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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睡醒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疯狂按门铃,我烦躁地挠了挠头爬起来,跑到外面开门。
我本来还以为前两天网购的孕妇装到了呢,还在嘀咕着快递员太敬业,竟然这么早就来送快递。
只是门打开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愣住了。第二反应就是关门。
门外的人急忙伸手来撑门阻止我关门。然后笑着说,“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当心以后遇到麻烦了我就再也不帮你了。”
我见既然关不了门了,只好省省力气,转身进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秦越说,“昨天晚上我在你们小区门口路过,恍惚看到一个身影像是你,然后就跑到你们的物业上查了业主,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一句话不说就跑这么远了?我当初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竟然连一句谢谢也没有?怕我讹你还是怎地?”
我拿起杯子在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物业还真是不敬业,我要告他们泄露业主信息,给,白开水别嫌弃,我孕妇不敢乱喝东西。”
他说。“理解理解,哎,你还没说怎么一个人跑了?”
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在那里待着了就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反正那个城市也没有值得我去留恋的地方,索性就离开了,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秦越白了我一眼,“我老家就是这里的你不知道吗?”
我奇怪地说,“我该知道吗?”
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我也就随便说说,我爷爷还有我爸妈叔伯都在这里住,我去临阳是因为觉得这里太闷了想要换个地方,你刚离开几天之后我爸给我电话说我爷爷病重让我回来,但回来之后我才发现他是骗我的,让我白白丢了一个好工作,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你竟也来了这里。”
我奥了一声,“那云可回来了吗?”
他说,“不知道,我发现你离开没几天就也回来了,所以也没遇见,至于现在回来了没还真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如果那丫头发现我玩儿失踪了以后再见面肯定要削了我。”
秦越笑着说,“云可确实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们又随便唠了一会儿嗑,他要了我的电话号码给我打了个电话,就要站起来离开,“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来认认门,以后有什么麻烦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将他送到门口电梯,“好的,我会的,还有,你记得我之前说的,我不想再和以前的人有什么交集了,我现在这样过得挺好的,别告诉其他人我在哪儿,云可……也不要和她说了,以后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自己联系她和她解释。”
秦越比了个ok就进了电梯,目送电梯一层层下去,我盯着电梯的数字逐渐降低,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要将过去和现在全部割断,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秦越,只是碰上了也就碰上了,从他帮我从陆青成身边离开这件事看来,他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人。
我本以为以后的生活会是带着孩子波澜不惊地做一个单亲妈妈,以后再找一份工作,遇到合适的人或许也会嫁了,但现实总是比理想残酷许多。
秦越自从知道我的住处,经常会上门送点东西,帮我点忙,我肚子渐渐大了之后,他又替我在当地找了一个比较可靠知根知底的保姆。
我来到滨海之后第二年八月底的一天,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的时间,有一天夜里肚子突然就疼了。
那一天保姆刚好请假,之前我觉得时间还早,觉得时间也没事就没有在意,没想到就是这一天的时间孩子就这么急着要出来。
我捧着硕大的肚皮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肚子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想要坐起来却怎么也办不到,最后只能伸手胡乱从床头上摸到,直接拨了120急救报了地址。
因为是第一次生孩子,我心中害怕,生怕会危及孩子的安慰,就又拨通了秦越的电话。
他第一遍没接,我又拨了第二遍才听到他睡意朦胧的声音说,“大姐,这深更半夜的有什么事情啊?”
