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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手将被王氏拽住的衣角给拽出,冷冷一声:“你最近给本宫小心一些,那些‘诬告’的人如何,已经与你无关了!”
王氏听着太子的冷言冷语,尤其是太子刻意加重诬告二字,让她心中一阵委屈。
“殿下。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妾身只是想要去看看殿下看重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想要知晓瑶儿究竟还差在哪里,会让殿下您宁愿去找外面那些个不干不净的,也不愿意和妾身。。。。。。”
王氏幽怨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太子已经甩下她走的远了。
太子现在丝毫不想看王氏这个让他丢了大人,且还蠢的毫不自知的女人一眼。
“乘虚。”
皇帝突然喊了一声,他的身后有一道身影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半跪在他的面前。
“琅晟那边的人便撤走吧,最近好好跟着太子,他做了什么,都给朕记下来,一丝不要遗漏。”
琅晟虽然有些太刚正,但是他那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对自己一向忠心,皇帝虽然今日看着是扫琅晟的面子,其实反而是对他更相信了,他自觉能够看懂琅晟。
而太子,他的野心似乎有些太大了,不要以为皇帝没有发现太子一次次的妄图将琅晟笼络,妄图掌控军权的意图。
皇帝的眸子发暗,手指握紧了扶手。他的身体虽然近来大不如前,但是只要那仙丹炼成了,再活十年二十年的不成问题,那太子就不一定能够等得及了。
——
“将军,那些百姓都急着想要作证,想要让王氏伏法,他们问何时能够当面见到。。。。。。”陛下。
非天看到琅晟,赶忙上前,正要和他禀报那些王氏迫害的百姓的事情,男人挥手阻止了他。
琅晟顶着非天疑惑的眼神,心底越发的苦,揉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声音低沉到有些暗哑:“陛下的意思是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
说既往不咎那四个字的时候,琅晟的牙齿咬的格外的紧。
那些个被王氏迫害的人家,那些个死去的无辜宫人,那一张张对他满是期待信任的脸,让他格外的难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砰!”的一声,非天一把捶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怎么能够如此!”
当兵的见多了死人,人人手上染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但是他们杀的都是敌人,都是在战场上殊死拼斗不得不杀的敌人,哪里像是王氏这般,迫害的全都是无辜女子,全是那些可怜的百姓。
而王氏这般的人,在京城中有太多太多,男人,女人,少年,少女,不分老少,只要是身在高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个手上干净的,在宫中宿卫的这段时间,只是娴贵妃的千宸殿还有皇后的栖凤宫便有多少具尸体被明里暗里的带出来。
最让人愤怒的不是那些人草菅人命,而是坐在最高位子上的那个人,不在意百姓宫人的性命,比起千百个无辜之人的鲜血,那位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座位是否稳固,是那些勋贵的利益。
“将那些人都安置妥当,别让人找到他们的行踪,我府中还有些财物,你夜里过去取走。。。。。。”
琅晟交代着非天。
“将军,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非天的拳头上有鲜红色溢出,树干上也摩擦着血迹。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琅晟这句话压的极低极低,除了他跟前的非天,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听清。
——
琅晟卸下宫中职务,先回的不是将军府,却是隔壁的许府。
他派人照应着许倾落,所以知晓今日将军府发生的事情,知晓公堂上的一切,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保护好对方,对方先保护了他。
当想到许倾落差点儿在公堂上被杖责一百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抽搐。
许倾落正在看书。隐约的烛光映照在她姣好如同明珠的容颜之上,将那美好的容颜分割成了几个零碎的色块,却不显得难看,反而更多了几分异样的美丽。
琅晟痴痴的望着许倾落,一时间居然迈不开步子了。
她很喜欢看书,很喜欢安静的一个人坐在烛火之下看书,她看书的样子很美很美,能够将人的目光彻底吸引住不能够动弹的魔力。
她也喜欢炼药,喜欢写字,喜欢翻看游记,记录笔记,喜欢慢慢的行走在花园中,喜欢在秋千上轻轻的摇晃,喜欢静静的坐在湖水之畔,凝视着水中的游鱼。
她也很勇敢,比他知晓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勇敢,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的男人,许倾落没有嫁给琅晟,琅晟答应她的圣旨赐婚遥遥无期,可是当将军府遇到困难危险的时候,少女却像是一堵墙,一座山一般,挡住在最前面。
每多了解一分,他便为她惊叹,每多知晓她一丝,他便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全心全意。
“落儿。。。。。。”
男人忍不住喟叹了一声,犹豫着想要离开。
少女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目光,然后,琅晟亲眼看到了花儿盛开的景致。
“你来了,快进来吧,也不嫌弃外面冷。”
如花一般的容颜,笑的眉眼都弯弯的了。
156:信中的事情()
1
琅晟这一次走的是门口,男人进来的时候,带入了外面的丝丝寒气,许倾落的感觉敏锐,下意识的手便稍微缩了下,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多,耗费的心力也多,加上没有休息好,即便是有自己配置的补药,也终究损耗了身体,比往日里对寒热感受更敏感一些。
琅晟停在了门口的位置,许倾落歪着头,一开始她还有些不明所以:“快些进来吧,难道进出我屋子这么多次,现在又开始不好意思了?”
