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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师站起来厉声说,“我反对,反对对方律师无凭据地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仅凭一张照片根本不能说明问题,况且对方的这个指责行为已经超出了本场辩护的目的,请对方律师注意,我们现在说的是我的当事人有没有将原告推下去,而不是我的当事人和宋先生之间的婚姻问题!”
法官说,“反对有效。”
对方律师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紧接着又要说什么,我的律师抢先开口道,“不过对方律师控诉的这一事实已经对我当事人的形象已经造成了损害,所以我请求法官允许一号证人来证明我当事人的清白。”
法官允许之后,法庭的侧门打开,从那里走出来一个人。
我看到对面的薛璐脸色有些难看,再仔细看这才看清楚,那个人是同样好久不见的林家宁。
宣读了证人宣言之后,林佳宁走到证人席上,我的律师说,“这张照片是您拍的吗?”
他回答是,然后我的律师要求他复述一下这张照片拍摄的前后情形。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薛璐,然后就看着前面的法官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边,然后又接着说,“我知道这张照片上产生的误会之后,就曾经在薛小姐面前陈述过这件事情的事实,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又要拿出这张明显有误会的照片来。”
周围发出一阵唏嘘声,薛璐阮红琴和薛文峰的脸色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都死死地盯着林家宁,好像恨不得把他撕吃了一样。
林家宁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拗着脖子不往那个方向看。
他解释完后,我的律师又说,“对方当事人在明知道这张照片有歧义的时候还要出示从而导致我当事人名誉受损,这样的行为已经造成了诋毁和诬陷。”
薛璐扭过头去看向听审席的位置,但那里的几个人似乎也不能给她帮助。
我的律师接着说,“而对方当事人说,自己怀的孩子是我当事人的丈夫宋先生的,所以我的当事人心怀嫉恨把您推下了楼梯,请问原告,是不是这样?”
薛璐的脸色一黑一红,低着头咬着牙说了个是。
我的律师点了点头,又对法官说,“接下来我要有请我的二号证人,来证明原告的控告前提根本就不成立!”
接着,证人通道的门再次打开,从那里走进来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中等身高的男人,一看就像是社会不良青年。
我有些疑惑,这人到底是谁,扭头看向薛璐的时候才发现,她紧紧抓住面前的桌面,面色灰白地看着那人,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我心中奇怪,不知道她为何会对这个男人这么大反应。
听审席上的那几位也很是奇怪地看着她,这时我注意到之前消失了一会儿的陈开也走了进来,凑到陆青成耳旁说了什么。
陆青成微微点头后,他就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他觉察到我在看他,扭头对着我笑了一下,我也点头回应。
随后我又看向刚走向证人席的那个青年,我的律师对他说,“你认识原告吗?”
那人往薛璐脸上看了一眼,迅速扭过头,咽了口唾液说,“认识。”
我的律师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人说,“在北京,北京的夜店里,那位薛小姐到店里喝酒买醉,那晚我们睡了……”
“你说谎——”薛璐尖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探着身子,双目赤红地指着那人说,“你说谎——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血口喷人——”
那人缩了一下脖子,似乎是有些害怕,不过紧接着又往听审席上看了一眼,壮了壮胆子,将脖子伸长了说,“我怎么会瞎说,那天你说自己男朋友娶了别人,但是和钱比你还是更喜欢钱,所以你得到了家业让出了男人,你还说只要有钱想睡多少男人就睡多少男人……”
薛璐一把夺过她辩护律师手里的文件夹,对着那人就砸了过去,红着眼睛嘴里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
法官敲响法锤,连说了几遍“肃静肃静”都不见效。
一直到法警走过去把她按回座位上,她的辩护律师又对她说了什么,她才稍稍安静下来,不过这次却把目光投向我,眼睛里是让人有些恐惧的怨毒。
我的律师接着又问那个证人,“那你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你记得是什么时候吗?具体的日期。”
那人说,“我记得,是上个月7号,那天还因为她导致那家夜店里发生一场斗殴,我记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薛璐似乎也不管那人说了什么,只是死死盯住我,我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吐了口气往后靠了一下。
我的律师接着又出示了一张薛璐的化验单,上面的是她怀孕的时间和月份,正好和刚才那人说的日期对上了。接着他又出示了宋子扬那段时间的日程表,时间都拍得满满的,根本没有去过北京的记录。
最后我的律师又说,“到现在已经不难发现,原告对我当事人的起诉原因和伤人动机都与事实不符,我也不得不怀疑原告的起诉动机是什么,对我当事人的恶意诬陷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至此,案件找到了重大突破口薛璐那一面的律师只是稍做挣扎就兵败如山倒,而薛璐只是木然地坐着。
我的律师坐下来,身体往我这边稍稍倾斜了一下低声说,“要不要接着控告对方诬陷?”