我忍着肚子里的疼痛,喘了一会儿又道,“我要生了。”
我听到他那头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你要生了?怎么这么快?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他说完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肚子里的疼痛,那两个小东西估计已经不安分地想要尽快看到这个世界了。
秦越赶来的很快,在救护车来之前,他站在床前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着急地说,“这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他等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等不下去了,弯腰从床上将我抱起来就往外走。
不过刚下了楼救护车也就到了楼下,他将我送上车,里面的医生将我接到车上,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他自己却没有跟上车。 _。 c 我爱你,分手吧
到了医院之后我直接被推进了产房,我在里面痛苦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果医生告诉我顺产不行,还是得剖,最后我只能又挨了一刀,全麻。
我以为在这之后我就会苦尽甘来了,只是我醒了之后,就看到秦越在我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脸色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的什么。
我叫了他一声,他忙抬头看向我,然后走到我身边说,“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问他,“孩子呢?”
他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说。
我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了?”
他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医生说,有一个孩子心脏有些问题,恐怕有点麻烦。”木鸟记圾。
第123章 绝症()
脑子里因为因为麻醉过去之后还有些眩晕,我有些昏昏沉沉地说,“什么意思?”
秦越眼中带着些不忍的神情,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是一对龙凤胎。只是男孩儿心脏先天畸形。医生说这种病很难救治,尤其是先天性的,治愈率极低,很可能花了钱却治不了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你考虑考虑要不要治。”
我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将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有些茫然地说。“你说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秦越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再说出什么来,他咬着牙跺了一下脚说,“我去把医生叫来,让他给你解释吧!”
他说着转身出了病房,我还在他带给我的这个消息里没有挣脱出来,我想着心脏畸形?这是什么病症?
没多久,一个白大褂医生走进来,秦越没有跟进来。
医生走到我跟前,翻了翻手里的病例。又给我的吊针调了一下速度,然后说,“你朋友说你要找我?”
我盯着医生那一张平静冷酷的脸,在这三伏天里心中却微微发冷,我嘴唇抖了一下才将话问出口,“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很淡定地叙述,“两个孩子,龙凤胎,如今都在暖箱里,女孩儿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疾病,男孩儿心脏先天畸形,左心房发育不完整,传统的说法就是先天性心脏病,你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我怔怔地看着他。喃喃地说,“什么心理准备,什么心脏病,我和孩子的父亲都没有心脏病。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得先天性心脏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还刚出生,怎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说,“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检查结果就是这样,每年我们产科都会遇到几起这种病例,不可能检查错误,这种病症发生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救活的几率很低,就算暂时能够保住性命,也不可能彻底治愈,这个病症以后在孩子身上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也就是说即便你现在暂时将婴儿救下来了,但依旧还有潜伏病症,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许两三岁,再或者八九岁,都可能复发,而且治疗这个病需要耗费的药物和技术都是医学界最一流的水平,费用只高不低,孩子的父亲呢?你可以和他再商量一下。”
我一直安静地听着医生把话说完,然后听到我自己的空洞而凄凉地笑了一下,“我的儿子怎么会得这种病?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摇着头捂住脑袋大叫一声“我不相信——”
医生急忙上前按住我说,“你冷静一下,你肚子上的刀口还没愈合,不能乱动。”
我此时根本顾不上什么刀口不刀口的,我只想着我的儿子,他怎么可能得心脏病?我经历了那么多波折,盼了他们这么长的时间,吃了这么多的苦怎么可能得来这样的消息?
我不相信,我一点也不信。
我推着医生按在我肩头上的手,慌乱地说,“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要去看看他,他怎么可能会病了呢?他在我肚子里待了八个多月,我一直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你现在却告诉我他病了?要死了?你让我怎么接受的了!”
秦越从外面进来跟着那个医生一起把我往床上按,我看到秦越进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里热辣辣地看着他焦虑地说,“秦越,他说我儿子得了心脏病!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得那样的病呢?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
秦越隐忍又压抑地说,“薛琳,你冷静点!如今我们要想的是怎样救孩子,而不是他是不是得病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接受这个现实你明白吗!”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连你也说他病了?你跟医院是一伙儿的吧?你们是在合着伙儿来骗我的吧?”我摇着头,“你们太可怕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我要去看孩子,你们让开!让开——”
外面走进来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按住我的手脚,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