范心理,而不是只顾着找女儿别的什么也不想,我应该直接给陆青成打电话的,我不应该让我那所谓的自尊心占据所有脑细胞,那样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我不知道云可怎么样了,我甚至是不敢去想象,我宁愿这会儿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起来朝我也拍一砖头,也不愿意就这样毫无作为地蹲在这里等着别人的援救,我想起来,却起不来,我想哭,声音却堵在喉咙里一点也发不出来。
我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满嘴都是让人欲呕的血液的腥甜此时除了咬死我自己,我其他的事情我也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能动弹的时候,我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扶着墙绕过还在地上趴着的那人,没有去理会她的死活,沿着原路往回走。
我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我一直走到之前我和云可被人堵住的那个地方,那里已经没人了,我不知道是走了还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地上只有几块破碎的砖头块和一片血迹,我没有看到云可的影子。
我大声叫了几声“云可——”
胡同里依旧寂静没有丝毫声音,我看着地上的几滩血,绝望如同铺天盖地的海水一样漫过头顶,我跑进旁边窄小的胡同里,一边跑一边叫着云可,一直过了两个胡同,我才听到刚才经过的角落里有细微的声音发出。
我停下脚步,一步一挪地往回走,就着外面照进来的隐隐约约的光线,我看到角落里蜷缩了一个人,因为太黑,我看不清楚。
我小声叫了一句,“云可……”
角落里动了两下,但依旧没有丝毫声音。
我走过去,就看清楚了云可的模样,她靠在墙角里,身上的衣服全破了,上身只有一件外套蔽体,下半身光溜溜的,只有一条裤腿还挂在腿上。
她脑袋靠在墙壁上,透过头顶上两栋房子之间的空隙看头顶上的月亮,眼珠子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上面。
我抖着嗓子叫了一声“云可……”却发现嗓子干哑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可依旧没动,我蹲在她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呆呆地看着她就这样光着下半身,忘记了该有什么样的动作。
一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一只手直接将我掀翻在地上,我的后背撞到墙上,顺着墙面坐在地上,就看到有个男人蹲在云可的身边,脱了衣服正在往她的身上包。
云可终于有了反应,她扭头看向那个男人,眼睛都没眨,大滴大滴的眼泪直接从眼底涌了出来,她说话特别小声,如果不是离得近,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之前说话从来都没有这样小声的时候,从来都是女王一样抬高了下巴趾高气昂,除了醉酒之外,从来没有这样软弱过。
但是此时她却用很小的声音地对男人说,“哥……我很害怕,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带我回家吧……”
第158章()
云寂抱着云可离开,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靠着墙呆坐着,一直到有人走过来扶我,我仰头看着旁边的人。他逆光站着,但就算我看不清他的脸,我也知道这是谁。
我抖着嗓子说,“陆青成。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弯腰勾住我的膝弯将我抱起来往外面走。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我还是说。“青成,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他低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并不是要他的对不起,这件事情该说这三个字的人是我,可是我没说。我连走到云寂面前亲口说出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我就是个胆小懦弱,我宁愿和云可两个人互换,是我留了下来,而她出去找人。
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都晚了,时光不会倒流,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改变,我的下半辈子将在愧疚中溺毙。
云可被送到了医院,陆青成带着我一直跟在云寂的后面,到了医院后我看着他给云可安排了病房,看着他领着医生走进去,又看着他一个人从病房里走出来站在走廊里抽烟。
有护士走过去提醒他把烟灭了,他只是抬眼看了护士一眼,就是这一抬眼间我看到他眼中的血红,我知道他哭了。
云寂没有将烟掐灭,夹着烟头逐渐走远,一个字也没说,背影看着那么孤寂和凄凉。
我站在病房外面,陆青成跟在我身边,但我却没有勇气走到云可的面前说对不起。池尽东划。
不知站了多久,后来云寂从外面回来,走到我身后冷声说,“麻烦让一让。”
我往旁边靠了靠脚步,他擦着我的肩膀走过,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说,“大哥,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云可?”
他扭头看着我不说话,我喃喃说,“或者你打我一巴掌吧,你打我一巴掌我就会好受些,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云寂真的打了我一巴掌,我被他的一巴掌抽到脸上之后,整个脑袋都是蒙的,眼前一圈圈金星乱转。
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声音冷淡地说,“我现在打完了,你可以走了吗?”
我最终自然是没有走,我不知道还能走到哪儿去,乐乐我也顾不过来了,我只能抱着自己的愧疚守在这里。
再后来陆青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对我说了什么就走了,其实我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是什么话,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直在病房外面待到天亮,我没有在椅子上坐,就抱着膝盖蹲在墙角处,云寂从里面走出来到我面前,语气淡漠地说,“云可醒了,她叫你进去。”
我仰着头茫然地看他,他没有看我,抽出一根烟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