我看了一眼对面薛璐满脸木然的样子,又看了看听审席上坐着的那群满脸兴奋的记者,心里叹了口气说,“算了,等今天这场官司结束,那群吃饱了撑的记者把今天的内容报出去之后,薛璐在本市的名声也就臭了,咱们没必要斩尽杀绝。”
律师语气有些冷酷地说,“你对她念这点情份,她想要借着这件事办事的时候难道还念着你们的亲情?”
我低着头低声说,“如果我也趁机报复回去,那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律师看了我两眼说,“随你,只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然后他又说,“估计你还在疑惑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闹大,甚至还请了媒体过来,明明是家丑,为什么却要外扬。”
我抬头看向他,他目视前方继续说,“因为你那个妹妹说自己怀的是宋家的骨肉,如果你爸肯借着这个机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她就会劝说宋子扬把宋氏和薛氏合并了,在宋子扬面前扮软弱,在薛文峰面前装强势,而她这些行为的目的就是把你整臭了在这里待不下去,只可惜手段不够高明,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薛文峰又因为今天看到了你,心里又在打另外一层主意,所以到最后他只会急着和薛璐撇清关系转而向你伸橄榄枝,到时你可自己看着办。”
出了法院,我看到薛璐在阮红琴和蒋丽的陪同下出来,在周围等着的媒体一下子都涌了上去,对着她的脸举着摄像头,和开庭之前我遇到的情况何其相似。
而宋子扬和薛文峰不知道去了哪里,薛文峰估计是怕丢脸提前跑路了,之前我没有去注意宋子扬,所以也不知道在薛璐的谎言被拆穿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
从前我还幻想有一天薛璐被拆穿伪装之后,想着宋子扬脸上精彩的表情我就觉得痛快,而事实发生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之前我认为自己会痛快只是因为在意,而如今既然已经不在意了,那就没什么感觉了。斤木叨扛。
其实从我和宋子扬结婚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可我却觉得过了好久,现在再回首往事就会发现,自己之前的行为确实有些偏执了。
陆青成在旁边揽着我,一只手将我的脑袋掰直了说,“有什么好看的?”
我勾了下唇仰头看他,“确实是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时身后传了几声轻咳,我扭头看过去,就看到背后站着云可秦越还有我的辩护律师。
云可装出一脸望天状说,“我可什么也没看见。”
我有些不自在地觉得脸上有些烫,秦越揽住云可的肩膀,两个人嘀嘀咕咕开始说悄悄话。
陆青成朝着给我做辩护的那位律师伸手,两人握了一下之后松开,陆青成沉声说了一句“多谢。”
那位律师挑了挑眉说,“不敢当,”随即他把视线转到我身上说,“真没想到你看上的女人是这种的,我只能说你很没品。”
我低头咳了一下,陆青成声音淡然地说,“我的口味独特,难道这个还犯罪了?顾大状要上诉吗?”
秦越在旁边喷笑出来,那个顾律师说,“我要真敢因为这个告你,你不得把法院给拆了?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看上的女人竟然这么菩萨心肠。”
顾律师说完之后,表情很是酷酷地离开了。
陆青成再次把我脑袋搬回去,很是一本正经地说,“以后遇到这人绕远点。”
我没有问原因,只是奥了一声。
陆青成送我回了我如今住的那套房子,只是让我在楼下下车,没有提要上楼就直接开车走了。
上了楼之后,张妈掏出钥匙开门,念念叨叨地说,“真是佛祖保佑,还好今天陆先生及时到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的好,这孩子不出生,到哪都不安全。”
我噗嗤一下笑出来,“那照你这样说的话,这以后的这么多月我都不用下楼了?”
张妈哎呦了一声,“这样也不行,孕妇不下地多走走的话,孩子出生的时候有的你受的,这样看来你还是得走走。”
我笑着说,“这下楼了怕受伤,不下楼怕生产的时候难熬,那你说我这是下楼还是不下楼?”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张妈还在咕哝着什么我没听清楚,我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