少女的声音中含着戏谑。
没有应声,停在门边,男人伸手解下了身上的厚重外套,露出了内里玄色的袍子,剪裁贴身的袍子顺服的贴附在男人的身体之上,宽厚的肩膀,温厚的胸膛,劲瘦的腰肢,挺直的身形,许倾落连男人没有穿衣服都看到过。本来应该不会如何的,可是有的时候,穿着衣服比脱了衣服更有看头,她眼睛盯着琅晟,觉得有点儿口渴。
琅晟没有看到许倾落有些灼热的目光,他转身将脱下的外套挂到门边架子上,往屋子内走去,却没有直接坐到许倾落的对面,而是走到屋子中放着火盆的地方,拨弄了一会儿,三两下便生起了火。
银丝炭渐渐的染上了火星,一点点的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男人蹲在那边,拿着火钳子极其自然的拨弄了两下,然后对着热气蒸腾的对方摩擦了两下手,才终于站起往许倾落这边过来坐下。
许倾落望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她何等聪明,方才还有些疑惑,此刻看到男人后面的行为,便已经知晓了对方在做什么。
心底暖的快要化掉的感觉,前世今生,从来不曾有人对她如此体贴小心过。
男人不会与她一些诗词寄情,不会谈什么甜言蜜语,甚至是好几次在他们的感情中想要退缩,他有无数在普通女子看来的不好,可是这些不好在他对她的那些好,那些细心在意之前,全然无法相提并论。
男人的几次退缩,男人的犹豫,从来都是因为在意她,他对她的喜欢,有男人的占有,却更多的是男子少有对女子的真心珍惜。
便如同此刻一般,在靠近她之前,他先在意的是担心自己身上的冷意寒着她。
男人在感情上不是细心人,可是他每每给予许倾落的点滴温柔,却是世间那些自诩最细心的人也无法给予的。
“虽然已经入春。但是天气还有些冷,日后看书的时候将窗户掩住,别为了贪看月色春光,让自己受寒。”
琅晟伸手握住了许倾落的手,轻声道。
男人掌心中带着点点暖意,许倾落有些寒凉的手被男人的大手包裹,那点点暖意尽数顺着互相接触的掌心蔓延,传递到了少女的心间。
“知道了,管家公。”
许倾落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明显的戏谑,她口中的称呼让琅晟愣了愣。
他皱眉:“你这张嘴,有时候真的是没有个避忌,日后对着我的时候怎么都成,若是对着旁人,还是要注意为好。”
这是教训,却更是关心。
他想到的不是少女对他的称呼,而是在宫中知晓的消息,少女居然挟持着王氏去了京兆府尹,差点儿便被杖责,一百杖下去,别说许倾落了,便是他若是不用功力护身,也要伤重。
许倾落撇唇,琅晟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解风情到极点,若是个灵巧的,现在就应该称呼她一声管家婆了。
哎。
“你知道了?”
许倾落撇唇之后,有些不自在的开了口。
“许家千金挟持太子侧妃大闹京兆府尹,其一言一行,其勇气坦荡胜于须眉的名声,现在不止在京城中传遍了,便是宫中都传遍了,我若是再不知晓,可真的是成了聋子了。”
琅晟的声音有些冷,却还是用那带着暖意的手握着许倾落的手,为她供给温暖。
许倾落哼了一声,想要从琅晟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男人握紧了,没让。
少女更加用力的挣扎了起来:“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多管闲事了?”
即便知晓男人不是这个意思,知晓男人也许是担心她,此刻还是有点儿不舒服,许倾落在别人面前总是能够理智的,可是单单在琅晟面前,她的理智总是时不时的半道溜走,控制都控制不住。
琅晟沉下来的脸有些绷不住,他皱眉望着少女,望着少女面上眼中的倔强,半晌,伸出了另外一只手臂,将挣扎的少女猛的一抱,将少女比之他娇小的太多的身子紧紧的护住:“今日将军府中的事情多亏有你,才让母亲没有受到更多的惊吓,才让将军府的匾额和将军府的声名,你很好,做的太好,可是你想过没有,劫持太子侧妃,硬闯京兆府尹,若是你有